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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靡夜长明》9、急转(第2/3页)
被注入了碳酸气泡,打字的指尖都在雀跃:【那我们是不是——】
“heyyi。”jason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脸上还带着点别扭,“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怎么,不欢迎?”
jason的脸当场就要拉下来。陈意柔急得抢话:“不是不是,yi是想给你们惊喜,所以让我们瞒着。”
“是这样吗?”jason总觉得不像这么回事。
他一转头,陈意柔就赶紧给梁奕辞使眼色,双手合十,无声哀求。
咱就低一次头吧,大少爷。
梁奕辞看着她那副快急死的样子,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对,惊喜。”他撑着脸,目光转了回来,“吃爽了吗?不够继续点。”
jason没想到他真接话了,摆了摆手:“够了,大家今晚都挺开心,谢了。”
他的态度是友好的,但和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默契比起来,他们俩的隔阂依旧在。
裂痕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易修复的。陈意柔也深知这个道理,更何况这大少爷愿意接一句已经很给面子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唉。她在心底叹气。
“喂,你周六有空吗?”
就在jason准备转身走开的瞬间,梁奕辞冷不丁叫住他。
“怎么?”
“sabrinacarpenter周六在麦迪逊花园的巡演,我这多了两张内场票。”
他状若无意地加了一句:“我记得啦啦队的daisy说没抢到票。”
操。jason在心底疯狂爆了句粗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什么前尘恩怨,在“带女神看神级现场”的巨大诱惑面前,全部碎成了渣。
他到底没忍住,上前一步就要给梁奕辞一记兄弟锤胸,却被他嫌弃地躲开。jason干脆张开手臂,直接给了个熊抱。
“bro,以后你的球,老子就算把命垫上也会给你接住!”
梁奕辞被他箍在两条粗壮的胳膊中间,一脸嫌弃地偏过头。
陈意柔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灯光落进她眼里,碎成了一片亮晶晶的笑意。
梁奕辞好不容易推开黏糊糊的jason,一转头就撞见这一幕。
他有些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可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底那股盘踞了半个月的阴郁,不知怎地竟然散了。
但他转念间又更生气了,气自己怎么这么好哄,看她的笑容也带上些许冷意。
笑什么笑。
谁准她这么快就没事了。
陈意柔本来被这幕逗得开心,忽然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
嗯?本来不是好好的,怎么他又这样了?
-
聚会散场的时候接近末班车,大部分人都不住在曼哈顿,都匆匆赶车去了。陈意柔结完账出来发现外面空荡荡的,她快跑了几步,推开大门也没见到任何身影。
不会吧。真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她有些挫败,忽然身后探来一只手抽走了她手里的账单。她吓得几乎跳起来,扭头对上梁奕辞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在就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梁奕辞没看她,低头翻了翻账单,淡声说:“做坏事的都心虚。”
谁做坏事了,我不是帮你搞好队友关系嘛。陈意柔腹诽着,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她跟在身后,悄悄做了个鬼脸,就听见他头也不回地飘来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
“你背后装眼睛了?”她是真的震惊。
梁奕辞啧了一声,不屑地扭开视线,迈步走了。
陈意柔赶紧跟了上去。
“我没看见严叔的车,你是没找到停车位?”
不理她。
“你最近都去哪里啊?”
不理她。
“梁奕辞,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这次他倒是停了下来,陈意柔差点撞上他的背。
梁奕辞偏过头,兜帽下的眼睛清泠泠扫过来。
“你不是很能走么。”
她这下听懂了,他还在记仇。
“我没有这个意思。”
“哪个意思?”
她又答不上来了。
梁奕辞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沉默,继续往前走。入口的风把他的兜帽被吹得往后滑了半寸,又被他随手扯回去。整个人罩在黑色里,有种阴郁颓废的味道,也有种说不清的遥不可及。
纽约的地铁永远弥漫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怪味,尿味、汗味、陈腐的空气混在一起。陈意柔向来不喜欢这味道,宁愿平时骑自行车或者走路。梁奕辞吃准了她这一点,偏要坐车回去。
站台上三三两两站着行人,梁奕辞走在前面始终没回头。可每次有人流经过时,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像一堵黑色的墙挡在她前面。
她的心忽然就软了,原本还背靠着站在墙边,犹豫了几秒,她终于忍不住朝他走近。
一股强风灌进隧道,列车进站前的气流把她的头发被吹得到处乱飞,陈意柔抬手去拢,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尚未反应过来,一只粗壮的手忽然从侧后方猛地一推,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前栽,险些掉下站台。
“黄皮婊子,滚回你的国家去!”
流浪汉得手后发出一声怪笑,扭头就往出口的楼梯窜。在纽约,这种针对亚裔的无差别袭击并不少见,赌得就是你反应不过来。
可他今天赌错了。
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五指扣住他的后领,像铁钳一样将他整个人掼了回去。那人连叫都没叫完,后背已经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痛苦地蜷缩着,惊恐地仰起头,一道黑影逆着惨白的灯光覆了下来。
梁奕辞的兜帽歪斜在一边,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从地下爬上来的恶鬼,阴狠,瞳孔缩成两粒冰冷的针尖。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流浪汉被这股戾气吓到,还来不及求饶,面门已经挨了结结实实一拳。
“喀嚓。”
骨头撞击血肉、将鼻梁骨生生砸碎的闷响,在列车进站的轰鸣声中清晰得令人胆寒。
鲜血如注,瞬间飙溅在了梁奕辞的手背上。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抹猩红,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一下,两下,拳拳到肉。
那人已经被打懵了,嘴里的脏话和求饶声都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梁奕辞压在他身上,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没有停的意思。
她差一点掉下去,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她真的摔下铁轨,如果她真的出事,如果她真的……留下他一个人。
这个“如果”在他的太阳穴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他就下手越狠。
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梁奕辞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拳头这么实在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颧骨在指节下错位时那种细微的震动,像踩碎一片薄冰。酥麻从指尖窜上后颈,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了。
对方越是瘫软,他血液就沸腾得越厉害。脑海里的声音在尖啸着:对。就是这样。杀了这个人。任何人都不能带走她,任何人都不能!如果真的失去她,他会让所有人都尝到他此刻的滋味,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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