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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千秋岁引_九万字》第66页(第1/2页)
赵琼闻言顿时泣不成声:“有母后这句话,儿臣就什么也不怕了,往后…往后儿臣再也不说这些混账话了,不论前方是何磨难,儿臣一定会做好这个皇帝。”
太后挤出一个笑:“这才像话,这才像我的儿子。”停了停,又唤过荣乐:“荣公公,你带皇上先回去好好歇歇,歇好了,才有力气惩治这些恶官。”
荣乐应声称是,随即扶着赵琼回去了。二人离开后,太后身子一歪,张广义连忙将人扶住,也终于出了声:“太后,您千万要多多保重玉体啊。”
太后摆了摆手:“我这个儿子,终究还是长大了,他如今连我这个母亲都敢算计了,你瞧他刚刚那副样子,他那个眼神,活像是我宋家坏了他赵家的社稷似的。”
说着,她举起发红的手掌痴痴望着:“皇帝他少年老成,整日里闷声闷气的,多少年了,我都快忘了,他上一回哭是几岁了,三岁?还是四岁?”
张广义轻声宽慰道:“老人常言,多智如龙,皇上他天生龙子,定然不是我等凡辈可比拟的。”
“多智如龙?我还记得上一个被这么评价的皇子,此刻还在宗正寺里关着呢?”思及赵珂,太后脸色也微微一变:“你派人多盯着那个赵琅些,这个人邪门得很,先后跟了赵珂、赵璟,结果他们的下场呢?我决不能让我的儿子步了他们的后尘!”
张广义点了点头:“老奴明白,老奴扶您坐下。”
太后此刻也缓过气了:“先帝忌辰在即,哀家决意为他斋戒祈福,过后的两个月,不要让任何人进万寿宫。”
张广义眉毛一颤,随即沉下身子朗声道:“老奴谨遵太后懿旨。”
另一边,赵琼在荣乐的搀扶下进了寝宫,沈瑞在此地已等候多时,见他这幅凄惨模样不禁眉头一皱,出声关切道:“皇上?您……”
赵琼摆了摆手,神态已然镇定下来,他缓缓弯起唇,嘶哑的嗓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掷地有声。
“万事俱备,而今只需…关门打狗。”
第60章 无师自通
冀州,信都郡。
当清早第一缕晨风掠过,枝头的麻雀就像得了什么号令似的,纷纷在枝头争相鸣叫,于是,这座名唤启居的小镇就活了过来。
不多时,街上渐渐响起了摊贩们的吆喝声,宋微寒置身其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也不住期盼着能从熙熙攘攘的人声里听到一句熟悉的“卖糖人”。
直至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赵璟丢了。
那张生动明艳的笑脸还恍如昨日,怎么他一转眼,就把人给弄丢了?
他一路从街头寻到街尾,问了不下百余人,却问不到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宛如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赵璟从来没有追过来,他们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公子!”这时,宋随从远处跑了过来。
宋微寒长缓出一口浊气,追问道:“可有消息了?”
宋随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便是早有准备,宋微寒却仍禁不住心头一紧,他走了一路,此刻已筋疲力竭,却还是执着地看着人群,日晕照在他脸上,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事情要从十日前说起,他们从广陵乘着运河水路,一直到四月下旬才终于赶到冀州信都。
彼时已是日暮西沉,远远地,一座结满蛛丝的石碑借着夕阳余晖映入几人眼帘。
宋随蹲下腰,用手扑开石碑上的灰尘,碑上的纂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道是:信都——西河村。
“王爷,我们到冀州地界了!”宋随迅速跑到马车旁,几经风餐露宿的脸难得溢出一丝笑意。
宋微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缓过了劲:“前头貌似有座村子,我们找个人家借宿一晚。”
一行五人,数斯、宋牧、闻人语乘车,宋微寒和宋随则并行坐在马车前头。不消片刻,几人便进了村子。
一眼望去,所见尽是断壁颓垣,矮屋错落,空中飘满了纸钱和烟灰,灰蒙蒙的。不知行了多久,总算见到一队人影迎面走了过来,还不等他们问话,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地瞠目结舌。
来者穿着悉数为清一色孝衣白带,伴随着阵阵哀哭声,他们从夹在人群里的板车上瞧见了一具具枯萎的尸体。
宋随看向宋微寒,腿也放了一半下地:“王爷。”
宋微寒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寻宿要紧。”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蹙着眉暗暗扫了几眼,心下惊疑不定。这时,闻人语在他肩上拍了拍,四目相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宋微寒登时心底一紧:“这就是——”
闻人语:“先找个地方落脚,回头再细讲。”
几人又走了几里路,终于找到一座冒着炊烟的土屋,屋前坐着一位六旬老媪,她睁着乌蒙蒙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群不速之客。
宋随蹲下身与她平视:“老人家,我与我家主人途径西河,可否在此地借宿一晚?”说罢,便从怀里仔细取出两块碎银子递到她眼前。
老妇人抬起眼皮,好半晌才接过碎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随后颤巍巍站起来,引着几人往屋里走:“这边。”
不出预料,土屋里到处都透着闷闷的尘味,墙角处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几人被安置在一间小屋里,闻人语睡榻,用一条帐子隔开,余下四人打地铺。
几人聚在一起,勉强歇了歇,这才开始讲起正经事。
“这就是您先前提到的’时疫‘么?”思及适才所见,宋微寒顿时脊背生寒,那死相着实太可怖了。
闻人语略一颔首:“看死相,确实是’神女传梦‘,没想到这病已经流到此地了。”
宋微寒顿时眉头一皱,怨不得她先前会说出那些话,这等恶疾若不加以遏制,激起民变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是留下治病救人吗?”
闻人语沉吟片刻,答道:“贫道和数斯留下,你们继续北走。”停了停,她看向一旁咬着指头的数斯,继续道:“贫道一介草民,大事上帮不了王爷,天家的事更掺和不得,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钻研出治病的药。”
说到此处,她又望向宋微寒:“追溯源头,以及寻出幕后黑手的事,就交给您了。”
宋微寒立即应下:“请道长放心,我等定当竭力而为,不过,除了您口中的药方,可还有其他法子治病,万一日后再遇见同样的病状,也好有个对策。”
闻人语沉吟少顷,道出一字:“熬。”
宋微寒愣了愣:“熬?”
“这也是贫道的猜测。”闻人语沉下眉,回忆道:“贫道曾见过这么一条先例。太原林庄有个叫林东平的村民,因染上’神女传梦‘被同村人看作恶鬼缠身,合力锁了起来,每日里就给些吃食强灌下去,再由巫医问神请罪,果不出三月,那人的疯病渐渐消了下去,但过了没两月,人还是没了。
贫道行医路过林庄之时,他已经回天乏术,不过,贫道可以断定,他的死并非因’神女传梦‘而起,而是被喂了太多符水,败了身子。也是因为有这么条先例在,贫道才打消了’花柳‘的怀疑,而是想到了人为。”
宋微寒又是一皱眉:“您怀疑有人投毒?”
闻人语对上他的视线:“被锁住,也就接触不到不干净的东西。”
宋微寒沉下眉静心思衬起来,这边宋随已经开了口:“助阳。”
二人双双看向他,只听他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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