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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40-50(第6/16页)
的却是,他万一查出来什么毛病,错过高考可怎么办呀。
齐嘉钰简直愁坏了。
更让他发愁的还在后面。
丁原的手机他打不开,找不到人过来接手,齐嘉钰就只能给店长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联系丁原家里人。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嘴上答应了,半天没个回信。齐嘉钰干等着,等到护士来跟他说,要做手术,让他签字缴费,齐嘉钰手心直冒汗。
咋回事啊。
但也没别人了。他硬着头皮把字签了,心里又打鼓,怕给人弄坏了。主要是丁原还没完全满十八岁,刚来第一天,跟谁都不熟。
齐嘉钰不敢负责,于是又给店长打电话,这回干脆没人接。
折腾到十一二点,齐嘉钰思来想去,还是打给了许文荣。
他没别的选择,这个时间还愿意搭理他的也许就只有许文荣了,只是也许。
齐嘉钰打给他,并不笃定他一定会接,心里没底,可许文荣接了,甚至没响到第二声。
那声熟悉的“嘉钰”传过来,齐嘉钰惴惴的心平静了,变得委屈、可怜。
习惯是可怕的,尤其和依赖两个字结合在一起。许文荣润物无声,又太会拿捏人,一紧一放,够齐嘉钰绞尽脑汁琢磨好几天。
走廊明亮的灯光在齐嘉钰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手机上滑来滑去,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一个布满银丝的中年女人。
许文荣从另一边的诊室里走出来,齐嘉钰站起来,听他说:“他家里来人了。”
对方着急忙慌,一时没顾上他们。齐嘉钰钱掏了不少,但没好意思跟进去要,那像什么样。
捏捏手心,跟着许文荣走了。
晚上风凉,齐嘉钰出来打了个喷嚏,前面,许文荣停下来,像在等他。
齐嘉钰忙不迭追上去:“许哥!”
许文荣脱了外套,顺手往他身上一裹,兜着向前一拉:“季少阳有意思吗?”
齐嘉钰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
“没意思。”齐嘉钰说完顿了一顿,又道:“季少阳没意思。还是你好。”
“齐嘉钰,干什么呢。”许文荣说:“吊我?”
齐嘉钰又摇头,问出那个他放在心里计较了一个下午的问题:“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齐嘉钰怕他忘了似的提醒说:“我去相亲了。”
“所以呢?”许文荣问。
齐嘉钰五官随着眉头一起拧了拧。许文荣搭着他往前走,闲聊般道:“季少阳没意思,那相亲有意思吗?”
齐嘉钰嘴巴张了张,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文荣也不说,除了搭了会儿肩,再没别的亲密之举。
上车松开手,跟他说起丁原:“那小孩儿有心脏病,跟他在一起得小心点。”
心脏病他捂肚子干什么?齐嘉钰不解,也不吭声。
车子开出去有一段,许文荣没再搭理他。
车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齐嘉钰反而别扭了。憋半天,还是没忍住问:“许哥,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
许文荣目视前方:“你讲不讲理。”
说完没了下文,勾得齐嘉钰心里痒痒,没话找话:“他的手术费是我付的。”
“多少。”
“你要给我吗?”
许文荣嗯一声。
齐嘉钰扭脸看向窗外,手在裤子上抠来抠去,没多大会儿又转回来,声音不大地说:“你怎么忽冷忽热的。”
许文荣看过来,脸上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齐嘉钰这回没把视线挪走,冷不丁问:“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逗你玩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玩的。”许文荣轻描淡写,真假参半:“我明明是在吊你,欲擒故纵懂不懂?”
本以为齐嘉钰要不装傻,要不缩起来不吭声,不想他竟然笑了。
眼睛弯下来,乐呵呵的。
许文荣也笑:“怎么样,还继续相吗?”
很多事都是一瞬间的。齐嘉钰说:“相亲没意思。”
恰好是个红灯,车停下来,许文荣问:“我好还是他好?”
齐嘉钰不假思索:“你好。”
“哪好?”
齐嘉钰又笑:“哪都好。”
许文荣眸光随着车外光影的变化而变化:“不怕了?”
“怕。”怎么可能不怕,齐嘉钰怕得要命。
怕疼,怕死,也怕许文荣从此往后不搭理他了,怕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怕没有人会在凌晨接他的电话,怕许文荣不再对他好了。
也是丁原在他面前倒下去那刻,他才忽然意识到,生死真就是一刹那的事。
齐嘉钰手交叠起来搓了搓,到此刻其实也没捋清脑子里的那团乱麻,却坦诚地说:“我一点都不开心。”
坐在季少阳的跑车里不开心,听他说话不开心,跟他吃饭不开心,给买东西还是不开心,看见许文荣满不在乎地说开车小心……更不开心。
齐嘉钰觉得季少阳别有所图,心怀不轨,转念一想,明明最心怀不轨的人就在他面前,从未掩饰。
可他做了什么?
齐嘉钰摸摸嘴唇,心道,不是跟谁都可以亲的,至少他就一点不想跟季少阳亲嘴。
想到那一幕,他甚至会觉得有点……恶心。
齐嘉钰不知道这算什么,究竟是他习惯了许文荣,还是别的。但刚刚,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像平白长出了一根主心骨。
不仅心安,气也定了。
从而意识到,许文荣居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深夜接起他电话的人。
凌晨的红绿灯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音,光影映在齐嘉钰黑色的瞳仁里,亮亮的。
凑近了,还有点没散干净的药水味儿,头发烫了几个月,不太卷了。
白色挑人,得亏齐嘉钰白。
许文荣手指从他发丝里穿过,不知道他怎么就迷上了染发,再折腾下去,头皮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但也没说什么,只道:“那你该跟我说什么?”
齐嘉钰说得够多了:“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开窍的这么突然,让我没一点准备。”许文荣哄他:“你给我打个样,打好了我给你转账。”
齐嘉钰本就明亮的瞳孔更亮了几分,张口就道:“我想跟你谈恋爱。”又未雨绸缪地叮嘱:“但你不能欺负我,要对我好,不能跟许燕成争家产,不要——”
饶是许文荣,听见这话也不禁怔了一怔,继而在他脸上轻轻一捏:“别说其他人。”
齐嘉钰静了静,说:“我想跟你好。”强调道:“是男朋友,对象,不是情人,是我不找别人,你也不能找别人的那种好。”
扶在许文荣膝盖上的手轻推了推,问他:“行不行?”
许文荣让他推得晃了晃,笑问:“不然呢?”
“不然……不然就算了。”齐嘉钰装出洒脱的样子:“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好。”
话音刚落,脸颊陡然被许文荣捧住。
嘴唇触碰传递而来的温度让他本能地一哆嗦,这才发现,许文荣的体温高得异常,连带着钻进嘴巴的舌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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