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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白骨笼荒》25-30(第6/11页)
司遥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时,睡梦中的胡屠夫突然诡异地扭曲着身体。
他的喉咙中发出难以呼吸的呜咽声。
哐当一声,胡屠夫从床上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一片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像是随时会从眼眶中掉落。
鼻子,耳朵,嘴巴不约而同地咕噜噜冒水。
不对劲,胡屠夫不对劲。
司遥看着他湿漉漉的双手上环绕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是湿阴煞!
司遥急忙跑到门口,抬起腿,猛然一脚踢在门上。
门纹丝不动。
山尘靠在一旁,就这么悠哉悠哉地看着司遥。
司遥挪挪下巴:“你来。”
山尘这才上前,微微抬脚,四两拨千斤,瞧着劲儿都没使上,那门嘎吱一声朝两边推开。
司遥快步跨了进去,胡屠夫在地上蜷成一团,地面上满是积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面色已呈现乌青状。
司遥咬破十指,将血液点在胡屠夫的双手,当血液触碰到胡屠夫的皮肤时,发出刺啦一声,黑气快速退散。
胡屠夫双目泛红,弓起身子呈攻击状,竟猛地朝着司遥扑来。
司遥被重力推到在地,眼见胡屠夫就要掐上她,眼前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是山尘!
他一把抓住胡屠夫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
“碰”的一声,胡屠夫的身躯砸在屋内桌角上。
山尘朝司遥伸出手,司遥自然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整个人被一道力拉了起来。
胡屠夫已经昏迷。
司遥看着满屋子的水渍,问,“人要不要捆起来?”
山尘于桌边落座,掏出帕子,将方才抓过胡屠夫的手仔仔细细地擦着,头也不抬 :“有我在,怕什么?”
小半柱香后,胡屠夫这才幽幽醒来,他抬眼四处看了看,这才看见屋内还有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什么人?”胡屠夫从地上起来,目露不善。
司遥没回答他的问题。
胡屠夫定了定神:“我记得你,你是蔚蔚的朋友。”
司遥道:“阴魂这东西向来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会缠上你?”
胡屠夫沉默片刻,问:“你会看事?”
他思虑了下,摆摆手:“罢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身上没有东西,再不走,我便告你们私闯民宅。”
司遥看了他一眼,利落地站起身,没有试图在劝告,对山尘道:“走罢。”
两人刚走出门口,屋里便发出一阵杯盏破碎的声音。
“救——救我——”胡屠夫梗着脖子求救。
司遥回头,只见胡屠夫倒在地上,双手又将自己的脖子死死掐住。
她摸出一张符纸,将符纸朝着虚空之中丢去,她口中念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遁无形,驱邪咒语一念间,妖魔鬼怪全不见——”
那张驱邪符咒,在接近胡屠夫身周时便燃了起来,化作一堆灰烬。
胡屠夫得了解救,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司遥身边:“救我,救我——”
司遥瞥道:“还不肯说实话吗?”
胡屠夫吃了大瘪,粗犷的脸上五彩斑斓的。
司遥道:“不说?那我走了。”
胡屠夫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司遥,忙道:“我说,我都说。”
司遥这才进入屋内落坐,山尘点燃蜡烛,吹灭火折子。
胡屠夫局促地四下张望。
“蔚蔚失踪的事我当真毫不知情,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为了金家那点聘礼,强逼着蔚蔚嫁去金家,我混账——”
胡屠夫说着掩面哭泣。
司遥敲敲桌面:“蔚蔚有心上人,你知道吗?”
胡屠夫将脸从手心抬起来:“知道,那小子穷,蔚蔚嫁过去只有吃苦受罪的份,我虽不是什么好父亲,但至少,从小到大,蔚蔚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
司遥沉默,片刻后继续问:“蔚蔚的尸体从钟林道抬回之后你去了哪里?”
胡屠夫面露难堪:“金家的聘礼我都收了,如今蔚蔚没了,那聘金少不得要退回去,可——可我都输完了。”
“金家下了多少聘?”山尘问道。
“三千五百两。”胡屠夫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去过极乐坊市?”山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有节奏的声响。
胡屠夫怔在原地,喃喃道:“我已经把钱还给他们了,不会的,不会的——”
司遥看向山尘,此时难不成真与江北术士有关?
“我的确去过极乐坊市赌钱,可我都输光了,那都是给蔚蔚攒的嫁妆,我——”
“我居然全都输光了,我不能就这样回来,我跟宛姑娘又借了一点,可,运气怎么那么差。”胡屠夫说着懊恼地揪着头发。
“我又输光了,可我停不下来,她不肯再借我钱并勒令我立刻还钱,我哪来的钱,三千两啊把我杀了都没有。”
“可她真的会杀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我只好把蔚蔚典当给她。”
听到这里司遥面露厌恶。
“可金家给的聘金我已经挪出三千两还给他们了,为什么,为什么——”
“蔚蔚没了,金家不会放过我的,我得藏起来,我藏起来了,可是伍旺那小王八羔子总缠着我。”
“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为什么——”胡屠夫呼吸急促,整个人焦躁不堪。
司遥准确地抓住了胡屠夫话中的重点:“你说什么?”
“方才缠着你冤魂是伍旺?”
第29章 芦苇轻晃荡,湖底捞浮尸 道丰二年,五……
道丰二年,五月二十
己卯时冲鸡煞西
喜神东北财神正北福神正南
大清早,天还未亮,鸡亦未鸣,衙门便乱了套了,报案人是方荣。
昨夜丑时,方家父子收拾好了渔网等物品,正要出门打渔。
“等等,蓑衣跟斗笠都带上好!”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方老太太拿起两副蓑衣递给方荣,又给自家老头带上斗笠。
“行了行了,我们走了,今日已迟了些许。”方老爹不耐。
方老太太哎了一声。
方荣拿着斗笠正要戴上。
“哥哥,我帮你罢。”方若走了上来,踮起脚尖,将斗笠稳稳当当地替方荣带上,而后轻声道:“好了。”
方荣满意地扶了扶斗笠:“多谢若若。”
方若红了脸,正欲说话,喉咙传来一阵干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方荣吓了一跳,忙扶住她。
“李神医开的药今日可曾吃了?”方老太太将方若扶着坐下。
“你们先去罢,若若这儿有我呢!”方老太太对着屋里两个男人摆摆手。
方荣仍放心不下,被方老爹拽着出了门:“行了行了,若若那儿有你母亲,你瞎操什么心?”
两人提着捕鱼的工具,走到城外芦苇荡,在黑沉沉的夜色下,芦苇荡在风中摇晃,湖面宁静,不远处传来芦苇哗啦啦的响声。
方荣熟练地将小船推入水中,小跑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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