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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萤火盛夏》12、第 12 章(第2/3页)
什么两样。结婚后,他不会和家里断绝关系,他还是廖姨的儿子……”
说到这里,忻漾看向丁母,目光诚恳而真挚,“廖姨,我们绝对不会丢下您不管……”
丁母缓缓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脸上的笑容维持太久,还是别的原因,看起来有点僵,
“漾漾,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就是……”
说到这里,她偏头咳了两声,随即端起杯子喝茶,却发现里头已经空了。
忻漾忙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替她满上。
丁母慢悠悠呷了口茶,这才接着说道,
“阿丁最不喜欢猫猫狗狗,所以希望你在结婚前,把家里那些宠物都处理干净。”
*
经过大半天的“讨论”,忻、丁两家终于谈妥。
婚期就定在十一,婚后,忻家需赠给丁母一套大平层当做“养育费”,同时每月打给她一笔五位数的“养老金”。
接下来,便是筹备婚礼。
试婚纱、找婚庆、订酒店、发请帖……
大大小小的事加起来,多到数不清。
忻父忻母光厂里的事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些当然都丢给闲在家的忻漾。
可她却提不起劲来。
她实在舍不得家里的小宠物们。
除了那只通体雪白的柯尔鸭是幼儿园里一个离职的外教老师送的,其他猫猫狗狗都是她在外面捡的。
原本邋里邋遢、胆小敏感的小家伙们,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渐渐焕发生机,毛色越来越亮,眼里也有了光。
每天下班回来,看到这群小可爱,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可丁母却让她在结婚前把它们“处理干净”。
她想找丁屹洲谈谈,看能不能把它们留下来。
可丁屹洲一直说忙,直到一周后,才终于发来他在南城的地址。
那是一家康复医院,是他做项目的地方。
第二天,忻漾便坐上高铁去找他。
到南城的时候已是傍晚,这里正在下雨。
出发前忻漾就给丁屹洲发了消息,到站的时候又发了消息,可直到她站在康复医院门口,也没收到回复。
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
他向来这样,忻漾早已习惯。
她撑着伞,等在医院大门旁的一棵大树下,伸长脖子往里头看。
雨越来越大,腿也越来越酸。
袖子和裤腿很快被雨水淋湿。
一个小时后,忻漾终于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帘中,看到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从斜对着大门的那栋高楼里走出来。
他撑着一柄浅绿色的印花伞,那伞一看就是女式的,伞下的空间并不大,在如此大的雨里,一个人撑都够呛,却还挤着一个女生——
距离有些远,忻漾看不清她的样貌,但光看她身上那条收腰v领的连衣裙,忻漾就知道,那必是冯师姐。
大楼与大门之间隔着一大片草地,华灯初上,两人肩挨着肩,不疾不徐地朝门口走来。
他们的身影渐渐近了,忻漾看到丁屹洲翘起的唇角,还听到他透着笑意的温和嗓音。
忻漾一直以为,丁屹洲生性冷淡,除了学习,对其他人和事都不感兴趣。
却没想到,他不仅会笑,还会照顾旁人的步调。
不像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板着脸,步子迈得飞快。
他们就这样说着笑着,穿过大门,然后从她身旁经过。
她和丁屹洲离得最近的时候,之间只隔了一个冯师姐。
可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冯师姐脸上,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分她一点。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忻漾压下满心酸涩,拿起手机给丁屹洲拨电话。
依稀有铃声传来,已经走上人行道的男生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忻漾莫名有点紧张,她下意识地准备好笑容,踩着积水,抬脚跟上去。
可几米之外,那个背对着她的男生低头看了眼屏幕,然后——
毫不犹豫地将手机塞回裤兜。
“嘟嘟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前方的铃声却已消失。
这一刻,忻漾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给他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不是因为他在忙,而是——
不想接。
刹那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像腾空而起的巨浪,迎头朝她打来。
双腿不自觉地停住,几乎撑不住发软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穿着白t牛仔裤的男人与套着粉色长裙的女人并着肩,在雨中悠然远去。
忻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中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挂了电话,打了辆出租车回高铁站。
半路上,丁屹洲打来电话问她在哪。
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她嗓音干哑、有气无力,可手机那头的男人没多问一句,只说了声“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已是凌晨。
身体累极,脑子却还清醒着。
丁屹洲和冯师姐同撑一把伞,并肩而来又施施然远去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自动回放。
从前,她以为他忙着科研、忙着写论文,所以才对她如此冷淡。
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都是借口。
他对她冷淡,根本的原因是——
不喜欢。
*
或许是淋了雨,从南城回来的第二天,忻漾就开始咳嗽。
起初她并没在意,去药店买了瓶糖浆,以为喝上几天就能好。
却没想到,病情越来越重,特别到了晚上,一躺下就咳个不停,连觉都睡不了。
第二天,她拖着虚软的身体,独自去医院。
看病的人很多,排队看诊、抽血、做ct,一通流程走下来,等挂上吊瓶已是下午。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云密布,不一会儿的功夫,电闪雷鸣,紧接着大雨倾盆。
忻漾独自一人坐在输液大厅里,望着弥漫在天地间的巨大雨幕,感受着冰凉的液体从尖细的针头一点一点渗进血管。
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冷气开得太足,身上一阵阵发寒。
她头痛欲裂,困得睁不开眼睛,却担心药水滴完,不能及时喊护士过来换,只能强打精神硬撑着不睡。
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斜对面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老太太无精打采地靠着椅背,老先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舀一勺,吹几口,然后送到老太太嘴边。
闻到馄饨的香气,忻漾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胃已经饿过头,时不时抽痛一阵。
想点个外卖,可光看图片,就觉得油腻恶心。
即便有想吃的,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儿也送不来。
而吊在头顶的三大袋药水,才堪堪下去半袋。
照这速度,怕是要挂到天黑……
咳嗽依然没停,一阵一阵的,喉咙干得像被烈火燎过,轻轻吞咽一下就痛如刀割。
带来的水早已喝完。
输液大厅外就有自动贩卖机,可她实在没精力来回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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