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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吹梦到西洲》230-240(第7/16页)
有这规矩,但岸上的规矩还约束着他们。”
四层的布局与一层大差不差,也是周围一圈舱房,中间是集市,白日里关着。
与一层不同的是,这层楼舱房的数目少了许多,海潮估计了一下,最多不过五六十间房,分布在两边船舷。
陆琬璎将他们带到左侧那排舱房前,只见每间舱房前都挂着珠帘,帘外还竖着屏风,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女子的居处都在这边。”她道。
海潮感叹:“这里竟然还是按男女来排的,一层男女老少都混住在一处,端看谁先抢到好位子。”
“这里也是一样,”陆琬璎道,“只是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说话间三人到了一间舱房前,海潮注意到这是唯一一间门口没有竖着屏风的房间。
似乎猜到她所想,陆琬璎道:“我嫌麻烦,屏风放在屋子里还能挡挡夜晚的海风。”说着撩开帘子将两人让进去。
四层的舱房虽然不如岸上的房舍那么大,但与一层那棺材房不可同日而语。里面屏风、几榻、画案、文房和茶炉茶具一应俱全,床上张着绣帐,床前铺着地衣,竖着屏风,甚至还熏着香,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海潮抽了抽鼻子:“难怪一上四层就觉着香,连海水的腥味都闻不到。四层的屋子就这么好,还不知五层六层多奢侈。”
程瀚麟也啧啧赞叹:“这舱房好生雅致,若不开窗,倒是看不出在海上。”
陆琬璎现出愧疚之色,仿佛做了什么错事,海潮看出来,问程瀚麟:“三层的屋子怎么样?”
程瀚麟:“只是小些,也干净整洁。海潮妹妹昨晚受委屈了。”
海潮摆手:“我昨晚没睡舱房,那地方没法住人。我在集市上找了间客舍过夜,一觉睡到天亮,睡得可香了。”
陆琬璎听她这么一说方才释然,走过去推开窗户,咸腥的海风吹进房里。
海潮走到窗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笑着向陆琬璎道:“这秘境不好,本来我要带陆姊姊看海的,如今不稀罕了。”
“怎么不稀罕,”陆琬璎道,“等出了秘境,我要跟海潮妹妹去家乡,看真的海。”
说到出秘境,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梁夜。
陆琬璎和程瀚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敢提。
海潮道:“你们昨晚也没见到小夜吧?”
两人摇了摇头。
“我没事,”海潮笑道,“你们不用那么小心。”
她将昨夜在一层的经历说了一遍,遇见裴晔和清河公主的事也丝毫没有隐瞒。
两人听说那裴晔长得和梁夜一模一样,却完全不认得海潮,都大为惊讶,接着听见海潮兵行险招挟持公主打劫裴晔时,都吓得目瞪口呆。
待她讲完,陆琬璎担忧道:“你得罪了那两人,他们不会对你不利罢?尤其是那么主,听着似乎不好相与。”
海潮满不在乎:“他们要敢来找我寻仇就再好不过了,来一次我再劫他们一次。”
她随即想起方才在楼梯旁程瀚麟的话,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一层的事的?”
程瀚麟挠了挠后脑勺:“差点把这事忘了。海潮妹妹可记得你昨日在栈桥上遇见的那个侏儒?”
“当然,”海潮道,“怎么,你也碰见他了?”
程瀚麟颔首:“昨晚我在集市上闲逛,碰巧看见那侏儒在街上走,我听海潮妹妹说起过他,便叫住他,他问我要不要买消息,我便花了一枚玉,打听了一层和四层的情况……”
不等他把话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昨夜那个“主人”的声音。
“不知诸位贵客昨夜睡得如何?长日无聊,在下特地为诸位准备了百戏,请有意的客人前往底舱观赏。”
第235章 贯月槎(十) “成为敝人
那声音带着笑, 柔滑得起腻,但透着股恶意,让海潮有些毛骨悚然。
不止她一人如此,陆琬璎的神色也陡然变得凝重。
程瀚麟更是脸色发白, 吞了口唾沫:“这贯月槎古怪诡谲, 此间主人叫我们去底舱, 恐怕不是看戏这么简单。”
海潮颔首:“听说欠债的人会被送到底舱, 不知道这百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陆琬璎问。
程瀚麟露出牙疼似的表情。
“肯定要去, ”海潮道,“那里可能有线索,而且上层的人也会下来, 说不定能见到船主……对了还有七层的船客, 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七层住的是什么人。”
陆琬璎自是没有异议, 程瀚麟也咬咬牙道:“好, 我带着招妖镜, 看能不能将船上的妖怪引出来。”
三人一起出了舱房,外面走廊里已有不少人,大多是男子,间或有几个戴着幂篱或帷帽的女子。
三人顺着人流走到一楼, 向下的暗门与阶梯已经开启,入口有两个面具守卫长戢交叉拦住去路。
“可有持金牌者?”其中一个守卫向人群问道。
便有几人举起手中的金牌, 穿过人丛走上前去。
守卫验看过牌子, 将他们放了过去。
待五层的船客下去后,便轮到四层的船客。
海潮三人赶紧上前, 交验了牌子,顺着楼梯下到底舱一看,下面却是个不大的圆形房间, 一圈排布着褐、白、青、绿、绯五扇门,每扇门前都有面具人把守着,将持有不同牌子的船客分别引入对应的门。
三人持的是银牌,对应的是绿门。
守验过牌子便开门请他们入内。
经过门边时,海潮问那守卫:“为什么只有五扇门?六层和七层的客人呢?”
“贵客另有通道。”守卫道。
三人走进门内,只见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木阁道,用锁链悬在空中,逐渐往下倾斜,通往周围的看台,这样的阁道还有四条,高低错落,按照看客的楼层加以区别。
阁道下方则是戏台,数不清的灯烛照得下方的圆形大戏台煌煌如昼,戏台上乌泱泱的挤着不少人。
海潮粗略扫了一眼,大约有一两百人,他们或坐或站,双手被绳索缚着,三五个串在一起,正是那些因为欠债沦为奴隶的人,他们惊恐万状,却不敢发出声音,脸上的涕泪在灯火中闪着光。
她不禁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昨晚欠债的人应该不止这么些……”
昨晚舱房里有古怪,让人饥饿难耐,吃了酒食的人更是完全失去了自制力,跑到集市上便胡吃海喝,能忍住的是极少数。
可五六百个船客中就算有三成幸存下来,奴隶也该有三四百人才是。
“海潮妹妹为何这么说?”程瀚麟问。
海潮解释了一遍,一旁的陆琬璎若有所思:“你们看,这些人不是老迈便是瘦小细弱,几乎见不到青壮男女,那些人会不会另有去处?”
海潮仔细一瞧,果真如此:“还是陆姊姊心细。”
说话间,戏台上忽然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恸哭,便有面具人顺着绳索将串在一起的五个人拖到戏台外围,令他们跪成一排。
四周一片死寂。
“方才是谁发出声音?”面具人问道。
五人都直摇头。
面具人抽出鞭子,劈头盖脸地甩了上去。
那些人举起手慌忙躲避,奈何绳索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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