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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夜喜雨》60-70(第7/20页)
满满当当地占据着衣帽间的半壁江山。
甚至有些还溢到了他这边,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还随意地搭在他的一排西装上。
可细细看去,属于江时愿的衣服依然还是挤满衣帽间。
不对,还有一个角落有点空。
程晏黎不喜欢这种空隙,这种敏锐感让他都有点陌生。
曾几何时,他对自己的私人生活有着近乎苛刻的秩序要求。
一切物品必须归置在既定位置,线条简洁,色彩统一,不允许任何计划外的混乱存在。
自从江时愿闯进他的生活后,他渐渐的放弃自己的原则,甚至隐秘地喜欢上她带来的这种混乱。
程晏黎喜欢自己领地充满着江时愿的痕迹,无论他的目光看向哪里,都有属于她的东西映入眼帘。
沙发上有江时愿蜷着看剧时盖的毯子,书房里有她看到一半倒扣着的书,梳妆台上有她忘记拧紧的口红这些痕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江时愿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安全感。
仿佛只要这些痕迹还在,那个会对他撒娇,耍赖,偶尔使点无伤大雅小性子的女人,就依然在他的领地里,依然属于他可控的范围内。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程晏黎不仅要她这个人,还要她的气息,她的习惯,她的所有物,都深深嵌入他的生活,与他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而现在,这块小小的空隙,莫名的让程晏黎觉得刺眼。
程晏黎戴上手表,拿起手机往外走。
他准备第一时间找到林管家,让她安排专柜那边按照江时愿的尺码,把最新款的衣服包包送过来放进衣帽间,填补那细微的空缺。
然而,当程晏黎脚步刚要踏入客厅,他便顿住了。
客厅里,除了垂手侍立的林管家,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利落的职业套装,身后跟着几名穿着统一制服、态度恭敬的工作人员,她们的身后还有堆积的专门收纳箱和保险箱。
程晏黎眸色微沉,他厌恶陌生人在不经过他的同意时跑到他家里,他看向林管家,冷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管家面露难色,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先生,这位是小姐的生活助理。她说是得了小姐的吩咐,今天过来将小姐留在这里的个人物品收拾整理好,搬走。”
“搬走?”程晏黎重复了这两个字,声线平稳得可怕,目光锐利如刀,倏地转向那位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显然感受到了面前男人带来的巨大压力,她恭敬地微微躬身,解释道:“程先生,您好。确实是江总吩咐我来的。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还发了信息,让我今早带人过来,将她所有的私人物品整理打包,暂时运回她的别墅。”
程晏黎下意识以为这又是江时愿一时兴起,或许是想重新布置云麓苑,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打算。
但“搬走”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心底那根不安的弦猛地绷紧到了极致。
“为什么?”程晏黎开口,三个字吐得又冷又硬,像是冰碴子。
“抱歉,程先生,江总并未向我说明具体原因。”生活助理谨慎地回答,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调出与江时愿的聊天界面,双手递上前,“这是江总昨晚发给我的指令,您请看。”
程晏黎接过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简洁明了,发送时间清晰显示为昨晚21:17。内容确实是让助理次日一早来云麓苑收拾她所有的个人物品搬走,语气平静,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解释或情绪流露。
这个时间点昨晚他也在这个时间点给江时愿发过消息,问她怎么回姐姐家了。她到现在都没回他一句消息。
可她却在同一时间,跟助理联系上,都没有回他一个字。
不是没电,不是喝醉忘了。她是看到了,却选择了不回,并且在同一时间,还安排了助理来搬家。
这一刻,荒谬、惊怒以及某种更深层恐慌,揪住了程晏黎的心。
程晏黎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将手机递还给助理,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她人在哪里?”他问,声音比刚才更沉。
“江总她……”
生活助理的话未说完,程晏黎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掏了出来,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来自江时愿。
程晏黎的心脏莫名一紧,迅速点开。
小仙女:【好哥哥,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我愿意给你自由,再见,不要想我~】
小仙女:【江海港务被你利用,算我眼瞎。你以后跟着你的宏图大业去过日子吧。本小姐不陪你玩了。】
“Z 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程晏黎死死地攥着手机,一动不动了。
第64章
程晏黎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就像淬毒的针,格外的刺眼。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只剩下冰冷外壳的雕塑。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因为他散发出的可怕低气压变得凝滞。
边上的生活助理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眼前这位程先生,明明没有怒吼,没有砸东西,甚至姿势都没怎么变,可那股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的阴郁、森冷的气息远比咆哮更可怕。
她心里默念着年薪百万,年薪百万的工作不能怂。
“程先生,那个我们可以去收拾江总的”“出去。”
程晏黎甚至没有抬头,声音也并不高亢却低沉得漠然。
生活助理愣住,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程晏黎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暗、沉得让人压抑。
生活助理非常有眼力见的怂了,年薪百万也得有命花啊!!!
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望的林管家反应更快,她深知此刻的程晏黎状态极其不对,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她立刻上前,几乎是半强迫地,用身体挡住了生活助理看向程晏黎的视线,压低声音快速道:“方助理,请先跟我来,这边请……”
她不由分说地示意那两名同样吓呆的搬运工,以最快的速度将几人请出了客厅。
直到外人离开,沉重的铜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
程晏黎依然站在原地,垂着头,看着手机。半晌,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表情,甚至没有明显的怒容。
只是眉眼间冷得吓人,眸色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雨前最沉最黑的夜空,里面翻涌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惊涛骇浪。
江时愿终究还是知道了。
这一刻,程晏黎的内心说不出的复杂,有恐慌有愤怒。
他给江海港务带去的利益远比他利用江海港务后造成的损失还要多得多。
他一直以为江时愿从一个尔虞我诈的豪门里长大,会理解他这种先予后取,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可江时愿却连跟他大吵一架的机会都不给。
程晏黎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第一次在面对关于江时愿的问题时,感到了一种近乎茫然的无措。
他一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江时愿原本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他纵容她,宠溺她,允许她打破自己的原则。
但前提是,她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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