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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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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原弈迟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原弈迟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顾意浓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顾意浓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原弈迟。

    总体而言,是原弈迟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原弈迟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原弈迟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原弈迟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求饶地说“哥,会有人知道的”,原弈迟撇着唇角,啧声: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嫣嫣你这个胆小鬼”。

    那晚她一边被他掌控得不成样儿一边喊他哥哥,禁断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罪恶地逾越伦理,又偷偷地享受着逾矩带来的刺激;

    他们分开三年,对彼此积攒的爱欲情欲皆如潮,凶猛不可遏制;

    将对方揉进生命中、深入骨髓的纠葛为欲望嵌入一层纯爱的内里,镜子前一览无余的姿态造成的强烈生理冲击

    种种情感,造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尖锐而汹汹来袭。

    顾意浓眼尾噙泪,长发披散在雪背,有如海妖般诱人。

    对她来说,原弈迟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他在她那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童年里,扮演过哥哥甚至父亲的角色,是她青春期对于男性最早的幻想和启蒙;又在成年之后,是她完美的恋人

    在亲情和爱情之中,他所占据的比重都如此之高,高到顾意浓不舍得放弃作为“哥哥”的原弈迟。

    所以。

    从天亮起始,他们继续做回兄妹吧。

    窗外雨势渐歇,从倾盆大雨转为连绵细雨。

    雨滴冲刷着街道每一处缝隙,细如毫针的雨丝飘进来,被灯光一照,成了根根金线。

    顾意浓扶着窗台,咬着唇,婉转承受着,双眸失焦。

    大雨将全世界颠倒,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何处飘来渺远的歌声,轻如柔絮,甜美而神性、哀婉凄切地唱着:

    赵曦和在他爷爷赵济海膝下长大,今年恰好三十而立。他比原弈迟大两岁,比顾意浓大五岁,在顾意浓的记忆里,他是个温和有礼、成熟懂事的哥哥。

    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

    原弈迟无声哂笑。这笑容渗人极了,衬着他俊美无俦的一张脸,如同鬼魅对她的拷问:

    “难道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难道我们不更知根知底?”

    也许就是因为太知根知底了。

    “可是,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知道我们是兄妹。”

    顾意浓也颤抖着。

    为什么觉得心口好痛呢?

    “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刚刚爷爷打电话过来我真以为他知道了我们之间”

    顾意浓开口,声音哽咽,几度说不下去。

    “爷爷这么老,他又这么端正不阿,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他要是知道,我可能就要失去他这位亲人了。”

    顾意浓得到的爱实在是太少,所以她格外珍惜每一位爱她的人。

    她害怕原伯礼的雷霆震怒,也害怕从爷爷眼底看到痛心和失望。

    她没法辜负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老人。

    原伯礼总是一遍遍地说,你和哥哥之间,要相互友爱、互帮互助;和原栖月,原书霖他们也是。

    要永远做好兄妹。

    “我的亲人很少很少,除了你就只有他。我五岁就失去了爸爸,我从来没有妈妈。就只有爷爷,还有你…你这位哥哥。”

    露台的风好凉,天好清。

    顾意浓海藻般的长发被风吹起,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在下颌处欲坠不坠。

    她几乎把她的心剖开给原弈迟看了。

    她其实很封闭,不是一个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吐露心事的人,但却能在原弈迟面前敞开心扉。

    不管是怎样的事,她怀着怎样的心思,不管他们有没有吵架,是不是冷战,她都能在原弈迟面前敞开。

    “我不想和你们连亲人都做不成。”

    “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敢公之于众我只想要平静安稳的生活,我承担不起任何被原家人知道真相的代价。”

    中间她几度说不下去,但还是强逼着自己说完了。

    原弈迟盯着她清丽下颌处,那滴晶莹透顾的泪水。

    这泪水好似落在他心尖,像强硝酸那样具有腐蚀性,将他心口灼出一个大洞。

    他曾发誓过,不让顾意浓为难,也不让她为他落泪。

    眼下的情况真的无解。

    或许从一开始,她怯生生叫他“哥哥”那时开始,一切便是错的。

    “好,我答应你。”

    原弈迟说着,猛地把脸撇向一边,不让顾意浓看清他眼底深切的痛楚和破碎。

    顾顾只有五个字,他却说得很艰难,艰难到要调动喉结处所有的发声肌肉,却还要装作很轻松。

    他从未向谁投降过,就连向原伯礼投降都没有。爷爷曾逼他放弃医学继承凤麟楼,他都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可在顾意浓的眼泪面前,他总是一次次投降。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将亲情看得多重,也知道他们在一起那三年,道德如枷锁般压住她的咽喉、锁住她的手腕,让她在一次次午夜梦回中,被噩梦惊醒,哭得梨花带雨。

    所以,他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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