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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失忆后,身为反派的我成了末日救世主[无限]》40-50(第6/17页)
精心粉饰过的东西?”
李慈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控制不住地开始啜泣。
等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话音刚落,眼泪就先于理智砸了下来。
她慌忙想别过脸,不肯让花时宜瞧见她这副狼狈模样,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眼泪越擦越凶,连鼻涕也跟着流下来,一下子染湿了衣襟。
花时宜沉默地递过一包纸巾,没有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李慈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眼前的一切都糊成一片模糊,只剩下止不住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花时宜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垂着眼,思考着什么。
李慈字字句句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世间从没有毫无代价的善良,普通人要是凭着一腔热血贸然出手相助,换来的或许是轻则阖家困顿、衣食难安,重则家破人亡、万劫不复的惨痛结局。
可李慈不一样,她无所顾忌的善良源于身后稳固的靠山。
她不必瞻前顾后,不用权衡利弊,潜意识里笃定永远有人为她收拾残局、遮风挡雨。
这些话乍一听有道理,仔细想来却忽略了一点——处境是情境性的,但选择,从来都是人自己做的。
花时宜斟酌了一番后认真地回答她:
“你说得没错,你的底气确实是被资源堆出来的。这一点,没人会否认,也不必自欺欺人,但这不代表你这个人就是假的。
同样是被权势、钱财喂大的人,多的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把别人的命不当命的货色。
可你没有。
你选择了心软,选择了仗义,选择了看见别人的苦,选择了伸手。
同样的土,养出不一样的花,根是你自己选的。”
花时宜顿了顿,看着李慈泛红湿润的眼睛,继续说:
“你现在痛苦,是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你身上那份底气来路未必干净。这我没法替你辩解。
可如果你真的还想做一个你自己看得起的好人,你就只有一条路走 ——
不再靠别人给你兜底,你自己给自己挣底气。
让你以后的勇敢,是你自己的;
让你以后的善良,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李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她脑子里纷乱翻涌,方才失态滚落的泪水还残留在眼尾,一双泛红的眸子定定看向花时宜,将这番话一字一句妥帖收进心底。
她沉默顿了许久,哑声开口:“我明白了,确实要付出行动才行。一味地自我否定,只会越陷越深,把自己彻底困住。”
她轻轻吸了口气:“父母原本给我的安排,是以异能者的身份谋一份闲职,永远安稳待在赛弗斯,对我而言,这里不过是一座精致又牢固的牢笼。”
“我的父母在这片地界手眼通天,只要我留在赛弗斯,我的每一步选择、每一次动向,永远逃不开他们的掌控。”她抬眸,眼底亮起坚定的光,“我想为自己挣一条出路。”
“其实在你安慰我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李慈坦诚看向花时宜,语气认真又诚恳,“但还是很谢谢你,这番话让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去支援万峰会,我想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
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方才我去黑市办妥了手续,也报名了这场考试,这场考试归异能部直管,我母亲暂时拿不到考生名单,我也提前和部里的人打过招呼,刻意隐瞒了报名信息,等我考上了,我的母亲也拿我没办法。”
她舒展气眉眼,浅浅弯了弯嘴角:“所以接下来,我们还会同行。”
花时宜看着她眼底崭新的光亮,坦然颔首:“好,那我们就一起。”
两人都心事重重,不约而同地选择继续闲逛,而不是找酒店休憩。
她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在一座天桥中央停住脚步,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它们的尾灯连成红线,像遨游的锦鲤,朝城界尽头流过去,游向四面八方。
左侧大楼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新品发布会,屏幕共六排,每排分别有六个小窗,不分昼夜地亮着。
花时宜随便瞄了几眼——右上角两个穿着正装的人隔空对骂,右边角对主播被奶油糊了满脸,不知是顾不上擦,还是为了博眼球,就这么笑盈盈地展示产品;
中间偏左的格子正在播股市收盘,主持人脸色平静,似乎对这份工作熟练到麻木,她随口播报的数据背后,或许压着无数人的棺材本。
花时宜很快没了兴趣,挪开视线,一架无人机贴着她头顶掠过,嗡声在上空闷响。
城市里再也见不到蜻蜓了,这些永不知疲倦的铁家伙,日复一日地在天上盘踞,霸占着昆虫们昔日的领空。
她偏了下头,想躲开那股热风,失败了,鬓角的碎发被吹到嘴边,粘在湿润的唇瓣上,她抬手拨开,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的烦闷。
身后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来来回回地跑动着,送外卖的机器人身上挂着保温箱,穿梭于附近的高楼大厦间,箱子时不时撞在栏杆上,发出咣的一声。
不论是机器人还是人类都只关注足下的道路,对荧幕上的新闻充耳不闻,只是继续边跑、边骂。
“我忽然觉得,这乌托邦也不过如此。”花时宜说。
“是啊,糟心的地方。”李慈答。
作者有话说:
我以后一定存稿,再也不裸更了。
第45章 赛弗斯 暗面俱乐部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到半夜, 最后随便找了家酒店落脚。
花时宜回到房间,静静望着窗外。夜色并不算沉,满城霓虹层层叠叠铺展开, 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罩在城市上空。
她忽然心口一紧,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又来了。
不对劲。
这种感觉从刚才就开始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她, 像湿透的棉絮贴在皮肤上。按理说不该这样, 李慈之前的抱怨顶多让她烦心, 还不至于让她产生生理性的胸闷——她的共情能力还没发达到因人悲己的地步。
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岔子?
算了, 先睡一觉吧。身体是本钱,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垮掉。
她越想越累,索性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天不遂人愿,失眠像个不速之客, 偏偏在这个时候敲响了她的脑门。
往常她只要想睡, 那就是沾枕头就着,一觉天亮不带做梦的;不想睡的时候,喝点补剂就能精神抖擞好几天。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地陷在半梦半醒的泥沼里,意识悬在半空,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拽回现实。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猛地坐起身打开灯, 把不大的房间巡视了一遍。
房间四四方方,十分整洁,视野开阔, 没有多余的阴暗角落供人藏匿,但那股寒意却实实在在盯着她。
她叹了口气随后重新躺下,闭上眼。
难道疑神疑鬼太久, 产生了错觉?
可眼皮还没合严实,那股凉意又直直扑来,覆盖她的全身!
她惊得一骨碌翻身坐起,目光缓缓移到身旁……
她的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团黑影!
它依稀有人形轮廓,黑得像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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