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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骨狂言》80-90(第2/21页)
着沾到身上的猫毛,轻轻晃悠起秋千。
“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觉得喉咙黏腻,犹如吞下了热气腾腾的蜜糖,浓稠、甜津津的,涌入喉管、烫穿了心脏。
虎杖悠仁明知故问:“说什么?”
“生日祝福,”乙骨忧太把自己塞回床铺上的角落,曲腿背靠着墙,任由手机屏幕上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惨白,“我想听你亲口再说一次。”
万籁俱寂的夜晚似乎忽然变得喧闹起来,为了躲避被吸引而来的蚊虫,虎杖悠仁加大了摇晃秋千的幅度,没怎么犹豫就满足了乙骨忧太的执念:“生日快乐,忧太。”
乙骨忧太将头埋入膝盖间,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我现在就想见你。”他没有闭眼,漆黑的眸子瞪得浑圆,侧头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很久都没有听见回音,乙骨忧太重新将手机贴到了耳边,只有熟悉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那之后要把这段时间补回来。”
这次终于得到了对面人略带着无奈的回应:“说什么傻话,时间要怎么补回来啊难道死的时候和地狱的神明说‘不好意思我还欠着时间没有还,能让我再多活一段时间可以吗’这种话?”
“就是因为失去的时间无法弥补,所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乙骨忧太没有因为虎杖悠仁缓解气氛的玩笑话而放松下来,任凭自己逐渐失控的情绪爆发了出来,毫不掩饰地倾洒向听他说话的那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一旦遇到和虎杖悠仁有关的事,他就很难理清自己的头绪。说出口的爱意酸涩到让人只尝一口就会拧眉皱鼻,和从前村子里的巨木果实似的,总有人会被它饱满的表皮和健康的颜色欺骗,吃过一口后没有决意直接扔掉,也不愿意违背意愿继续吃下去,左右为难。
不过,若是爱意能被列出一二三四来搞清楚究竟自己是怎么想的,将那些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逐一梳理清晰、排列整齐的话,反而叫人失了兴致。
也许混沌又复杂的才是爱之本色吧。
虎杖悠仁心如擂鼓:“……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幼稚,结果现在我也、超级相见你的啊——”
但是不可以。
偏偏他们两个都明白理由。他们正走在各自的路上,只是看起来渐行渐远,而命运强迫他们踏上的并非绝对平行的两条道路。
除开咒术与诅咒,他们的人生也早就纠缠在了一起,脚下所行之路意味着或早或晚,他们终将再次重逢。
“——这种心情,我们是一样的啊,”虎杖悠仁感受着秋千晃悠时轻微的失重感,郑重地说道,“而且,那个约定,绝对、绝对不会改变。”
“你是这么想的吗?一定要一个人去做吗?”
“是。”
虎杖悠仁调整呼吸,更加坚定地说道:“和忧太一样,这是‘我希望去做的事’。”
乙骨忧太沉默着。如今双方情境调转,他也终于能够切身理解虎杖悠仁在包容他的任性时究竟作何感想。
“那我们扯平了,”他侧身倒在床上,望向天花板,“下一次见面之后,我们就让一切都变回原样吧。”
虎杖悠仁终于笑了出来:“好啊!”
“说好了?”
“说定了!”
入夜之后,公园里的空气慢慢变得潮湿了起来,虎杖悠仁倒是不觉得冷,他从秋千上下来,迈了两步跳上滑梯的顶部。这个滑梯的构造和仙台小公园里的那个像极了,滑梯底部有一个空洞结构,成为了附近孩子们最喜爱的秘密空间。
小时候他不需要弯腰就能钻进这种空洞,但是现在他只能跪在地上才能勉强将上半身探进去了。
他坐在滑梯的顶部,开始思考要如何将夏油杰的尸体被人利用这件事告诉乙骨忧太。虎杖悠仁不知道羂索是如何做到的,他在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后,连他的身份也一同夺走了,体现在束缚上的表现就是虎杖悠仁没办法将“羂索现在就是夏油杰”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要冷静、完整地思考。他逼迫着自己欺骗大脑,梦想着让那该死的诅咒暂时失效。羂索分明才是鸠占鹊巢的恶魔,可是他利用咒术让夏油杰也在虎杖悠仁的心中变成了不可触碰的存在。
他拼命将脑海中属于夏油杰的宝贵回忆托起,带着它们远离泥泞、纠缠不休的泥潭,将属于羂索的表皮剥离,竭尽全力创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奇迹。他只能做到这么多,在鲜红的血液从鼻腔里流下的同时,将所有的期望与信任一同交付给了乙骨忧太。
“忧太,”他说道,感受着血的温度迅速被初春的夜晚带走,只留下液体滑过皮肤时的湿痒,“替我去看看他吧。求你。”
铁锈味很快填满了喉咙,他呜咽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乙骨忧太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似乎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虎杖悠仁没有带任何可以清理血液的纸巾,所以只能低着头用衣袖挡住流个不停的鲜红液体,避免它们掉在滑梯周围吓到明早来到这里玩耍的孩子。
“好,”乙骨忧太给出了答复,“我会的。我明白的。”
濡湿的感觉从衣袖处开始蔓延,不过虎杖悠仁却无声笑得很开心。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乙骨忧太直接闭上了眼睛。他沉闷地呼吸着,一边为能够重新听见虎杖悠仁的声音而感到雀跃,在通话结束的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不舍,不过同时另一边也在为粉发少年最后的请求感到不安。
除了想要让自己同意某些“过分”的请求时才会用这种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的夸张语气说话,乙骨忧太明白此时他颤抖的尾音并非一如往常来自那种玩笑一般的话。
乙骨忧太没有亲眼见过夏油杰的死亡现场,他在来到高专之后通过五条悟之口才大致得知发生了什么。联想到他和五条悟曾推测出的可能性,乙骨忧太不免升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也难以继续在宿舍里待下去,于是决定出门看看送去家入硝子那边的尸体有没有新的发现,如果能碰到五条悟的话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和五条悟说明自己的猜测。
虎杖悠仁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狼狈,好在这片街区的夜晚寂静得可怕,从公园到住所之间的这段距离他没有碰到一个行人。
“啊!悠仁!欢迎回来!”血涂跟着坏相看家庭伦理电视剧,开始胡乱学习剧里角色的各种行为,和回来的虎杖悠仁打了招呼。
粉发少年愣了一下,有点别扭地说:“我回来了。”
戴着围裙的胀相从厨房里走出来,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他看见了虎杖悠仁脸上的血迹,问道:“悠仁,你去打架了?”
“没有啦,”房间里开着灯,这个习惯也是最近才养成的,虎杖悠仁侧过身和胀相擦肩而过走进了浴室,脱掉衣服先把脸洗干净,“不用在意。”
他的话让九相图兄弟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如他所愿,给他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独处。
勾玉项链垂在眼前,被血痂染红的水打着旋流入了下水道。
第82章
“小惠,真的不用我去帮忙吗?”
“都说了不用。”
伏黑惠没什么更多要带上的东西了,高专的宿舍基础设施都很完备,像被褥等生活用具也有很多,根本不用自己特别准备。为了避免津美纪担心,他还是准备了一个箱子,将房间里的一些东西装了进去。
“好吧,”津美纪像每个过分担忧的长辈一样,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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