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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强势宠爱》110-120(第15/25页)
上,顾意浓双眼无神地看着手里缴费单上的金额,极其疲惫地叹了口气。
光是今天要缴的费用就要十二万,虽说有一部分是住院押金,后续会多退少补,手术费也有报销,可那都是出院时才能办理,现在缴了这些,肾源费就不够了……
若有所思,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她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接的很快:“喂?”
听见声音,顾意浓提了口气,努力开口:“苏阿姨,您好。”
听筒里传来两声狗叫,随后,是房东飘忽的声音:“顾意浓啊,怎么了?”
“苏阿姨。”顾意浓温声开口,攥着手机的掌心越收越紧,再三措辞后,艰涩地开了口,“是这样的,我母亲现在生病住院,近期需要做手术,开销比较大,我是想问问您,下个季度的房租能否延迟一个月给您?”
话音落下,听筒变安静了。
顾意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多希望对方可以帮帮忙,松一次口,让她有点喘息的机会。
可是下一秒,房东略显无奈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畔:“顾意浓呀,我理解你有难处,但是这个房租呢,我们还是要按照合同规定的来,不能延期的。”
捏紧的掌心一片冰冷,顾意浓深呼吸,憋住那翻涌在胸口的情绪,闷声认了:“好,我知道了。”
“打扰了,苏阿姨。”
挂断电话,顾意浓仅剩的一点儿心气也没了。
挺直的脊背缓缓塌了下去,她捏着手机和缴费单,视线落在腕骨上的那条银色手链,渐渐地,眼眶泛起一阵许久未有的酸意。
从前她觉得,自己在京州混得还算可以。
名校毕业,工作体面,不会交不起房租,不会舍不得买喜欢的包包衣服,不用刻意的省吃俭用,每个月也能固定攒下来一些钱,给叶柔买点小礼物,节假日的时候还能约林清辞一起去旅游。
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失败。
母亲只是病了一场,她东拼西凑却连三十万的手术费都凑不出来,还因为一时意气,和许天朗撕破脸皮,弄丢本来还算稳定的工作,短时间内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公司入职。
顷刻间,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上心头,本就泛酸的眼眶溢出水汽,顾意浓再也无法忍耐,埋下头,抱紧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地颤动着,泪珠一颗接连一颗地从眼眶滚落,一场只属于她的小面积细雨,就这样连绵不绝地在昏暗的楼道里降落。
她哭得太伤心,太投入,以至于丝毫没察觉到这楼梯间,其实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半层之下,光线晦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色光焰。
原弈迟靠着墙壁,黑如鸦羽的长睫低低垂着,在眼下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十几分钟前,他来看望住院的原祈承,受不了被他一直催着去见贺家大小姐,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没想拐进这安全通道,刚从口袋摸了火机出来,空荡的走廊忽地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错听,循着声音掀眼朝右上方看去,却真的看见顾意浓坐在台阶上,举着手机和人通话。
他并非有意窃听她的难堪,也想过这种时候,或许悄无声息地离开,将这方天地留给她发泄情绪会更加合适。
可是,她的无助,她的眼泪,却叫他寸步难移。
贴着墙壁,原弈迟平直的肩膀一点点塌陷下去。
他原本想将自己隐于这片暗色之中,可顾意浓愈发悲伤的啜泣声,还是让他那颗心,无法控制地震颤起来。
半晌,他沉了口气,挺直脊背,迈步往楼上走去。
此时的顾意浓正哭得上头,猝不及防地听见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上来,吓得她心脏骤然一紧,慌忙抿紧双唇,强行止住了抽泣声。
她狼狈地用胳膊胡乱抹脸,可还没将眼泪全部拭去,那脚步声,倏地停在了她身前。
“顾小姐。”
温和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缓缓响起,顾意浓眉心一跳,万分错愕地抬起头来。
一片泪光中,男人的身形只是个模糊的轮廓,茫然着,她眨眨眼睛,挤掉那些碍事的水花,这才看清了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
是他?
目光交织,顾意浓湿润的瞳孔微微震颤,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男人眉眼低垂,漆黑如墨的眼眸藏着她难以看透的情绪,只是慢条斯理地从钱夹翻出一张卡,递给了她。
“拿去用吧。”
从看守所出来。
原弈迟坐进迈巴赫后座,拿起私人手机。
顾意浓在一小时前,就发来那几条炫耀昭宁会喊妈妈的消息。
就算齐瀚那件事没发生。
他也从不会错过她第一时间发来的任何消息。
但这次。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予以回复。
男人的左手佩戴的腕表,是陀飞轮的百达翡丽,低眼,拇指按向铂金的螺纹表冠,而不是上下拨滑,以调整走针。
第 117 章 伦敦(上)
梳妆台旁的地面,铺着粉红色贝母水晶马赛克瓷砖,在灯下泛着珠光,白天被日光一晃,还会有类似于镭射的效果。
顾意浓从小马宝莉那儿来的灵感,并用渲染软件自己设计的,这里也是同寓所整体的家装风格大相径庭的唯一角落。
镯子却在这里被摔得四分五裂。
女人一袭浅黄色丝质睡裙,乌发低绾,肌肤如新雪般白皙,双脚,小腿,都没有衣料遮挡,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见长辈前,她化了淡妆。
入夜妆面有些晕开,但因为脸是浓颜相,反而更添靡丽。
原弈迟将她按住后。
顾意浓右脚的脚尖几乎立在地面,新月状的足弓也紧绷着,仿佛芭蕾舞的舞姿。
她迟迟都没敢动。
还在晃神,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膝弯,将她横身抱起。
鼻息溢进一股淡而好闻的乌木气息。
顾意浓的表情懵懵的,侧脸则依循惯性,撞向他的心口。
男人妥善地将她放在床面。
指骨分明的右手包覆住一截小腿,薄唇微抿,严谨又认真地检查起皮肤是否被划伤。
顾意浓惊魂未定地呆愣着,隐约觉得那股清淡的木质调香气,在此刻变浓了。
好闻是好闻,但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努力稳住思绪,她刚想开口回答,却又猛地惊觉,自己的脊背正紧紧贴着男人温热的掌心。
不,准确来说,是她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着对方,完完全全地借用他的力量站立着。
意识到这一点,顾意浓慌忙挺直腰背,站稳脚跟,拉开了 距离。
“对不起,我刚才没站稳。”她回过头同男人颔首道歉,本就十分不好意思,低垂的视线又倏地瞥见了躺在他脚边的咖啡杯。
顾意浓视线一点点往上,顺着男人的裤腿到衣摆,看着黑色布料上那些不明显的,被咖啡液濡湿的痕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才电梯下坠速度太快,她重心不稳快要摔倒时,手中的咖啡杯也不小心飞了出去,本以为所剩不多,喷溅也喷不到哪去,没曾想竟波及了这电梯里最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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