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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第一刺客刺杀错人后》8、侍卫(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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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共有六个内侍,两个在近前,四个在稍远处,就算六枚暗器齐发,也难在同一时间杀死所有人。
一旦被逃出去,定会有人高呼“有刺客”,皇帝的亲卫队还守在门外,尤其是那个看他不顺眼的魏将军,在缉拿刺客这件事上一定不遗余力,到时候把宫里所有的卫兵都招来,他实难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既然如此……
他忍。
他老老实实地走到皇帝身边,规规矩矩地站定,假装自己是个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好侍卫。
晏桓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粥,视线却落在奚凛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护臂中藏了袖箭,至少能发射三支。
衣服里还有一打暗器,可能是飞刀,也可能是飞镖。
腰带内侧别了一把匕首。
至于腰间挂着的这把刀……甚至不是军中制式,卫兵无法私下将军备带出皇城,据眼线来报,前夜陈错离宫时,身上未佩刀也未披甲,而今日清晨他回到皇宫,身上却多了一把刀。
那便只能是现在这个“陈错”自己带来的了。
晏桓眉梢微不可见地一挑。
如此破绽百出,竟也有自信进宫行刺?
这佩刀的方法也有些与众不同,寻常人右手使刀,会将刀佩在左腰,而他却将刀佩在了右腰,方才屡次想要拔刀,动的也是右手,可见不是左撇子。
那便只能是因习惯——檐上雪惯使双刀,十年来仅有的几次目击,目击者都称他将双刀佩在腰后,想必早已习惯了反握拔刀,改不过来了。
今日虽只带了一把刀,想要伪装自己不是檐上雪,却终究百密一疏,败给了自己的习惯。
晏桓实在没忍住,唇角翘起了一点,许是弧度太大,引起了奚凛的注意。
奚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笑什么?
从刚才开始就在偷偷看他,看个没完没了,现在还盯着他笑。
该不会……
久闻安国皇帝有龙阳之好,后宫男宠无数,难道说?!
陈错这张面皮,应该并不算出众吧。
这样也能入他的眼吗?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不挑?
所以,方才跟他说“看你顺眼”,还要他不准离开他身边三尺……是这个意思?
奚凛越想越觉得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直往外冒,视线落向晏桓颈间,看着他因进食而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开始在脑中想象把这玩意一刀割开会喷多少血。
安帝死透了,但,他自己好像也死透了。
他要是死了,就算完成任务,也拿不到赏金了。
三千两黄金,还有师父的下落……
奚凛忍了又忍,把一切自己可能出现的死状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忍住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晏桓放下碗筷,用手帕擦净嘴角,唤道:“云礼。”
小内侍凑上前来:“陛下。”
“之前你说宫里闹鬼,现在如何了,这鬼可还在?”
云礼一愣,没反应过来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据实以答:“这两日……似乎没再听见光禄寺说闹鬼,兴许,这鬼已经走了呢?”
“走了?”晏桓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从孤嘴里抢了这么多日的饭食,说走便又走了?把孤这皇宫当作什么可随意来去的地方?”
奚凛:“……”
什么闹鬼?
除了他,还有谁抢了皇帝的饭?
晏桓站起身来:“恰好今日无事,你带孤去那闹鬼的湖边看看。”
“这……”云礼一听说要去湖边,顿时露出畏惧之色,“陛下,我……”
晏桓目光一冷:“前面带路。”
“……是。”
云礼战战兢兢地去前面带路了,晏桓瞥一眼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奚凛:“你也来。”
奚凛抬脚跟上。
一出寝殿,外面候着的一干侍卫便要跟上来,晏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留在此地,在魏将军抗议的目光中,只带了奚凛一个护卫往湖边而去。
这片湖位于皇城西侧,名曰“九州池”,取“一统九州、并吞四海”之意,是十六年前先帝率兵攻破燕国、占据洛城后,在其原有基础上扩建的。
天寒地冻,湖水早已结冰,放眼四望,湖上景致一览无余,湖中有数座亭台,也尽皆冻于水上,今日天光大好,照得冰面晃眼,委实不像有什么鬼的样子。
“陛、陛下,”云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应当……就是此处了。”
晏桓:“你再将那日情形给孤描述一遍。”
云礼咽了口唾沫,嗓音发抖:“是……是巡夜的内侍说,夜半三更时听到湖边传来水声,可当时天黑,也没人敢上前探查,直到第二日早上——”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向前指去:“就、就在此处,似有冰面被破开,又上冻的痕迹,水渍一直漫延到了岸上,隐隐约约的……像有人的脚印,因为……都冻成了冰,看不真切。”
奚凛:“……”
这故事,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云礼抖得更厉害:“他、他们都说,是湖里的水鬼……爬上了岸,还、还说……”
晏桓:“还说?”
云礼偷偷瞄了他一眼,鬓边淌出冷汗,哆嗦道:“还说,这里以前是燕国的国都,这湖里沉着的,是燕国那些皇子皇孙的亡魂,爬上来……找、找陛下……”
他说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
“找孤索命?”晏桓成功被他逗笑了,眉尾一扬,“若真如此,那这燕国的孤魂野鬼,却也不甚厉害,不然,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孤怎么还好好地活着呢?”
云礼浑身抖如筛糠,汗似雨下:“陛下……”
晏桓瞥了奚凛一眼,唤他道:“你来。”
奚凛上前一步。
晏桓指了指湖面:“去,把这冰给孤破开,孤倒要瞧瞧,这湖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亡魂厉鬼。”
奚凛:“……”
这种活儿也归侍卫管?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吓得快要昏厥的小内侍,感觉此人是指望不上了,不得已,他只得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蹲在湖边开始凿冰。
用刀尖戳了几下,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等等。
这不是他之前洗澡的地方吗?
当时他绕着湖走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处冰面稍薄之处,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冰凿开。
原来,他是那孤魂野鬼?
……搞错了吧。
他是夏国刺客,不是燕国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