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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甜水井胡同纪事[七零]》40-45(第13/21页)
果不知道,反正浑身上下都被醋熏透了,坐公交车的时候,有人问她是不是在醋厂工作。
颜春光想,醋厂的职工应该也熏不出这么浓厚的味道。她头发丝里,甚至是脱了鞋袜的脚上,都被酸味浸染了。
办公室里、邻里中,三号院里,都有不少人生病,幸好,颜家一家三口抵抗力都比较强,除了颜国柱有点嗓子疼,轻微流鼻涕之外,都没啥大毛病。
孟淑梅要求家里人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必须用热水泡脚,这是她跟何家的老太太,也就是何明胜他妈学习到的,说是热水可以疏通躯壳,身体没有淤堵的地方,自然就不会生病。那老太太当年都七十多岁了,还十分硬朗,几乎没见她生过病。
除了泡脚之外,每个人还要喝一碗用姜片、葱白还有红糖熬煮的汤水,能起到驱寒、保暖的作用,可以预防感冒。
只是天气愈加寒冷后,院里的自来水水流越来越小,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管道里结了冰。好在孟淑梅工作清闲得很,能随时回来,趁着中午气温最高,管道里面的冰能化开的时候接水,两个水龙头一起接,完了半筲半筲往回提。
光做饭、洗漱,即便是泡脚,洗洗内衣、袜子之类的小件,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水。
要洗衣服,就去澡堂子。
雕漆厂没有自己的澡堂子,但每人每月给职工发4张公共浴室的洗澡票。其实以前颜秋芬在澡堂工作时,家属可以随便进,连澡票都不用,后来她把工作给了小姑子,孟淑梅一气之下,连那个澡堂子都不去了。
国棉一厂也给职工家属发澡票,可惜距离有点远,孟淑梅嫌还得花公交票钱。
在冬天里,颜国柱每月的四张洗澡票足够颜国柱和孟淑梅两个人用了,连带着把家里头的衣服也都洗了。
不光颜家人这么干,周围的邻居几乎都这样,虽然,澡堂里规定了,不许在里面洗衣服,但看座员都是认识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着感冒的人多,这两天孟淑梅也不去串门了,服装厂的厂长又病倒了,整个厂子的人都处于散养状态,孟淑梅也不愿意去厂里,被感冒病毒熏着,也不敢去人来人往的商店跟凤姨聊天,就整天窝在家里。
她是闲不住的人,就开始提前扫房,把家里的边边角角都打扫干净,玻璃也擦得锃光瓦亮。
干活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请唐铮来家。不能太过殷勤,太热情了会让人觉得不自在,得找个正当理由。她翻着日历,最近的节日是冬至,冬至这个节日没那么重要,再然后就是元旦,距离元旦还有半个多月呢,谁知道这段时间里,会不会被人捷足先登,自己觉着唐铮好,那肯定也会有别人觉得他好。
正瞎琢磨着,崔铁过来了。
孟淑梅:“你今儿没上班?”
崔铁月初到了2里地之外的小红旗旅店上班,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六块五的工资,也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转回到燕市。
崔铁:“等会再去,让别人帮我替了班,我媳妇病得厉害了,我想先去带她去医院看看。”
病得到了去医院的程度,那肯定是挺严重,孟淑梅“哎哟”一声,责怪道:“你们怎么不说一声,我才知道。”说着,她就想拿点鸡蛋当营养品。
“孟姨,您别忙了”,崔铁把孟淑梅叫住,两只红肿,长了冻疮手在胸前搅动着,好似十分为难。
孟淑梅看出了崔铁是有事相求,说道:“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直接说,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崔铁:“孟姨,我想借点钱。原来攒下的那点,回内蒙办手续的时候都花得差不多。等我发了这个月的工资,我立刻就还。”
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耽误在办手续上,为了能顺利、快速把户口和粮食关系、档案关系都迁移回来,就少不得要送礼、走关系,就把他在燕市这么长时间以来积攒下来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还要留些钱交房租、买粮食,交电费、水费,本来是够撑过这几天的,可谁知道,王向梅病得这么厉害,没办法,只能过来借钱了。
崔铁一向要强,几块钱,就要把他的脊梁压弯了。
孟淑梅二话不说,问了他想借多少后,回屋取了5块钱塞到崔铁手里头,说:“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邻居之间,互相拆借一下,借个针头线脑、火柴、蜡烛那都是常事儿,谁没有个不凑手的时候?又不是丢人的事儿,可不至于这么为难。你拿着钱,赶紧送向梅看病去,等手头宽裕了再还,不着急。”
孟淑梅一番话,说得崔铁眼睛都红了,连连道谢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进度快不快?
第44章 秀色可餐,吃撑了 孟淑梅在院
孟淑梅在院门口瞧着崔铁把王向梅搀扶到三轮车上, 给她铺好被子后,奔着医院去了,她才回了屋, 叹一口气。
她和崔铁同病相怜,一个跟子女闹僵, 一个跟父母闹僵,自己好歹还有春光这个贴心闺女, 崔铁却是得不着父母、岳父母的一点助力。他有亲生父母、岳父母, 也有兄弟姐妹,借钱却只能跟自己一个外人借。
跟自己开这一次口,不知道为难了多久才最终下定决心。
崔铁这小旅店学徒当的,十分不容易, 要在寒冬腊月里, 用冰凉的水洗床单, 还要半夜去敲客人的门, 帮着往炉子里头填煤, 白天劈柴、砸煤,烧热水, 有点工夫还得去厨房帮佣, 从早忙到晚, 一点不比他之前当零工的时候轻松。
为了全力保障这份工作, 凡是跟人有经济往来的工作都不再做了, 黑市更是不敢去了,没了额外的收入,夫妻两人相当拮据。
但崔铁依旧很满足,把户口转回来了,就可以吃供应粮, 有这么一份工作在,虽然赚钱不多,起码不用担心被遣返回去,能保证夫妻两人的住宿、吃饭。
孟淑梅同情,也佩服这两口子,这两口子也是知道感恩的,所以孟淑梅愿意帮助他们。
高家剩下的四口,也倒下了两个。马彩云和高家英都病倒了,高达明自来是家中的大老爷,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家里的家务全落在高家燕头上。
他们家不跟颜家似的,入冬的时候,把煤炭、蜂窝煤一次性都买回来了,而是是按月买的。
蜂窝煤的质量良莠不齐,都是师傅手工做的,师傅手艺好坏,煤和黄土的比例,还有搅拌技术等等,都有可能影响到质量。
有经验的会通过“望闻问切”来判断,避免买到劣质煤。比如,优质的蜂窝煤燕是黑亮有光泽,沉实、结实,孔洞均匀、无刺鼻异味的,而劣质煤则正好相反。
高家燕不懂这些,平时即便是去煤铺也是跟在马彩云后面,做做搬运工的活计,自己根本没单独去买过,自然就不知道。煤店的工作人员也是欺负她年纪小,不懂行,把别人不要的蜂窝煤卖给她。
高家连做饭带取暖,一个月大概用200块的蜂窝煤,她买了40块,准备着先应个急,等她妈和她姐好了再去买。
好不容易把这40块蜂窝煤用借来的小推车推了回来,续上了家里头的煤炉子,却听见“砰”地一声炸响,将屋子里头躺着昏沉养病的马彩云、高家英母女两个都给炸起来了,瞧着一脸懵的高家燕,问:“什么炸了?”
高家燕也不知道,娘三个到处找,电灯泡、水缸,桌子上,床底下,凡是有可能发生爆炸的地方全都找了,最后才发现是炉子里的蜂窝煤炸了,把坐在上面水壶那层厚厚的灰垢都给炸没了,幸好炉子没事,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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