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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第369页(第1/2页)
景华亲了亲他的眼梢,熄了灯盏,把他搂在怀中,盖严实了软被,轻抚着他的后脊道:“她说,想与我们在杀帝台会面。”
庄与说:“她……”沉默了会儿,他说:“好,我们两个,去接她回家。
天将亮,梅青沉就到院中来等见庄与。灵机料想秦王今日不会早起,便请他去了偏厢稍候。梅青沉用了早膳,倒在榻上睡了个回笼。
他被外头的嘈杂吵醒时,太阳已经晃人的眼睛了,他出门去看,迎面白渊走来,和景华往书房走去,洛晚天抱臂站在院中等他们两个。
他走到廊下,正巧庄与从屋里出来,梅青沉一句“阿与”没喊出口,目光先被他晃在耳边的珠子吸引住了,庄与耳后的发饰上垂下两颗琥珀玉珠,色若黄金,流光通透,映着阳光是十分夺目,梅青沉:“这……”
庄与偏还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入乡随俗,好看么?”
梅青沉对他们两个的情趣实在一言难尽:“好看好看!”
庄与愉悦一笑,他见洛晚天也在院中,问梅青沉道:“是来跟我辞别么?”
梅青沉颔首,他侧过脸,低声道:“我和白渊与他同去巫疆神月教,助他一臂之力,夺得总教主之位,你放心,我盯着他,他若是乱来,我就替你杀了他。”
白渊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洛晚天在院子里催促:“梅庄主,该走了!”
梅青沉目含不舍,大义凛然地说:“我走了,为兄此去凶险,贤弟万莫牵念!”
庄与忍笑道:“梅庄主尽义了,大恩大德,必不相忘。”
梅青沉握紧他的手腕,神情壮烈道:“既如此,今年的红封小礼,我要十个!”
三个人一起离去,走入竹林小径时,白渊挨到梅青沉身边,不知和他说了什么,梅青沉陡然爆起,握着拳头去追打他,白渊大笑着,绕着洛晚天躲,梅青沉一边追白渊,一边要洛晚天评理战边,洛晚天烦不胜烦,推开他们两个大步前走,三个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院子……
晏非和顾倾几人进来时,险被他们几个撞倒。
“啧,”陆商走过来见礼:“二师兄在谷中时为人师表,很是严肃庄重的,梅庄主是个神人,每每都能让他释放天性。”
他空垂的衣袖里伸出一截木枝,露出袖边外的末梢处有很漂亮的分叉,他哄骗谷中少年那是接骨的神木,春天来了就会开出鲜艳的花,结果没有一个人信他。傅决明听过后,把木枝拿去用药水浸泡,这样木枝就不会生虫腐朽了。
世间没有神木,这木枝也不会接骨开花,但它可以支撑起空荡的衣袖,还能做出一些摆动的动作,让他看起来仍然像是一个风流潇洒的人。
景华本想请墨钤为他打造一只甲臂,但那夜大战之后,墨钤便独自离开了营堡,再无行踪,苏凉闻信愿意帮忙,不过也得等战事平定之后了。
这几日天气着实的好,众人还是坐在院中议事。
庄与见顾倾推着庄襄进来,问询道“襄叔还好么?”
顾倾放置好轮车,点点头道:“今儿他伤口没那么痛了,昨夜里睡得安稳。”
景华笑着直言问他:“阿倾,过两日我和秦王要入南越,你是跟着我去呢?还是想留下来照顾他?”
顾倾一时犹豫,庄襄目光轻轻往庄与这儿一瞟,随即咳起来,顾倾忙俯身看他,含糊间听见庄襄说了两句疼,顾倾紧张起来:“要找大夫么?出门时还好好的……”
庄襄握住他的手腕:“不用……”他一副很是虚弱痛苦又执意逞强的模样:“阿倾,你去忙正事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咳咳…不要紧的…咳咳……”
其他人都对他拙劣的表演忍俊不禁,顾倾也看出来了,说:“殿下,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他吧。”
庄襄主意得逞,和庄与目光一碰。
景华在庄与和庄襄身上打量了个来回,望住庄与时,眼梢微挑,无声询问:“你和你叔叔在打什么哑谜?”
庄与略显心虚地含笑回避,又看过来,用眼神回他道:“你猜呀。”
景华回看顾倾,笑道:“好。”又道:“既然你留在这里,那往后从帝都和各方来的公务文书就都截在你这儿吧,我们也去不了多少时日,没要紧的不必往我跟前送了。”
顾倾道:“殿下,现在送来的文书,都挺要紧的……”
庄与道:“苍鸾留在你身边,实在要紧,可以让他传递。”
景华笑眼道:“啊,还是秦王陛下想的周到贴心。”
随即又议定了些新沚的事务,便让陆商、裴基几个先下去做事了。
几人走出小院后,晏非问二人:“陛下和殿下要入南越,是要与我们同行么?”
晏非和柳怀弈进军至故丘后,一路奔袭直杀帝台下。公孙殷长的兵马就驻守在那儿,不同于蛊兵,那些兵马都是普通人,或许还有一些是镇南军的亲眷,所以他停兵不前,遣信给公孙希望能与他温和谈判,化解不必要的刀戈,毕竟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然而公孙不肯退兵,放话让他带着他说的人去陵安见他。
晏非这才匆匆前来迎接晏惟,与他交锋不要紧,只要公孙能在秦王太子兵临时开城伏降,或许他还能因为当初的身不由己和今日的免战之功得以留下命来。可倘若他面对御驾仍抗战不退,便坐实了逆臣反贼之名,必当罪无可恕了。
他本以为秦王和太子不会那么快进军的……
他不免心焦起来,征战时落下的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身上的药香浮在茶烟之中,庄与搁下茶盏,温和道:“我们会和晏相同行,不过,我和殿下会在杀帝台停留,到时你可先往陵安。”
晏非稳着心神:“如此也好,与陛下同行,阿惟也可得缪御医照看…她……”晏非忍痛难言。
庄襄在一旁说:“怎么还真把‘杀帝台’这么个名字正经叫起来了?”
景华道:“一个名字罢了,难不还要本宫御笔亲赐一个不成?再说了,杀帝台,奉神殿,听着多相配啊哈哈……”
庄襄:“……”
晏非眼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忙扯开话题问道:“陛下和殿下去杀帝台,是要做什么?烧掉它么?可要提前预备些烧材?”
景华将重姒传来的信条拿给晏非,晏非看着上面的字,片刻抬眸,露出惊惑至极的神情:“她要告诉你们…神月的真相?”
……
密林沟壑间,一条紧窄的小道蜿蜒无尽。
因为是匆匆清理出来的通行道路,只是铲除掉了巨石和荆棘,山林路面并不平整,景华和庄与坐在车中,在颠簸中摇摇晃晃。
“听闻这里也曾是一条商道,”庄与放下车帘,挡去外面的浓阴和尘土,“走货的商人会把宝石、翡翠和十分珍稀的药材拿去江南、中州、东境贩卖,再把盐、丝绸、粮米拿到南越交易。”
景华手里把玩着锦囊上的红绳,第三只锦囊两个人都还没有解出来,路上无趣,二人打了一路机锋,谁也没占得便宜。
他将两只锦囊的红绳编在一起,闻言抬头说:“嗯,有段时日还挺兴盛的,我小时候在东宫,就有人进献南越的宝石、美玉给我,质地确实绝佳。”又笑看他道:“你脚踝上那支链儿,用的碎宝石好像就是来自南越的贡品。”
庄与笑看他一眼,又说:“这边有种茶叶,味道也很好,我少年时,就是跟着一个茶商走到了巫疆,也是走的这条路。”
景华笑道:“巧了,我也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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