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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80-90(第5/17页)
下来,海潮心里又拧起来。
“到了秘境里,除了必要的时候,你也别和我讲话。”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握住刀柄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门里。
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
海潮等着双脚回到地面上,但等眩晕的感觉消退,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侧躺着。
身下似乎是褥子,但绵软得不可思议,简直像是睡在云上。
四周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说不上来是花香还是果香,好像是无数种她从未嗅过的花和果子的香气糅杂在一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清苦气,在她想要捕捉时,那气息却又融化在香雾里无迹可寻。
海潮想要睁开眼,但眼皮却不听她使唤,四肢百骸里涌出一股惫懒,筋骨好像浸泡在酒里,又酥又软。
仿佛这具身躯抗拒醒来,海潮越发觉得古怪,这股倦意肯定不是她带进来的,难不成她换了具身体?
周身的感觉渐渐复苏,她迷迷糊糊感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贴着什么温暖的东西,还有什么搁在她的腰上。
她心头一突,忽然意识到自己睡在另一个人怀里,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搁在腰上的是那人的手臂。
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紧接着在腔子里上蹿下跳起来。
她不自觉地将那条陌生的胳膊拎起来,从那人怀里钻了出来,转过身一看,对上一双有些惺忪迷离的睡眼,一张脸俊秀无匹,仿若玉雕,长发如黑色流瀑铺散在枕上。
是梁夜。
他眼中的睡意一扫而空,变成和她一样的震惊。
海潮脑袋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同时炸开,只听得“轰”的一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腾”地坐起身,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绢里衣,她惊呼了一声,抢过锦被抱在怀里。
这一抢不打紧,梁夜没了被子蔽体,他也不比她好多少,单薄的里衣前襟微敞,脸一直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海潮呆了呆,方才用被子蒙住头:“你先把衣裳穿上!”
“床上似乎没有衣裳。”梁夜的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慌乱。
“等等,这是哪里?”海潮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眼睛,小心避开梁夜的方向,打量周遭的光景。
满眼的绮罗锦绣和金丝银线差点晃花了她的眼,他们显然是在一张大床上——海潮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床,一张床几乎就有她的屋子大,床四脚立着金光闪闪的帐杆,帐幔是云霞的颜色,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看不清帐外的情形,却能透进光,于是双目所及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帐顶是华丽的织绣,有仙鹤、锦鸡、麒麟,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的珍禽异兽和奇花异草,连帐角都悬着金子做成的铃铛、一串串的珍珠玉石。
第一个秘境里苏家的富贵,与这里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海潮看得呆了,就是做梦她也想不到有人会在床帐上费那么多功夫和钱财——睡觉时眼睛一闭,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么?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前两个秘境都是他们自己的身体,这个秘境却不一样,这两个人显然是原本就存在的。
海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指甲形状也一样,但要小一些,手指也细一些,没了长年劳作的痕迹,肌肤细腻光滑。
既然梁夜的模样没变,她应该也和原来长得差不多吧,想到这里,她略微舒坦了些。
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梁夜,见他已经将衣襟整理好,散乱的长发也整齐了些,神色恢复了镇定,只是脸颊仍然绯红。
她不敢看第二眼:“我们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甫落,便听帐外响起由远及近的声音。
只听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道:“公主和驸马醒了么?”
“什么公主?”海潮愣了愣,方才意识到那女子是在唤自己。
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鼻子:“我是公主?”
既然公主是指她,那驸马不用说就是梁夜了。
海潮不知该作何反应,外头的女子又唤了一声:“公主?”
随即她压低声音,似乎是对同伴说话:“莫非是听错了?”
海潮忙道:“醒了,我醒了,劳烦帮我拿身衣裳来,还有那个……你们驸马的衣裳……”
另一个声音迟疑道:“公主可是魇着了?”
海潮心头一跳,那侍女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露馅了,正想着怎么应对,便听梁夜用一种冷淡疏离、高高在上的语气道:“要么主吩咐第二遍?”
只听连着两声“扑通”,帐外的两个侍女直直跪在地上,叩首告罪:“奴婢失仪,请公主与驸马责罚。”
海潮没闹明白怎么就要责罚了,梁夜冲她摇摇头,将外面的人晾了一会儿,方才道:“公主宽宏大量,下不为例。”
那侍女连忙叩头谢恩。
海潮有些不自在,但隐约明白了梁夜的做法,她回想了一下在县令家做工时,那些夫人娘子对待她的态度,学着他们居高临下、微带不耐烦的语气道:“去取衣裳吧。”
不一会儿,两个侍女取了衣裳来复命:“奴婢伺候公主驸马更衣。”
说着便要撩床帐。
海潮唬了一跳:“不用!”
梁夜道:“你们退下吧,我伺候公主即可。”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一丝不正经的意味,海潮的脸却莫名地发起烫来。
那两个侍女应了声“遵命”,便急急忙忙地退了下去。
海潮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走远,方才长出一口气,差点没瘫软在床上。
“刚才是不是露馅了?”她不安道,“不知道有没有叫他们看出来?”
“不会,就算他们起疑也不敢做什么,”梁夜道,“只是不能心虚。”
海潮听他这么说,忐忑稍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让我装公主,这不是难为人么……”
梁夜道:“有这重身份在,行走查案都方便些。”
“也对。”海潮不得不承认,这身份也有便利之处。
“也不知道陆姊姊和程瀚麟在哪里,变成了什么身份。”她不禁有些担心,这还是他们四个第一次分开。
“先起来再说。”梁夜道。
海潮脸上又烫起来:“你先把衣裳穿上。”
“好。”梁夜说着下了床。
她被子蒙着头,等了半晌,方才听见帐外梁夜道:“好了。”
海潮道:“你先出去,我穿衣裳。”
“好,”梁夜停顿了一下,又道,“衣裳在榻边。”
说着走到屏风外。
海潮撩开帐幔下了床,先叫那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屋子惊了一下,然后赤足踩在柔软的红丝地衣上,从榻边拿起衣裳。
光是这堆衣裳就叫她头昏脑胀,一层层的简直数不清,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却绣着金丝,缀着宝石,沉得压手。此外还有腰带、玉佩、香囊之类一大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穿,胡乱把衣裳一件件披到身上,系好腰带,套上足衣。
绕到屏风外,只见梁夜穿了一身绯红的圆领袍,长发用玉冠一丝不苟地束好,越发衬得人丰神俊朗,像是画里走出的仙人。
海潮走到妆镜前照了照,万幸五官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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