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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蜜方》20-30(第5/22页)
貌,确实是极为般配的。只是她的小妻子,日夜盼着他纳妾,这份殷切已经不肯遮掩了,作为丈夫,实在有些伤心啊。
“我有如花美眷,外面哪个女郎能入我的眼。”他扯了下唇角,笑也不达眼底,“气色好,未必是采阴补阳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一整日气血翻涌所致。”
郗彩心头咯噔一下,从他的神情语调中品出了一丝异常。一面怀疑他已经查出了真相,一面又劝自己不要杞人忧天,自己明明做得十分高明,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她壮了下胆,决定单刀直入了。接过贡熙送来的药盏放在他面前,好声好气询问他:“今日见过郡主了吗?问出什么头绪没有?”
他垂着眼,抚了抚膝头的褶皱,“她自是不会承认的,又哭又喊,说自己冤枉,要同你对质。我怎么能让她与你对质,你毒发的样子,我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到现在都在心疼,容不得她狡辩。所以这事板上钉钉,回禀过太皇太后,狠狠责罚了她。”
郗彩心惊胆战地打听,“我没什么大碍,不必对她过于严苛吧!”
杨训轻舒了口气,“禁足三月,罚她一年俸禄转赐你,作为补偿。原本我想罚三年更好,再将她逐出洛都外放天水,但念在兄妹一场,也不忍赶尽杀绝。”顿了顿问她,“夫人觉得呢?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令你失望了?”
郗彩忙说不,“法度之外还有人情,郎君顾念自小的情分,是郎君心善宽宥,怎么能说是妇人之仁呢。郡主是太皇太后娇养大的,这次受了这么重的责罚,想必委屈坏了……”
杨训一哂,“不委屈,是她该得的。她对你不恭敬,本就该罚,你大约还不知道,你被关押进大狱那次,她曾让我休了你,或是杀了你,可见她早有除掉你的心思。如今东窗事发不足为奇,你也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这内情郗彩还是头一次得知,被他一开解,瞬间就心安理得起来。
他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笑,像刀刃飞速划过水面留下的白痕。复又垂下眼端详面前的药盏,深褐色的表面映出他的脸,他自言自语着:“这汤药看上去有些怪,添了药材吗?”
郗彩说没有,“还是御医开的那个方子,我一早亲自盯着的。”
他“哦”了声,“没有增加……”边说边饶有兴致地望向她,“那可有减量呢?”
第23章
任何人,只要长期和杨训生活在一起,都会被逼疯。
他没有疾言厉色地叱骂你,也没有拳脚相加虐待你,他就是用他那种阴恻恻的、钻筋斗骨的话来刺激你,让你时不时有汗毛炸立之感,仿佛雷过全身,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
你想骂他,自己落了短板,你想打他,未必打得过他,这种绝望的无能为力让你如坐针毡,可你不得不继续面对,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郗彩今天心头急跳了好几回,说实话,到现在已经麻木了。就算被他激得一凛,也可以很快恢复,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没有。”
他听了,并未和她计较,只是浅淡地抿唇笑了笑,“每日麻烦夫人煎药,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郗彩随口应承,“照顾郎君本就是份内,你我夫妻,何必那么客气。”
也许因为她的态度过于潦草,杨训不大合心意,冷冷看了她一眼,板着脸把药喝尽了。
吃饭,好像也各不相干,彼此没有交谈,只是例行公事给对方布菜,草草吃完之后,就各自洗漱去了。
浴桶前,郗彩来回踱步,暗道此人有两把刷子,宫里查不出头绪,就倒过来杀个回马枪,从细辛的来历上开始梳理。不过思路虽然正确,但药渣子早就倒了,且煎前煎后分量不同,他就算再聪明,也难以抓到确切的把柄。
反正越想越觉得此人讨厌,人要好糊弄才可爱,过日子非弄得一清二楚干什么,真没意思,干脆和离算了。
说起和离……这个念头在心中盘桓,逐渐有了蓬勃之势。
当下世道,和离不丢人,尤其自己名声好,鄢陵侯都快被人戳穿脊梁骨了,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肯定都是他的错。
郗彩开始畅想,如果真能和离回娘家,自己和谢桥好像愈发登对了。以前是一个丧妻,一个待字,不敢往那上头想。现在她要再醮,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与其随便找个人将就,不如去圆一圆少时的梦。
打定了主意,身心坦然,像迷途的人找到了方向,她也要坚定地朝着目标进发了。
再回到床上,相看两相厌,郗彩觉得他肯定也不待见自己,便敷衍地说了句“郎君好睡”,老神在在背过身去了。
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人两眼不善地盯住了她,隐忍道:“我哪里惹得夫人不快了吗?”
郗彩决定淡淡的,淡淡的最伤人,“没有啊,睡吧,困得很。”
“夫人睡得着吗?别不是背对我,在打别的主意吧!”
看吧,要来了,终于忍不住了。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得转过身来,郎君长郎君短,拍足他的马屁。现在却不然,理他作甚!反正杨素祸害不着谢桥,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她也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了。
“我一个内宅妇人,能打什么主意。累了一整天,瞌睡了而已。”郗彩觉得在慢待人这方面,今天开始炉火纯青了。
本以为她晾着他,他会知难而退,谁知得意不过一瞬,又被他牵住了鼻子,“杨素和谢桥的婚事成不了了,不过不打紧,左民尚书家有一女,年纪与他正相配。”
已经培养起睡意的郗彩,顿时又瞪大了眼。
人人知道左民尚书和他走得近,他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防得了杨素,却防不住满城的贵女。
可气,她揪住了被褥,还要装作事不关己,稳住嗓音道:“表兄的婚事,自有谢家人做主,郎君是妹婿,就不要操这份心了。”
妹婿这两个字,顿时矮人一截。姓杨的一向自视甚高,从来没想到自己与谢桥见了面,还得唤人家一声表兄吧!
这与年龄无关,与人伦礼数有关,思及此不免暗暗痛快,最好他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杨训也确实被她说得一愣,当今天子都要叫他一声皇叔,结果在妻族这边竟吃了亏。
他咬了咬牙,“谢桥要入‘八座’,是社稷栋梁,庸人眼中只讲辈分,能人看见的却是朝堂稳固,他日朝廷官员的选举,能否做到万无一失。”
郗彩气得很,打人不打脸,他居然直撅撅说她是庸人,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可她不能回头,就阴阳怪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成家就不能为朝廷效力,不能为陛下甄选人才吗?我不太懂,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今天的她牙尖嘴利,看来风浪过去了,某些藏在暗处的桀骜不驯便活过来了。
他忍了忍,尚且能够心平气和,诱哄道:“夫人转过来吧,转过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郗彩不愿意,含含糊糊推诿:“我困了,明日再说吧。”
身后人长时间沉默,她本以为蒙混过去了,良久却听他幽幽道:“我娶妻,就是为了阴寒的夜里,身边有个知冷热的人。我所求不多,只要你眼里有我,我处处回护你,也盼夫人懂得为夫的一片苦心。你刚入侯府,府中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你可能还不清楚。我这人办事喜欢有凭有据,不单账目要经得起核对,就连平日用剩的东西,也要留着根底。譬如那些药渣,须得保留半个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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