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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舒沅有点害怕》2、第 2 章(第1/2页)
03:
为什么会都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他?
大抵是因为舒沅是小郎。
小郎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非男非女,和男儿比,力气小。
和女儿比,产育能力也不高。
本已是不好立足落脚,更不知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小郎这一类人物的怀孕能力也变得逐年下降。
到如今,若不是神佛保佑,十之八九都终身难以孕育子嗣。
而舒沅呢?他不止是小郎,还是五品千户家出身。
将之与北地王府的二公子放在一起相比,谁也难说是匹配的。
……
完全黑暗。
醒来以后,舒沅发了许久的呆。
因为一动不动,直到青杳自己掀起床帐查看情况才发现主人已经苏醒,惊慌唤了一声:“小郎?”
舒沅在她的搀扶下起身。
屋中很快上人,摆来早已准备好的清粥素菜,迎引主人上桌。
除了室内格外安静,一切都同过去一半无二的如常运转起来。
“快一日的时间没进水米了,您多少吃一点。”青杳说。
舒沅不用多劝,拾起汤匙缓慢吞咽。
示意青杳也一起。
换做平日,难免拒绝退让,这次青杳依言坐了,只眼神一半小心担忧地逡巡地在舒沅脸上,一半偶尔出神,尽力不引人瞩目地向外间瞥去。
“有什么事吗?”
舒沅问。
青杳顿了顿,到底说了:“…二爷过来了两次。”
声音隐有难过不忿。
“还有什么。”
青杳脸上的欲言又止藏不住事,闻言又顿一下,眼睛垂下,声音也有点变了。
“王爷下令,打那棠棠一百杖。”棠棠便是与鄢问偷情的侍女名字。
“……二爷扑上去挡了几十下,那贱人惊吓太过身下见红,医老来看了一下,说怀孕三个月了。”
仍是无尽沉默。
算算时间,受孕就在舒沅生产前后。
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便是母子都平安,得到了豁免安置下来。
这也寻常,北地王府一向是重视子嗣的。
自从舒沅嫁入王府,鄢行便时常催问二房的子嗣。
北地王府血脉单薄,一共只有鄢行鄢问兄弟二人,鄢行至今无意娶妻,那么对于传承家族血脉而言,鄢问的孩子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阖府怕都是欢心雀跃。
这是令王爷都能展眉的喜事,府上又能添丁了。
“小郎……”青杳眼中带了泪。
舒沅只出神,融在四下的静默之中。
这份静默也并未持续太久,饭桌撤下不一时,便有人来禀报:“二爷来了。”
舒沅吩咐不见,说同未说。
鄢问知道他醒,还是大步快步进了门。
临到他眼前,方慢下脚步。
一夜过去,鄢问已是镇定多了。
衣裳换了,从外看不出受杖痕迹,只有走快了牵动脊背时才有两次皱眉。
叫起‘沅儿’二字,也已能紧紧注视着舒沅的眉眼,细细端凝他的神色。
肤色若纸。
可看神态,已是平静,不见了先前那股刺人的惊痛之感。
这才像他认识的舒沅,在北方之地,却像一朵南方之花一般的舒沅。
柔和,温顺,素白。
身上有股泽润万物的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万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叫他动怒,只要在他身边就可悉获一种舒心惬意的安宁。
鄢问的心弦松了下来。
原本,他是真有些害怕。
昨夜事发之时,舒沅虽然没有打闹大叫,可是却在鄢问试图靠近拥抱之时极力的推拒挣扎,一度四处碰撞,弄得人和陈设都有落伤。舒沅的力气自然完全不能和他相比,可他那时为了控制住舒沅,竟也被推开过一次。
舒沅一定是伤心的。
偷情在前,孩子在后。
但——冷静下来便是好的开端。
至少不会再谈‘和离’这样的诛心之言了。
太诛心了,哪怕知道冷静下来以后的舒沅不可能再提这等话,想起昨日时舒沅提出这两个字的画面依旧让鄢问感到失措恐慌。
“沅儿。”
“一切都和过去是一样的。”
鄢问与舒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深沉低声说:“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04:
我爱你。
鄢问曾在他们成婚之日,将舒沅从喜轿上用红绸牵下来时,在他耳边羞赧笃定地这样说。
我喜欢你。
这样说的次数更多,横贯与鄢问送予他的信件,持续了许多年。
外间许多人都说,鄢问和舒沅这对夫妻身份相差颇为悬殊。
少有人知,其实他们算是对青梅竹马,自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
舒沅是家中的幼子,头上有个兄长,正好与鄢问同龄。
得了荣幸选送王府与诸多孩童一起陪鄢问读书习武,一次阴差阳错被鄢问寻上家里,两个人便这样见到了。
本也不该一起玩,架不住鄢问执意如此。
本也不该一起长大,架不住鄢问心意不可转圜。
鄢问是个横冲直撞的人,年少时顽皮,执着。
长大了,更进一步,如火一般。
人至少年,方有了点灵窍意识,便找上门来:
“沅儿,我心里喜欢你。”
毛头小子样的鄢问语无伦次地讲:“小郎也没事,生不生孩子也无妨,我都不介意的,我就介意你喜欢别人。我先跟你把话放在这儿,你别叫父母私下给你说亲。”
“好吗?我心悦你。”
北地王府庞然大物,鄢问的兄长鄢行大他十三岁,说是长兄更似父兄,如何能接受舒沅这样的弟妇。
面对鄢问的追逐,舒沅回避日久。
书信不收,不看,不回。
邀约不受不见。
可是,鄢问依然是鄢问,他仿佛心坚意定,一旦决定了什么,永远不会更变。
十六岁的那一年元宵。
北地难得开了一场盛大的斗灯会。
盛会难得,整个北地上下,凡有心者,早早提前一月就开始准备。
斗灯会,争奇斗艳,良灯难得。
鄢问提前得了消息,早半年就自域外良匠处重金订购一盏八角玻璃宫灯。
临近斗灯会,当了礼物提来。
双目期待,英姿勃发的少年人,手脸都泛红。
舒沅也不管他的神采灰暗下来,摇头未收。
翌日清晨一睁眼,那盏八角宫灯出现在他窗前檐下,在他屋外摇摇晃晃。
真是极漂亮的手艺,雪光映射下似乎每个边角都流着华色彩光。
青杳啧啧称奇:“莫说北地难寻,放南边,怕也价值百金了。”
又问舒沅:“要不奴婢去提下来吧?”
“外间风大,再挂下去,不知何时若是摔了……”
舒沅仍旧制止。
是夜,一夜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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