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捡男人1(第2/2页)
了什么。
起码孙归宁车祸重伤在医院的半年,大多时候都是大伯母照顾他。
孙归宁是上大学发现性向不一样的,美院个性鲜明的同学特别多,他们学校校风又开明,大家都坦坦荡荡——喜欢同-性别又不是犯了天条,还有反歧视日。不过孙归宁不像这些鲜明热情奔放的同学,他比较朴实。
用同学话说:真看不出来你是同,长得老实巴交帅哥,这么叛逆啊。
孙归宁:????
什么形容。
发现性向淡定接受,交友不积极纯粹嫌麻烦,出来工作实习两月扛不住被当牛马使唤,毅然决然追求梦想——画点漫画,堂姐说他是逃避社会压力,选择躲回象牙塔。
象牙塔也挺好的嘛。
孙归宁那时候想。
他胸无大志,没有世俗意义成功的志向,不过画喜欢的东西,两年下来在漫画网站还是有些名气的。
孙归宁:这也是成就!
本来以为就这么过,虽然现实中没有男朋友,但笔下的纸片人个个都很完美。哪里知道,有一次赶稿,醒来就变成了七岁同名同姓的小孩。他穿越了。
大晋朝,历史上没有的朝代。
小孩掉河里,高烧不退,估摸没了,他来了。孙归宁当时迷迷糊糊不敢开口,心里为小孩默哀,一边留心观察环境,用了几天接受了现实。好消息是,他家像是大户人家,城里砖瓦房,他单独有一间屋睡。
那时高兴早了。
可能上辈子懒,这辈子来还债。
自此开启了小牛马日常。
七岁时,他家在城外还有五十亩良田。听说祖上更富裕。
抚阳应该是偏南方,种水稻,城外有茶园,养蚕,在封建社会背景,这里经济挺繁华的,经济好了,民风也开阔,做生意的多,抚阳通水路方便,四通八达。此地织女多,抚阳白茶出名。
孙家祖上是靠卖茶叶发家的,现在没有一座茶园。早些年都卖了。
他爹是一位秀才,不怎么管家务管孩子,平日里进来出去看见他也当没看见,偶尔会板着脸说他:你一个小哥儿蹦蹦跳跳成何体统。
孙归宁当时想:果然是大户人家,规矩多了,还叫哥儿。
他家还有一位浆洗做饭的婶婶。
娘打圆场,说他才七岁,还是幼童。爹说七岁了,要守礼,你纵着他,以后嫁人是丢了孙家门风。
孙归宁:???
他不是男的么,他撒尿都是有小鸟的。
知道这个时代有哥儿,哥儿是什么的时候,孙归宁天都塌了。之后坏消息接踵而来。之前他娘是看在他生病没管他,许他出门玩耍,经爹批评过后,娘就要管教他。
他这个时代的娘很传统贤惠,以夫为天,很信任听从丈夫的话。
经济再好,朝廷重农抑商,商人就是最末流,他爹是秀才,别看只是个秀才,身上有功名,他爹自诩高人一等,跟人不一样,见了官老爷都不用下跪,更别提城外的良田都免税,爹在家地位很高,说一不二。
自此,孙归宁开始了学习女红、读书——
读书好啊,读书好。结果读的是《贞洁专》。孙归宁雷的一大个跟头。不读书,调皮就没饭吃,饿上一顿半顿,虽说娘会偷偷给他塞个饭团子,但是会望着他流眼泪,用眼泪谴责他不懂事不乖顺。孙归宁:……也不想吃压力,但是他占了人家小孩的壳子,害小孩娘伤心难过,道德上还是有点不好受的。
最关键是,他才七岁,哪都去不了,没有反抗的力量。
行吧,认了。
九岁那年,家里浆洗帮厨的婶婶被辞退了。家务活多了起来,娘和嫂子扛了大部分,孙归宁只需要洗碗摘菜带孩子而已。再后来,先是家里铺子卖了一间,娘开始做绣活补贴,娘绣法高超,城中一些商贾乡绅家眷会买,挺赚的,就是伤神坏眼睛。
后来孙归宁才知道,这几户商贾女眷,以前和娘在闺阁时也认识,算是朋友。
他外公家就是商贾小富,当年他爹十八岁中了秀才,外公想买潜力股,商人有钱没地位,自然是结亲拉拢好苗子,以后女婿要是个有本事的,岂不是一家子鸡犬升天。
谁知道潜力股一直没升。
厨房灶头、浆洗缝补的活变成了大嫂主管,孙归宁打下手,还要带三个小孩。
小妹、大侄子、小侄子。
全家每个人都发光发热,兢兢业业干活,可家里开销大,书本、笔墨纸砚,爹和大哥每年都要参加各种读书会。春日踏青,一众读书人组局,没功名的下拜帖邀请有功名的,他爹还挺喜欢参加这种局。秋日登高赴宴,做做诗,谈谈文章,这不得做新衣裳,不然丢了面子。
最费钱的就是赶考。
三年一到,存款归零。孙归宁想攒几个私房钱,难如登天。
十二岁那年,他实在是想作画,一是怕画技生疏,二则是想另谋出路,为以后打算,总不能一辈子看孩子养鸡养鸭攒蛋拿出去卖,几个月存下个三四文钱。孙归宁:……
然后被他爹以糟蹋纸张顽劣哥儿为罪名,打了十下手板。
厚竹板子,狠狠抽了十下,当时孙归宁手都没知觉了,又红又肿,吃饭都握不住勺子。
娘来给他上药,他疼的手抖,娘说:你不要去书房动笔墨纸砚,那些东西金贵,你一个小哥儿碰它做甚,这是关系孙家指望的,以后你爹你大哥做了官,就好了……
孙归宁本性就不是有远大抱负的人,宏大的叙事,犹如空中阁楼,雕刻的精美,看似在眼前,但实则离他太远了,他更想碗里吃到肉和鸡蛋,不用冬日里浆洗衣服水冰冷刺骨,养鸡养鸭打扫粪便还要背什么贞洁专。
爹和大哥做文章,纸用了一张又一张,跟草纸似的。
他碰一下,用边角料想画画就要挨打。
还要跟他说他不配。
后来娘眼睛看不清,身体也不好,一直咳,让他刺绣,能用纸笔描花样子了,可惜他吃不了秀娘这碗饭,女红勉勉强强,绣俩鸳鸯呆的跟土鸭子似的,不像他娘,刺绣针法高超,花鸟兽栩栩如生。
娘对他很失望,泪水涟涟望着他:家里吃紧,祖田一卖再卖,如今只剩下一间铺子了,你爹和大哥还要科举,这是正途,万万不能耽搁了,你说你怎么就没灵性呢。
这时候的孙归宁已经没有道德上的压力了。
那一年,家里卖了十亩田地。
孙归宁瘦的跟个猴似的,碗里吃饭连荤油都沾不了,生长痛,夜里腿疼骨头疼,还是大嫂看不下去,从娘家带了一些边角料大骨头,砸碎了熬着连带些肉渣渣供家里孩子泡饭吃。
再后来娘病逝了,屋里活更多,嫂子累,他也累,嫂子甘之如饴,孙归宁实在是干不动了,想着偷偷跑路,不想给科举父子俩当灯油当燃料了。
当官又不是他的梦想!
那一年,田又卖了十亩,孙秀才赴州城科举死在路上,十八岁中秀才,当了四十三年的秀才。
孙家的老孙秀才死了。
孙归宁听到消息松了口气,真没半点悲伤,只有庆幸。
同年他大哥继承亡父遗志,考上了秀才。
孙归宁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