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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冒名和年代文男主结婚后》6、怼人(第2/2页)
一个劲不三不四胡咧咧,安得什么龌龊心思!”
攻击火力又猛烈又密集,荣承完全插不进嘴,一张脸乍青乍红,差点蹿火。
理智几乎烧光,就在他握紧拳,跃跃欲试之际——
“十分的,那不就是!”一个大妈眸光忽地一亮,挥臂朝南指。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的吉普车正在不远处缓缓停下,众人目光纷纷投去,就见驾驶一侧车门打开,一双长腿稳稳踏地,一个神色淡淡的年轻男人钻出来站直身体。
男人穿着与荣承相似的黑色大衣,但因身高比荣承高出一截,又加肩宽背挺,身姿如松,他把大衣完全撑了起来,愈显身形优越,气质卓然。
他关门抬头,脸孔全然暴露于人前,修眉邃眼,鼻梁若峰,下颌线利落分明,十分罕见的英俊。
将在场另外三位男同志,包括荣承比衬到泥地里。
抬腿迈步间,自有一股说不上的气场,叫人忍不住屏息注目。
又好看又气派。
俩小弟目瞪口呆,完全被他容姿所摄,反驳讥嘲的话堵在喉咙,彻底哑声。
就算昧着良心,他们也委实说不出荣承胜过对方的话。实际上,甭说胜过,对比下来那真是极其惨烈。
荣承面皮一寸寸染上青灰。
正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年轻男人行至谢葵跟前站定,不待他开口,刚刚指人的大妈突然“哎呀”一声双手拍出个响亮的巴掌,高声恍然道:“昨儿个傍晚,拉着手避去凉亭那边的俩人是你们吧?”
她指指谢葵与祁原野,喜道:“我才将就瞧着这闺女眼熟,现下你俩人站一块儿,我立马想起来。你俩长得都顶顶好,站一起,瞧得人心里透亮舒坦,真是头一回见这么登对的小年轻。”
“……”谢葵扯扯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年头的人保守,夫妻在街上都不会过于亲密,年轻男女拉拉扯扯倘没个合理因由,可会被冠上“轻浮”“不安分”甚至“流氓”之类的名头。
再者,现今她和祁原野,或者说周红桂和祁原野间的境况还真不好定义。
谢葵抬目瞄祁原野,见他朝大妈微微点头,却完全没张口的意思,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未表现出任何端倪。
她便安心略过这一话题,正思量拉上祁原野告辞离开,边上有个大妈却先一步朝祁原野道:“小伙子,你可要好生看顾你对象,小姑娘花骨朵似的,容易被什么苍蝇啊马蜂的脏臭东西盯上。”
说着非常刻意地乜了一眼荣承。
几句话足以让祁原野弄清楚大致情况,视线不经意掠过三个男同志,在荣承黑青的脸上稍顿了顿,心领神会,这人大概就是那“脏臭东西”。
“认识?”祁原野敛回视线,像是懒得多看一眼,冷漫的嗓音莫名透出一丝不屑。
谢葵摇头:“也不想认识。”
“这闺女眼明心亮。”说着,搭话的大妈皮笑肉不笑地斜眼瞥向荣承,阴阳怪气道,“难怪人家闺女瞧不上,人家眼光是真行,给自己找了个好对象。瞧瞧人家对象那相貌,那通身的气度,甩出旁人几十条街,还有啊人家是开着吉普过来的。”
如今城内交通还基本靠自行车和公交,吉普等小型汽车非常少见,开得上这类车的人,身份无不体面。
适才众人注意全落在人身上,而今一经提醒,又转向吉普车。
荣承随着一众视线望过去。
他比这些大妈们见识多,一眼就看出那辆吉普的车牌不简单。
眼睛不自觉移到年轻男人处,被这么些人端量,对方眉毛都没动一下,始终淡然从容,就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装得像。
荣承面色几经变幻,惊愕、挫败、屈辱……全部化为满腔怒火,靠频繁深呼吸勉强压制,却被小弟一句话彻底点爆。
“开辆吉普又咋?保不齐是个司机呢?司机一月那仨瓜俩枣,一年工资抵得上承哥一支表——”
话还没说完,听着的大妈就嗤笑出声:“只瞧人小伙子那全身穿戴,能只是个司机?”
还司机?
什么司机能有那气度?更别说还有那一身穿戴。
“哝——”她抬下巴点向荣承,“都是黑色大衣,他这件是羊毛的,人家那件是羊绒的。哪个贵?哪个难得?”
小弟期期艾艾:“那谁知道你眼光准不准……”
“闭嘴!”荣承扯扯衣领,脸发绿,纺织厂的人能不懂布料?尽给他丢人!
说着,他还下意识将手表藏进袖口。
祁原野冷峻的眉眼抬都没抬,仿若未闻,低声问谢葵:“走吗?”
谢葵迫不及待嗯了声。
大妈们火热的打量目光她有点受不住。
于是,俩人一一向大妈们颔首告别,并肩朝吉普走去。
光从背影看,一个背阔腿长,一个纤细窈窕,俩人便相当般配,也相当碍眼……荣承原本还有家世钱财的优越感,也恶意揣测年轻男人是司机,直到他瞟见对方腕上的表……
刚才被奚落的小弟嘟囔:“一件衣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一个小弟怔怔收回落在祁原野身上的目光,扯住讪然憋屈的同伴,压低声解释:“那人手上戴的是那是一块24钻军表,限量千余支,仅配发给团级以上的军官……不论那表是对方本人所有,还是别人所赠,都说明对方来历不凡。”
这小弟骇然张大嘴巴:“啊——”
大妈们见状,又是好一顿嘲弄。
有那嘴巴厉害的直接说:“一个泥地滚的虫,一个天上飞的龙,咱们老菜帮子都知道哪个好,人小姑娘脑子清爽,能选不准?所以啊,你们赶紧死了心,哪里凉快呆哪里去!”
“本来倒想露脸的,结果没露成,反倒露了屁股。”
话音一落,再次引来一阵嘲笑声。
小弟们脸被憋得紫胀,偏又争辩不了,承哥虽然不差,但确实各方面都远比不上那姑娘对象,惨败至此,又受奚落,他们仨就跟那洋洋得意的跳梁小丑一样……承哥怕是要气疯了,他们下意识扭脸看向荣承。
荣承两只眼睛却一直死死紧追那对男女,甚至俩人相挟没入吉普绝尘而去,仍未挪目光。
俩小弟顿感惊悚,承哥不会还没死心呢吧?!
那边,吉普尚未驶出小区门口的大马路却猛然刹住。
谢葵觑一眼绷着下颌的男人,疑惑:“怎么了?”
“我妈。”
丢下仿佛从寒夜江水里打捞出的俩字,祁原野推门下车。
谢葵不明所以,跟随祁原野动作,望见吉普侧前路旁站着一年长一年轻两位女同志。
年长那位看上去三十来岁,齐耳短发,有一张不染陈霜的秀美脸庞,纤瘦的身形,细白的皮肤将岁月留痕一再减淡。
祁原野五官虽与她不甚想象,但人往她身畔一站,便知两人是母子。
长辈当前,谢葵哪能端坐车上,刚要伸手推门,就听祁原野他妈吊声道:“长辈来了,却不主动问好,擎等着长辈先请安不成?倒真是好教养。”
用挑剔的眼神往谢葵的方向夹一眼后,又抚着年轻姑娘手臂,意有所指说:“还是咱们秀仪招人疼。”
谢葵品咂出些许意味,微妙地抬了下眉,踏出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