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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陛下,您听我狡辩》3、第 3 章(第1/2页)
另一边,林行越全然不知自己被跟踪。
他维持着懒懒散散的步子,直到彻底脱离了先前几人的视野,这才收住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演了一晚上,脸都快笑僵了。
林行越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脸颊。
自打来到此处,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先是稀里糊涂发觉自己成了另一个人,又跟那叫沈尽的人周旋了大半个晚上。
精神绷得太紧,身体的本能反倒被压了下去。如今刚能喘口气,五脏六腑便争先恐后闹腾起来。
好饿,非常饿,饿得他能吃下一头牛。
胃里空得厉害,林行越的手移到腰侧,摸了摸,指尖触到几枚硬物。他掏出来一看,掌心里躺着七文铜钱。
林行越盯着这几文钱看了片刻,表情有些麻木。
堂堂世子出门在外只带几文钱,这像话吗?
他自然不知道,这几文钱还是原身用来随手抛着玩的,兴致来了便往街边掷两枚,看路人哄抢取乐。
京城物价远非寻常偏僻之地可比,街边一碗素面便要七八文,稍像样些的吃食更是想都别想。林行越将铜钱攥回手心,左右张望一番。
这条街灯火通明,酒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才站了片刻,便有跑堂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招呼。林行越哪里敢跟他进去,当即头也不回地往僻静处走去。
越往外围走灯火越稀,拐过几条巷子,林行越在一处巷尾停下步子。
这里竟还有一家亮着灯的小摊,支着两张歪歪斜斜的木桌,灶上架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地翻滚着。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佝偻着背收拾碗筷,见到有客人来,连忙打起招呼。
“客官吃点什么?”
林行越低头扫了一眼锅里的汤底,浑浊泛白,隐约飘着几片菜叶,瞧着委实算不上什么美味。
可他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里最便宜的吃食要怎么售卖?”
老妪打量他一会,大约是觉得奇怪,这人穿得光鲜,怎么一张口就问最便宜的。
“素汤面,四文一碗面多管饱。”
四文,够付。林行越将铜钱数出四文,搁在桌上。
老妪接过铜钱,转身从锅里捞出面来,又在碗里添了一勺热汤,许是见林行越身形较为消瘦,还多放了几根菜叶。
林行越也不客气,端过碗便在桌边坐下,低头便吃。
面煮得过了头,软烂发黏,汤底寡淡,尝不出别的味道。可热乎乎的一碗下肚,饥饿感总算缓解了几分。
他吃得专注,连嚼好几口才觉出有人在看他。
林行越抬了抬眼皮。
摊子边上,有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摊子后头,露出半张脸来。
是个女娃,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件旧衣裳,领口处缝了好几个补丁。她瘦得厉害,颧骨凸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小姑娘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碗中的面上。摊主老妪察觉到了,慌忙撂下手中正擦拭的碗,将小姑娘往身后拢了拢,用自己干瘦的身子挡在孩子前头,脸上堆起局促的笑。
“客官莫怪,孩子还小不懂规矩冲撞了客官。”
老妪嘴上赔着不是,手背在身后,悄悄把小姑娘又往里推了推。
眼前这人身上的衣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从这条巷口打马经过,知道这些人最是阴晴不定。高兴了随手给你几两银子,不高兴了,你多看他一眼,都可能招来祸事。
上个月东街卖馄饨的王婆子,不就是因为多看了某个小公子,被人一巴掌掀翻了整个摊子,还把王婆子的手给踩伤了?到现在那手还裹着布,连碗都端不稳。
想到此,老妪脸上笑的拘谨,“公子您看,这碗面您要是不嫌弃,就当送您了。”
老妪说话间,已经将那四文钱从袖中摸了出来,一双枯瘦的手颤巍巍地递到林行越面前。
把这钱还了面算她请的,这位公子总不好再发作了吧?若他还要计较,横竖她一个老婆子,被打就被打了,只求别连累了孩子。
老人的手在发抖,铜钱便也跟着轻轻颤动。
林行越望着老妪手上的几枚铜钱,这才真正有了穿越的实感。
他身处的不再是现代社会,而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公侯伯子男,三六九等分得明明白白。
普通百姓的日子,向来是小心为上。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命只有一条,伤筋动骨只能自己熬着。
“公子?”老妪见他不接钱,也不接话,心里越发没底,“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这孩子,是老婆子我没教好......”
“老人家。”林行越出声打断了她。
老妪一哆嗦,话音戛然而止。
林行越没有去接四文钱,反手覆上了老妪的手背,不容拒绝地推了回去。
老妪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向那只按住自己的手,少年的手格外好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此刻,这双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不用退,面我吃了钱该付的。”
将铜钱压实,确认老妪攥紧了才松开手。林行越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向缩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偷偷望着他,乌溜溜的眼珠里盛着几分怯意。方才那番变故,她或许没全懂,但阿婆的慌张她都看在眼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闯了什么祸。
林行越朝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没有上前,反而又往阿婆身后缩了缩,两只手紧紧抓住阿婆的衣角。老妪看见女孩这副模样,心里酸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去吧,公子是个好人。”
阿婆很少这样夸一个人。在她的记忆里,阿婆总是低着头弯着腰,对那些穿得好的人赔着笑脸,从不多说一个字。
小姑娘终于松开抓着衣角的手,一小步一小步地从阿婆身后挪了出来。
林行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姑娘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没吭声,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拾儿。”老妪在一旁替她答了。
“听起来像是小名,怎么不取个正经名字?”
老妪叹了口气:“寻常人家孩儿的名子原该是爹娘取的。可这孩子是老天爷送我的......”
许是太久没同人说什么话,老妪话茬子一打开就有些收不住了,将孩子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老妪姓许,这条街上的人都叫她许婆。她年轻时死了丈夫,中年时死了儿子,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五年前的一个雪夜,她在城外的破庙里捡到了这个被遗弃的女婴。
那年雪大天寒地冻,女婴被裹在一件破烂的襁褓里哭声微弱。许婆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孩子浑身冰凉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她把孩子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孩子的脸竟奇迹般的有了血色。许婆婆便把她留了下来,取了个名字叫拾儿,一直精心照顾至今。
这些年朝廷赋税虽不算重,可许婆年迈体衰,摆个面摊不过勉强糊口,再多添一张嘴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可她从没想过要把这孩子再丢掉。
老婆子这辈子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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