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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蜜方》30-40(第18/22页)
陵侯来说行不通,“我与别人不同,我就要时时刻刻看见她……她离开侯府,便是不要我了,我常害怕自己病弱,配不上她……”他几乎落泪,“岳母大人……”
郗夫人吓得连连摆手,“好好好……贤婿,别别……叫她跟你回去就是了。”
郗纪元见妻子松口,不由灰心地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打算同这奸佞拉锯一番的呢,就这么轻易让他遂了心愿,往后郗彩回娘家,对他还有震慑吗?
老岳丈只好临时补救,趁机说教了两句,“男人大丈夫,心胸应当开阔一些,因妻房的小小失误,便得理不饶人,你还打算要这段婚姻吗?媞媞是个善良实心的孩子,她也是为着讨好你,才给你做衣裳的,她能有什么坏心?就算你我朝堂上意见相左,你居家过日子寻我女儿的晦气,总是不应该吧!”
杨训此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岳父说什么便是什么,诺诺称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门上的郗彩却老大不情愿,“我不回去,若是回去了,他一定会磋磨我,我要……”
“和离”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但在他沉默的注视下,无奈又咽了回去。
“岳母大人,我不曾磋磨过她……”他轻喘了两口气,那张脸愈发苍白了,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若是不在乎她,何必拖着病体,冒着风雪,也要来接她。”
相较于郗纪元,郗夫人显然心软得多。见他这样,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赶忙招呼郗彩,“你快来,别愣着了!瞧瞧侯爷,可是不太好啊?”
郗彩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是如此了,逃不出这奸贼的五指山。拖着步子进来查看,发现他当真很虚弱,又有些不忍心,“郎君,你还好吧?”
这一问,他惨然望向她,翕动着干涸的嘴唇道:“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呢……我急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反正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是有资格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脆弱的。
他坐在圈椅里,想站起身又起不来,便拽过她,撞进她怀里来。
一旁的郗婋和郗檀像吃了苍蝇,两张脸皱巴巴地,心道这个模样,阿姐八成已经和他圆房了。
郗彩一脸菜色,两眼无光。灰心了,别在这里现眼了,“走吧,回家。”
左右上来搀扶,杨训还有些踉跄。挪着步子往门上走,正好瞥见郗婋手里的红绸,上面写着郗十一娘。
他脚下顿了顿,和声托付郗婋:“劳烦阿妹,替我写上杨九郎。你阿姐的红绸再不是祈愿了,这次是还愿,她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
第39章
郗彩呆呆看着郗婋,郗婋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顶毡帽被随手扔在了一旁,披在肩上的油绢衣也脱下来,交给了侍立的婢女。大家目送郗彩和杨训一道往大门上去,风雪拂过他们的身形,渐去渐远。郗婋抓着红绸,喃喃道:“阿姐就像被鬼抓走了,最后的眼神,你们看见了吗?死不瞑目一般,好凄惨啊。”
郗纪元和郗檀没有说话,悲凉地叹了口气。
郗夫人有不一样的看法,“都说这杨训阴沉奸猾,但我怎么觉得,他对我们媞媞是有几分真心的呢。他先前的样子,你们没有看见,我却看得真真的,他眼里真有泪,像是要哭出来了。”
郗纪元哼笑了声,“一个政客,若是没两滴急泪,还弄的什么权。他就是装的,在你面前扮可怜,知道你心软。你瞧他冲我使劲儿了吗?要是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肯定一脚将他踹出去。”
郗夫人忙摆手,“可不敢。上个冲他挥拳头的人,这会儿已经装棺了。你莫仗着名头上的岳丈,就去触他的逆鳞,想着孩子们吧。”
郗纪元顿时萎靡,要不是碍于孩子,他如今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病痨鬼,心肠都是黑的,先前郗彩那句不肯回去,怕他磋磨,不知老父亲心里有多不舍。可是怎么办,只后悔当初没有硬着头皮拒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明日打发人上侯府瞧瞧,看看媞媞好不好。倘或杨训敢折磨她,即刻把她带回来,咱们去告御状,请求和离。”
郗夫人愁眉苦脸,“和离……哪有那么容易!杨训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对媞媞动粗,让我们拿捏把柄。”
郗婋说:“只有拳脚相加才算折磨吗?他整日这么缠着阿姐,就不算折磨?没见我阿姐被他缠成什么样子,他就是个缠人的男鬼,过两日相见,不会将我阿姐吸成一具干尸吧?”
“采阴补阳?御女大法?”郗檀惊恐万状,“那不行,我阿姐会没命的。难怪他非要娶郗家女郎,就是为了报复爹爹,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番危言耸听,吓着了大家,最后挨了他爹一通骂,“你平日看的什么杂书,结交的什么邪魔外道,满嘴给我胡言乱语!杨训都成什么样了,我看他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无力!”
那厢坐在车舆内的人,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转头看郗彩,她执拗地望着窗外,就是这样一路拧着脖子过来的。
眼里没人了,他知道。起先得知她走了,他也负气,心想走了便走了,自有办法让她自己乖乖回来。但转念再想,逼急了她,每天往他床褥上安排绣花针,也令人防不胜防。
再说一来一往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他也等不及这样虚耗。就像天黑了要往回收衣服一样,她夜不归宿,终归让人难以心安。
她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他看着她,觉得很奇怪。明明理亏的是她,为什么她倒很桀骜,很委屈?果然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差距,相较之下他还是喜欢她虚与委蛇的样子,至少比现在可爱多了。
想个办法,总要打破这沉默。他勉为其难率先开口,“你们要夜游梅林?”
郗彩不太想理睬他,淡漠而简单地嗯了声。
“只有你们三人?”
郗彩有点恼火,料他又在挑衅,隐射梅林有人在等着她。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郎,不能背负这个污名。
待要讥嘲他两句,想起自己不愿意和他说话,丢了个鄙夷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鼻子里又重重“嗯”了一声。
他也不气恼,拥着斗篷道:“外面雪下得很大,不小心便着凉了,还是等雪小一些了再去吧。”
她别开脸,没有理睬他。
他的视线却停留在她身上,她现在作男子打扮,别具飒爽的风度。不得不承认,这女郎虽然用心险恶,但属实是美。因为美,很多原本不可原谅的事都被原谅了,哪怕她没理抢三分,他也没有认真计较。
“你这衣裳哪来的?是郗檀的吗?”他简直在没话找话。
郗彩眼一斜,“嗯。”
他慢慢皱起了眉,“你现在除了‘嗯’,就没有别的话能和我说了吗?我今日抱病来接你回家,足可表明我的态度了,见好就收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
他的话,总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郗彩厌烦了被他胁迫,一点都不想继续溜须拍马了。
他知道计划好的事,中途被打断有多令人痛恨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能睡到明早再说吗?
想到这里,已经酝酿好的“嗯”,替换成了她的愤怒,“我又没让你来,少给我自作多情。”
他被她回了个倒噎气,苍白的脸也因此有了血色,气喘吁吁道:“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她有一种不顾死活的嚣张,提高嗓门道,“我说,我没求你来接我,你要是不来,我不知有多高兴呢!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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