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面首是皇帝》30-40(第8/10页)
让内监退下,那内监就苦了脸,好似不能拿点东西回去,他就无法复命,会受到天子严惩。萧嬛想了想,想她还是需要稳住萧鸾,免得萧鸾在宫内起了疑心,疯劲又上来了,不许她安生地住在公主府中,又要将她关在他的紫宸宫里。
萧嬛就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只橘子,扔给那内监回去复命,之后每日有信来,她都随便抓点桌上的什么,让内监拿回宫中。而至于那些实为情书的书信,她再也不拆开来看了,全都收扔到了一只压箱底的盒子里,希望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眼不见心也烦,在公主府里待着时,萧嬛由于心理因素,总觉得无形中有许多双眼睛在监看着她,而在那些眼睛之后,是深宫中萧鸾的一双眼,幽深偏执却又惯会装可怜,让她心烦意乱得很。萧嬛就在这日离开了公主府,仅仅带了几名侍从,不管背地里是否有人跟踪监看,萧嬛身边就只云岫几个人。
萧嬛来到了城外的慈净寺中,令云岫几人在佛殿外等待,自己在佛前双手合十,仰望着殿内威严而慈悲的菩萨,默然长立了许久。与裴濯的那段婚姻,与苏离的那段风月,都让萧嬛觉得自己一身罪孽,需要洗涤。
然而与裴濯的事,还可说已经了结了,其实在三年前就已被裴濯了结了,可是与萧鸾的事,如今还是一团乱麻,像怎么也扯不清,像要想彻底解决,就只能够真正狠下心来,干净利落地一刀斩断。
萧嬛心中有个想法,一个最直截了当、也应能解决得最迅速最彻底的想法,然而她犹豫是否要那么做,心中难以决断。萧嬛在心中向佛祖忏悔诉说,请求佛祖指点迷津,可并无神明来回应她,萧嬛听不到佛祖的声音,只能听到身边的各种拜佛求神之声。
因是微服出行,并未亮明公主身份,慈净寺没有为到来的公主清场,佛殿内有着形形色色前来拜佛求神的人。萧嬛在佛殿内又待了片刻,转身出去,对云岫等人说感到累倦,要去厢房歇息。随即就有僧人前来指引,萧嬛来到厢房,仍令云岫等侍在外面,独自走进了房中。
在佛殿时,一名本在她身边求子的妇人,忽地轻说了一句话,而此刻,在厢房深处,萧嬛见到了裴濯。
第39章
在知晓萧嬛出宫回府后, 裴濯曾经登门求见,自然,他前来求见的举动, 并没有传到萧嬛的耳中。萧嬛对此一无所知, 而裴濯在尝试一次无果后,也未再上门, 他猜测萧嬛被闭塞目听, 就只派人手暗中盯看公主府动向,寻求与萧嬛见面的机会。
今日, 裴濯终于在慈净寺中见到了萧嬛,而萧嬛在看到厢房深处的裴濯时, 心情亦是万分复杂。当妇人在她耳边轻传消息时, 萧嬛便立即醒悟过来, 裴濯应也已猜晓苏离究竟为何人, 且了解她如今的处境,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谋求与她见上一面。
毕竟这世上曾派人查过苏离此人的, 除了她, 也就只有裴濯了。裴濯本就对苏离疑心深重,他又那样地……关怀她这个妹妹,想来之后也没有停止对苏离的调查,定是查出了许多的疑点,查向了那个最匪夷所思的事实。
尽管早就接受实为兄妹的事实,但萧嬛不能否认自己的心, 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在心内,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了裴濯,就算并不能向裴濯吐露事实、寻求帮助, 她像是也想见一见裴濯,哪怕只是和裴濯安安静静地待上片刻。
遂在佛殿中被传消息时,萧嬛抵制不了这样的诱惑,终是选择来到了这处厢房。而裴濯好不容易觅得见面的机会,必须抓紧时间,他无暇说那许多,一边凝看着阿嬛的面色,猜测她的近况,一边就开门见山地提起了苏离。
无论如何,萧嬛总想在外人面前维护萧鸾,哪怕那个人是裴濯。她沉默着无法回答,而裴濯见状,也不再追问,就只在沉默片刻后,问她有何打算,道如果她需要帮助,他定会竭尽所能、拼力相助。
如果无论如何,萧鸾都无法放弃他的执念,萧嬛就想让自己就消失在人世间,用自己的“死亡”,来彻底断绝萧鸾的执念。这是她所能用的,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手段,也是她在无路可走时,为自己设想的最后一条路。
萧嬛犹豫是否要这么做,尽管如此可以彻底了断她与萧鸾之间不该有的关系,但她虽是假死,也是从此不可再与萧鸾相见,也相当于是生离死别。
她会想念萧鸾,而萧鸾不知她还活着,定会为她的死亡伤心不已。也许萧鸾可以因为她的“死亡”,从此放下对她所不该有的男女之情,但姐姐的“死亡”,定会对萧鸾造成重大打击,亲人离世的悲伤,或许会像连绵的阴雨,从此笼罩萧鸾的一生。
她身边处处是萧鸾的耳目,如果到万不得已时,必得实施这个计划,萧嬛的确是需要他人的帮助。而从人选上,眼下裴濯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他自己猜到了真相,而她也深深地信任着他,尽管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的事,关系又那般地复杂,但在经过那许多事后,萧嬛仍似从前一样信任裴濯,只是如今,是以……妹妹对兄长的身份。
也许事情不会糟糕到她想象的地步,也许将来不一定会用得上,但未雨绸缪,先行暗地里布置一番,总是没错。在这处厢房待了半个时辰后,为防外面的侍从生疑,萧嬛就似歇息够了,从房中离开,在天色将暮时,离开了慈净寺,命车马返回了京城。
等马车驶回公主府,萧嬛在侍女的搀扶下,下车进门,绕过影壁朝内走了几步后,忽地就顿了步伐。初黑的天色中,萧鸾就站在影壁后不远,内监手中提灯的柔光,映照在萧鸾玉白色的衣袍上,宛若淡蒙皎洁的月色,轻雾般萦绕在萧鸾周身。
见她回来,萧鸾唇际便弯起流水浮灯般的浅笑,微笑着朝她走来,夜风带起萧鸾月色般的柔软衣袍,衣袂翻飞间,眼前情形颇有种神仙中人的味道。然而萧嬛没有半分闲心欣赏,见萧鸾来此守等,只是感到头疼,依她之心只想回避,但又不得不先敷衍着,先稳住萧鸾。
只得在萧鸾上前挽着她的手时先忍着,只得在萧鸾携她进屋、共用晚膳时先忍着,但等用罢晚膳,又喝了盏茶后,见萧鸾仍没有走的意思,萧嬛就有点忍不了了,同萧鸾催了一声,好声好气地说了些他明日要早朝、应该早点回宫歇息的话。
然而萧鸾说他明日不朝,说他连日忙于朝事,也想好好歇上一歇,说这大晚上的,宫门早已下钥,回宫也麻烦,想就在她府中歇上一夜,请阿姐收留。
萧鸾自不可能到别处去歇,就留在了萧嬛的寝堂中。若就只是单纯地同榻而眠,萧嬛也不是不能像在宫中的那一夜,再忍一忍,但当萧鸾在榻上似要对她做出那日在马车上的事,萧嬛实在无法再忍得,马车那情形,再怎么过分也有个限度,但在榻上,在此漫漫长夜里,再接下去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而那最不堪的可能,是萧嬛所无法接受的。
然而走脱不得,萧鸾不似那日在马车中温柔,也不似之前虽将她关在紫宸宫中,但在面对她时,总怀着小心翼翼,今夜此时的萧鸾,像抛却了许多了顾忌,骨子里强势的一面,似从雪野里忽然疯长出的荆棘。
萧嬛百般挣脱不得,在万分惶急之时,只能用唯一可使的“利器”,用力地咬了下去。一点血腥气弥漫在他们唇齿之间时,萧鸾终于暂停了动作,他抬首望向她,幽深的双眸似也染上血色,萧鸾抬指轻揩了揩他唇边被她咬出的殷红血珠,竟就将他指腹所沾染的血色,轻轻地揩染上她的唇。
萧嬛身体微微战栗,她感到骇惧,骇惧中亦有几乎难以掩饰的愤怒,“……这就是你对我的心吗?这样强逼于我?”萧嬛终究不想和萧鸾彻底翻脸,令自己处境更加不利,发泄两句后,还是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