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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反派他春心萌动》130-140(第11/16页)
一男一女在窗台前。
男的站倚着窗,而女的背对着萧楚河,坐在椅上。椅下的轮子是他不曾见的材质。
即便没有见到她的脸,狐妖也能想象到她此时耗损严重的身体状态。
像一座裂开无数缝隙、摇摇欲坠,即将破碎崩塌的雪山。
就连冷和淡漠,都透出极致的衰败感。
这是什么时候的苏百龄?狐妖愣住。
那男人头上的发只有两寸长短,眉眼说不出的凌厉,但对苏百龄却没有盛气凌人。
“不能被定义的从来都不是神。”男人说,“人神仙妖,六畜众生,没有哪一种存在,可以傲慢到不被定义。人有人生来为灵长的自命不凡,仙有仙脱出红尘的清高,倘若为神,自然可以比人比仙傲慢,但傲慢,远没有尽头。”
“因为不能被定义的……是命运本身。”
苏百龄没有立刻说什么。她的头自然靠在椅上,整个人依旧是冷淡却锋利的。
那人继续说,“带走你的时候,我预见了你的死亡。”他颇为冷血地一笑,“那种污浊堕落的地方,很难生出真正的道统。它既想要你生来有蔑视众生的傲慢,又想让你谦恭匍匐于气运命数,一边让你自诩天生主宰,一边又要驯化规训,但哪个命运执掌者会生来奴性?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没有胜算。在你之前,也不知有多少任倒霉鬼遭难。”
“傲慢的确没有尽头。”苏百龄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仅仅因为看不惯它的傲慢,所以你就展示了你更胜一筹的傲慢?我该庆幸,你是我哥哥。”
萧楚河有些震惊,又似有所悟。是她的同类?
被苏百龄称之为哥哥的男子哼了一声,“这一点,你该称其为命运的不可捉摸。傲慢没有尽头,命运也没有尽头,我只是让某些低级的存在明白,它们掌控的命运并不是全部。”
“它打错了算盘。”苏百龄说,“死亡并不能驯服我。”
狐妖眼前一变,两人的画面消散,他回首,远处有亮光燃起。下意识地他走了过去。
他看到无数的画面,无数外表出众的男子围绕着苏百龄,他们有的矜贵优雅,有的翩翩清俊,有的风流婉转,有的冷漠示人……
她的确是天之娇子,受尽追捧宠爱。在花团锦簇中依旧岿然不动。怪不得面对四十八房小白脸能似老僧入定游刃有余。
萧楚河恍然明白过来,他看到的,大概是苏百龄的某些记忆。因为血肉相融,所以他触碰到了对方的过去。
长桑谷少谷主过去缺失的神魂,在别处按部就班的过着日子。直到肉身消耗殆尽。
狐妖走到尽头,冷淡宽阔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苏百龄和她的兄长。两人举着杯子相碰,那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说,“命运没有尽头。我总算见到你该有的模样。”
苏百龄挑眉,“还差些火候。”
富婆那来历不明的兄长就弹了弹杯子,侧目,眼神精准地定向萧楚河的方向,道,“那就是你的火候?”
狐妖拧眉,不确定眼前真幻。那男子放下杯子,对富婆道,“你有七个义兄,他们各有所长,但从来没见你优待哪个,他有什么本事,能被你这么投资?”
苏百龄站起身,随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不负责任地回应,“这一点,我称之为命运的不可捉摸。正如你因为看不惯低级的傲慢而突然偏爱我,我可能也因为厌恶随意的盖章定论而想要给他丰厚的补偿?”
“命运,就该是被人敬畏但又充满慈悲的存在。”
“仅凭我这样的觉悟,世界该为我加冕。”
作为被傲慢命运定义为大反派、曾狠狠被辜负过却还不自知的狐妖,萧楚河眼睁睁看着苏百龄朝他走来,她极其自然地单手搭住他肩膀,满副和朋友出门一趟的闲适,“命运没有尽头,但是废话显然有,下次再见吧。”她挥挥手告别了兄长。
狐妖在懵逼中被带出老远。他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富婆也没有被窥探隐私的恼怒,反而啧啧称奇,“楚瑄王还是逊色,当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只勉强和那堕神相制,我看你……”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狐妖愤怒不可扼的表情。
虽则肆意妄为,但人间之王情理两通,哪能不秒懂对方愤怒的点?随便被安排,是会生气。于是她挑眉,问,“狐狸,我赐你通天彻地之能,不好吗?”
狐狸没有发声,但浑身上下都写着冷笑两字。
富婆依旧没把他的不知感恩放在心上。
狐妖几欲气炸,但面上却毫无表情。
“所以一直以来,你处处留的不是什么情,而是你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傲慢?”他问。
因为蔑视众生,高高在上,雷霆雨露都视为布施出去的恩泽,所以并不在意被动接受者如何的意愿。是好是坏,只管让他们受着。
苏百龄愣住两秒,紧接着她想起了叶摇光那句处处留情的言论。
富婆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问,“所以,你也是那处处留情里的一处?”
cos刷碗巾都能cos出变态的爱慕,富婆可能有点震惊。
无所遁形的狐妖直接炸在当场。醒过来对着云光宫的药池咬牙切齿。
第138章
他现在就要离家出走!
聂小刀几次按耐不住忧心想要联系富婆。
他随华昭一路被人护着,破破烂烂地回了楚京后,时局终究是淮阳王险胜。乱糟糟比街角乞儿衣服还破烂恶臭的朝廷,内里污浊败乱,外间流民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偌大的江山留给淮阳王的全是焦头烂额的破事儿。
他们只能如陀螺一般从早到晚地修修补补。掏空了国库和某些败类的窝藏,勉强稳住涣散的民心。世子虽然有父亲当着主心骨,但也跟着疲累得够呛。
等稍稍空下来,就注意到聂小刀成日忧心忡忡地抱着镜子喃喃自语。
自从叶摇光和天冬走后,长桑谷一直没传来什么消息,他妈仿佛是忘了还有他这么个好大儿。
他又没什么神通,富婆暂且不说,阿黄那只死鸟,根本憋不住,哪次不是要瞅时机溜出来,这么久了却一次也没来过,事出反常,太反常了!
聂小刀左思右想, 觉得家里怕是出了大事。
越想越可怕, 已经到了全家被人一锅端瞬间只剩他孤苦无依的惨烈境地。
他越想就越抓狂,越抓狂就开始乱投医,掏出通天镜跳大神,接连几日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对镜乱七八糟地念咒语。
但没一个嚎叫管用。
“你怎么回事?!”少年无能狂怒, “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好意思叫神镜!难道你真的想去茅厕吃点粑粑才肯从了小爷?”
聂小刀像条人来疯的小犬, 疯狂地搓脑袋, “两个月了两个月了!我妈还有没有你倒是给个反应!可恶啊,小爷要是家破人亡了就给你选个粪水宝地然后立刻去跳河!”
“我那么心疼宝贝儿子的妈,怎么可能抛弃我!她肯定是出事了,还有我那么人美心善的大河……”嚎了好几天,胡言乱语无数的聂小刀不留神提起大河,于是开启了新的召唤咒语,“大河和我天下第一好,大河最讲义气,大河他走的时候还关心我,他这么好,怎么可能两个多月都不来看我!你说,他是不是也摊上事儿了,还剩没剩几根毛毛,你说啊你说啊……”
“大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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