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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强势宠爱》50-60(第23/24页)
在溪边拍照的时候,我踩滑摔了一跤,当时摔得我半边身子都动不了,给我吓坏了。手机飞出去老远不说,朋友还不在身边,我一个人在溪边大喊大叫,宋时清听见声音跑过来帮我,他看我疼得直哭,就问我怎么了?哪儿受伤了?有没有流血?关节能不能动?骨头疼不疼?我疼得要死哪有心情回答他这么多问题啊!我让他滚,他直接就把我抱起来往营地跑。”
“我当时情绪失控,挣扎了一路,还骂他流氓、色狼,把他脸和脖子都抓破了,他不仅一声没吭,还安抚我说马上就到营地了,马上就送我去医院。我态度恶劣,他本来可以不管我的,但”
顾意浓一下子就懂了。
越是紧急,越是失控,越是需要强大的心力支撑和温柔的包容,亲朋好友尚难如此,更遑论萍水相逢?
她细细瞧着原烨然,见她笑意盈盈,又娇蛮微嗔:“我就不该老想着感谢他,省得让我看见他跟他女朋友拉拉扯扯。”
顾意浓抿唇憋笑:“怪不得时清哥哥没想起来你是谁,昨晚那么文静优雅,换了我,我也不敢认呐!”
“你可不许把这事儿跟他说啊!”原烨然威胁道,“我那时候哭得妆都花了,假睫毛乱飞,丑得要死,你不许让他想起这茬儿!”
“好好好。”顾意浓顺着毛捋,“我都听你的。”
原烨然这才舒心。
汽车最后停在了一处灰墙黛瓦的院落前,老胡同狭窄拥挤,到这里竟有豁然开朗之意,顾意浓偏头往窗外看,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停着两辆遮了车牌的红旗,不见招牌,也不见侍应,像是处私宅。
她跟着原烨然下了车,只见大小姐上前叩了叩门环,里头便迎出来一位穿对襟长衫的小姑娘。
见是熟客,小姑娘便引着她们沿院中游廊去了一处半敞的小轩。
小轩临水,水中有游鱼悠然,怪石嶙峋,前檐挂两卷细密竹帘,帘外青竹生香,花影重重,帘内陈设清雅,薄烟袅袅。
原烨然让她随意坐,自己则与身旁的小姑娘交代了几句,这才放下包坐到了她对面。
顾意浓刚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热毛巾,便听一阵和缓的琴音从竹林之外飘来,原烨然说:“我哥就爱来这儿听曲儿。”
顾意浓一下子想到天文台那晚。
“所以那首《关山月》是原先生要听的?”
“可不。”原烨然擦完手将热毛巾扔到托盘里,哼了一声道,“他面子大,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他。”
很突然地,原烨然开口问:“小学妹,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顾意浓正要将热毛巾放回去,没承想手一抖,那毛巾直直掉到了地上。
“什什么?!”
原烨然看她慌里慌张的,一下子笑出声来:“瞧给你紧张的,不是要给你介绍男朋友。”
顾意浓俯身将毛巾捡起来,心口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那你想说什么?”
原烨然眼珠子一转,又灵机一动:“我哥很喜欢听你弹琴,想请你当他的私人琴师。”
顾意浓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还“很”喜欢?
原烨然极为笃定地点头,嘴一张就开始胡编乱造:“他说,觉得你弹的《关山月》和别人不太一样,叫人过耳难忘。”
顾意浓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怪。
她稳了稳心神,说:“古琴是这样的,琴师对绰注吟猱的把握不同,传递出来的意和韵就都不同,哪怕是叫我在同一天弹同一首曲子,我也很难保证前后意韵完全一致,所以我跟别人不同是很正常的。”
原烨然却否定道:“这《关山月》,我哥听了不下百遍,他见过那么多琴师,却独独记住了你,这说明什么?”
顾意浓愣住。
“说明你刚好合他的心意。”
这话怎么越听越怪?
原烨然说到这里幽幽叹了口气,那神色,颇有几分心疼之意。
此时帘外风雨轻轻,她的声音也静静缓缓:“你是不知道,我哥这人看着风头无两,其实他有病。”
“有病?!”声音太大,顾意浓赶紧捂住了嘴。
原烨然朝她勾勾手,她便往前一倾,听见她很小声地讲:“他有病,心事多,压力大,夜里睡不着觉,白天心情不好,所以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不了解他的人都以为他凶,其实他很可怜的。”
顾意浓听着这话心里沉坠坠的,她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很能感同身受。
父亲出事的时候她正在念高二,题册堆积成山,考试一门接着一门,爷爷不许她追问父亲的情况,她便每夜每夜做噩梦,有时候梦到考试没写完作文,有时候梦到掉出年级前三,有时候梦到父亲流着泪与她告别。
每次惊醒都浑身湿透,之后再想入睡便愈发困难,好不容易强行睡着一会儿,醒来一看时间,只睡了十来分钟。
那段时间她成绩下滑得很厉害,班主任和爷爷奶奶轮番上阵给她做心理疏导,学习状态的确有所回升,可睡不安稳已成常态,她清楚夜夜无眠的痛苦。
原烨然见她若有所思,便立刻乘胜追击:“我听别人说,古琴有静心安神的功效,所以我哥哥才走到哪儿都要听人弹上一曲,这是他为数不多的chill time,曲子一结束,压力和责任就卷土重来,他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顾意浓还是觉得奇怪:“那,那之前为什么不请琴师到家里?”
“他看不上呗!”原烨然瘪瘪嘴,“他那人挑剔得不行,能让他说上一句‘不错’比登天都难。”
“可是”
顾意浓有些犹豫。
原烨然快速接过话:“可是什么?你不想挣钱吗?我哥虽然要求高,可他出手大方啊,只要你愿意,他出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原烨然怕她拒绝,瞥了眼她包里的课本,又换了个角度劝说,“你是在辅修金融吧?以后想往哪儿投简历?投行?私募?对冲基金?顶级机构的门槛很高的,金融本科没有任何竞争力,你要是真想往这方面发展,我哥一句话可比什么实习经历都管用。”
顾意浓看出来了,不达目的不罢休是原烨然的行事准则,她甚至有种感觉,她今天要是不答应,原烨然根本不会放她走。
她摇摇头:“是我没时间,我的课程实在是太多了,偶尔接一次演出还可以,正经上班真不行。”
原烨然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那就周末,你就当你每周接两次小型演出,如何?”
顾意浓还是为难:“两次吗?”
原烨然一咬牙:“一次,一次总行吧?演出费就按你那天去天文台的价格算!”
顾意浓双眸一亮:“可以吗?是原先生的意思吗?”
那可是五千块一天呢!比一般商演高出整整一倍。
“那当然!”原烨然接过茶艺师递来的莲瓣盏,毫不心虚跟她保证,“放心吧,价钱我说了算。”
“你对你哥哥真好。”
这是顾意浓发自内心的赞叹,虽然原烨然嘴上总是抱怨吐槽,行动却一点儿都不马虎,知道哥哥压力大,便想方设法为他解压,这份兄妹情实在难得。
方才这番话说得原烨然口干舌燥,她刚把莲瓣盏送到嘴边,一听顾意浓这话差点儿给自己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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