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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夜喜雨》13-20(第6/19页)
动了一下,没有完全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讨厌麻烦。而你是爷爷亲自选定的人,省去了我应付其他家族联姻的精力。”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声音低沉了几分,“更重要的是,我不讨厌你。甚至觉得,和你相处…不算费劲。”
最重要的原因,他没说,和江时愿这种什么心思都写脸上的人相处,很舒服,并不用费脑。
江时愿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给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
给钱花,不限制她的自由,更是把预防出轨写进婚前协议里。
“”“我需要时间考虑。”江时愿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程晏黎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好。在我出差回来之前,给我答案即可。”
他重新坐正,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有事都可以找我。”
江时愿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乱成一团。她握紧包包,推开车门。
车外的光线让她眼睛微微有些不适,她顿住脚步,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程晏黎。”
程晏黎抬眸,目光带着询问。
“祝你出差顺利。”她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快步下车。
程晏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缓缓转回视线。这一次,他的唇角带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许白坐在副驾,看到后视镜里,程晏黎眼眸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抿了抿唇,有点拿不定注意是否要在这个时候打断老板的好心情。
“什么事。”程晏黎注意到助理的目光,恢复冷静疏离。
“程总,刚收到消息。二少私下接触了我们正在谈的澳森斯通项目的几个关键股东,开出了比我们高 15%的条件。而且,他挪用了集团海外子公司的部分流动资金,试图截胡这个项目,给我们制造资金压力。”
程晏黎眼神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暖意瞬间消失殆尽。
“知道了。”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联系我们在澳洲的合作银行,启动紧急授信流程。另外,把程钰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好。”
“明白。”
程晏黎侧首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在他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眸深处凝结成化不开的戾气。
所谓的百年世家不过如此,父子相疑,兄弟阋墙,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恨不得对方死。
从小到大,因着他这张不同于族人的面孔,更因着母亲那场惊世骇俗的‘背叛’,他在程家成了洗不干净的污点。
在这个恪守传统、道貌岸然的中式权贵家族里,他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他的聪明是心机深沉,他的成就是狼子野心,他的一切优点都被扭曲成原罪。
父亲的嫌弃,族人的嘲讽蔑视,以及兄弟的每一次戏弄,许多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一瞬间,程晏黎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冬天。他躲在程家老宅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回廊里,听着宴客厅里的觥筹交错,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在权力面前的卑躬屈膝。
也就是在那个夜晚,权力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疯狂滋长,成就了今天的他。
他要的不是锦衣玉食,不是虚与委蛇。他要的是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力。他要成为程家唯一的话事人,要将这个禁锢他、羞辱他的家族牢牢攥在掌心。
他要所有曾轻贱他,背叛他的人都匍匐在地,要看那些恪守传统的老古董们,在他们最看重的家业面前,不得不向这个他这个异类低头
窗外交通灯由红转绿,像时光跳跃机的按钮。
程晏黎眼中的风暴也渐渐归于平静。
17 年前,因为一个 5 岁女孩的无心质问,他被程鸿煊从程天朗手里接走,逃离被养废的命运。
17 年后,在程家继承人竞争的最关键时刻,还是因为同一个人,老爷子的天平正式偏向于他。
那一刻,继承人之争,才尘埃落定。
两次命运的转折,都因江时愿的出现。
这个看似与他的人生轨迹毫无交集的女孩,却在他每一个关键节点,以最不经意的方式,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第15章
江时愿回到大平层时,已经过了饭点。
周婶从厨房走出来,正巧撞见正在换鞋的江时愿,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小姐回来了?午饭吃了没?”
江时愿换下高跟鞋,只要了份蟹黄面。
说话时,元宝屁颠颠地凑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脚踝。
元宝是一只三花拿破仑,猫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勾着主人的脚,喵喵喵个不停。
当年,江时愿去宠物店时,它就是这幅样子,小尾巴轻轻荡漾冲着她撒娇。自那天起,元宝就被江时愿抱回家,过上了猫生巅峰的富贵人生。
江时愿弯腰把它抱了起来,这才注意到一直没出现的云宝正在咬着周婶的裤腿:“云宝,不可以打扰周婶工作。”
云宝是一只棉花面纱犬,通身都是白色的毛发,毛茸茸的很是可爱。此刻却一直朝周婶发脾气。
江时愿只好走过去把它也抱起来。也是奇怪,云宝平时性格很温顺的,而且也挺喜欢周婶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暴躁?
走近厨房,江时愿才注意到周婶的脸色不太好,眼下的乌青比往日更重了些,关心道:“周婶,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都是更年期闹的,晚上觉轻容易醒。”
“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就休息几天,不用每天都过来的。”
云宝还在对着周婶龇牙,江时愿低头捂住它的嘴巴,蹙眉:“云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周婶慌忙低下头整理围裙:“可能是我早上洗了它的阿贝贝。”
云宝的安抚物是一只骨头玩偶,它平时睡觉必须要带着。除了她谁都碰不得。
江时愿只得低头教训了云宝几句,不可以对着周婶不礼貌。
“对了小姐,先生一个小时前来找过您,看您不在,脸色不太好看。”周婶神色顿了顿,犹豫着补充:“他让我转告您别总不接他的电话。”
江时愿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逗着怀里的云宝,满不在意道:“拉黑就拉黑了,他还能怎么样?”
周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移话题:“您先吃点灌汤包垫下肚子,蟹黄面很快就好了,等下我给您炖碗燕窝。”
“不用忙了,周婶。”江时愿打断她,走到中岛台前倒了杯水,“蟹黄面做好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给万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你去检查下身体?更年期也是可以吃药缓解的。”
周婶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谢谢小姐关心,不用麻烦了。我有在吃药。”
闻言,江时愿便不再说什么,抱着袋坚果踱步走进衣帽间。
这是一个环形步入式衣帽间,三面顶天立地的玻璃柜井然有序,一侧挂满了当季高定各式风格的衣服,按季节和颜色悬挂,另一侧陈列着数不清的包包配饰,中心是一个独立的岛台的陈列区,丝绒展示柜里全是珠宝配饰。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大部分珠宝都放在老宅还有银行里。
水晶灯光呈现香槟色调,地板是温润的浅色橡木。
云宝和元宝屁颠颠儿地扑腾着主人的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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