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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白骨笼荒》40-50(第8/15页)
接过,哑声道:“多谢!”
他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问:“方亭……为什么?”
话音落下,脖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张文彬伸手想要将簕住他脖子的细线挣开,可网线纤细无比,他抓不到。
他的双腿在船板上胡乱踢蹬,始终找不到着力点,耳边静悄悄的,他听不见海水呼呼的声音,眼前变得白茫茫的,脑子似乎也停止了转动,眼前一黑,手重重地垂落。
方荣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文彬,面无表情地道:“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分。”
他十分轻松地将张文彬的尸体丢进海里。
哼着小调,绕到船尾,翻开那堆咸鱼,从其中一条鱼干嘴里找到了那根金条。
金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方荣痴痴道:“不枉我两面周旋,坐收渔翁之利。”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极为淳朴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条塞到怀中,紧紧贴着胸口。
方荣将船板上残留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冲洗干净,这才继续启程。
小船稳稳当当地在水面漂浮,方荣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扯开嗓子:“芦苇荡悠悠,鱼儿藏水中,渔网散散开,嗨哟哟,鱼儿都进我网中,今日收成好啊,嘿,别让鱼儿跑,号子喊起来,嗨哟嗨哟嗨哟—— ”
第46章 子时夜行舟,竟遇九头龙 出发……
司遥与山尘从扬威武馆出来,子时将近,城内黑漆漆的一片,就连挂在路边的灯笼已经熄灭,只不知名处传来阵阵犬吠。
方荣的残魂令方亭说出真相后便自行消散了。
千机铃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芒,司遥将铃铛缠绕在食指指尖,说:“方荣拿到金条返回春山镇,也就是说他是上了岸被人杀死抛尸的?”
山尘接话:“也许在芦苇荡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司遥将今夜所知的事写了封信塞进了县衙大门,明日张均平当值便能瞧见此信。
“子时将至,即刻出发?”司遥问。
山尘微微颔首。
两人来到城外,夜色朦胧,芦苇荡的芦苇比人还要高些,在夜风的吹拂下,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只见水面晃晃悠悠地飘着一艘船,山尘白日里已让人将行头都打点好装进船舱。
司遥正要跨上船头,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遥!”
这可把司遥吓得不轻,她的手放在山尘的腰后,直推他:“她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山尘无奈。
顾汀汀脚下生风,须臾间便到了跟前,她一把抓住司遥的手臂:“阿遥,躲我不是?”
司遥无奈:“大小姐,巫溪湖可不是玩儿的,你——”
顾汀汀的目光越过司遥,看向湖上的飘荡的小船,咦了一声:“张捕头呢?”
司遥不解:“他在家呐。”
顾汀汀了然。
司遥继续苦口婆心:“你也听你爹说了,那巫溪湖是古墓,上次极乐坊那个大粽子你忘了?”
顾汀汀打断司遥,义正言辞:“阿遥,你说的对,我不能让你难做。”
说着拉起司遥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山尘的掌心:“山尘少侠,阿遥就交给你了!”
山尘微微颔首:“顾小姐放心便是!”
顾汀汀一阵风似的来,一阵风似的走了。
“她这是犯的哪门子的病?”
山尘淡淡道:“许是开窍了。”
夜里不用撑船掌舵,只需顺流而下。
船只在芦苇丛中穿梭,惊起栖息的萤火虫,一股脑地全都飞了出来,星星点点,摇曳飞舞。
司遥仰面躺在船头,双手枕在脑后,她闭着眼睛,耳边是清晰的蛙鸣及蜻蜓震翅发出的济济声。
山尘坐在司遥身边,轻声道:“躺这儿。 ”
司遥睁开眼,目光便撞进了山尘宛如繁星的目光中,她也不扭捏,十分自然地侧躺在山尘的腿上,脸朝外。
山尘衣裳面料上佳,触感冰凉丝滑,不一会儿,大腿皮肤的热度透过衣裳传到司遥的脸颊。
直到膝上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山尘这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轻声问:“那你呢?”
何时开窍?
次日,晨曦渐出,旭日从东边爬了上来,司遥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已出了芦苇荡,她坐起身来,看向山尘略微疲倦的脸色:“你没睡?”
山尘摇头:“夜里行舟,我不放心。”
司遥站起身来,摸出罗盘细细查看方向,头都没抬:“去船舱躺会儿。”
山尘颔首,站起身来,腿上麻木,险些站立不稳。
司遥忙扶住他,岂料山尘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腕间传来灼热的触感,山尘的指腹轻轻按着司遥的脉搏处。
司遥问:“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太阳悄无声息地从东边翠绿朦胧的群山下爬上来,将晨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山尘的目光投落在司遥白皙的脸上,他温声道:“无事!”
山尘并没有进船舱,而是于船头闭眼打坐。
司遥摸出地图,以罗盘明方向,确定了目前小船所在的位置,没有偏航,她这才放心下来。
司遥靠在船头的木栏上,双手环臂看着山尘闭目打坐,也不知瞧了多久。
水面广阔碧绿,就在此时,从远处飘来浓烈团团大雾,像是乌云层层滚滚将水面笼罩。
须臾间,四周已是雾蒙蒙的一片。
司遥轻蹙眉,轻声说:“起雾了。”
山尘缓缓睁开眼,只见浓烈的雾气像是从水面蒸腾而上,将视野开明的水面淹没,到处阴沉沉的。
天空乌云密布,司遥站在船头,狂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簌簌作响,头顶那硕大成团的乌云像是触手可及。
“罗盘还有用吗?”山尘问。
司遥启动罗盘,尝试辨明方向,却发现的指针一动不动——罗盘失灵了。
“这雾有磁场!”司遥收起罗盘,看着大雾道。
“据方亭所言,这大雾至少会起三日,三日后便会进入烈日海域。”
司遥走到山尘身边坐下:“眼下咱们只能等了。”
“嗯。”山尘轻声应道,又合上眼皮继续打坐,
司遥用手肘捅了捅山尘的臂膀:“怎么不去舱里?”
“这儿风景好!”
司遥扫了眼被大雾得阴沉沉的四周,笑道:“你且继续赏景罢。”
说完站起身来,掀开船帘进了船舱,山尘这才起身跟着进去。
大雾弥漫,船舱内漆黑一片,司遥点燃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油灯微弱的火苗随着小船微微晃荡。
山尘合衣仰面躺在船塌上,司遥坐在烛火旁,微弱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船外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水面荡漾声都不曾有。
她双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山尘的侧脸,问:“你会说书么?”
山尘没说话,就在司遥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耳边传来山尘清冷,不急不缓的声线:“太和年间,燕州有一武吏,年近四六,不娶妻生子,不思进取,整日靠着父辈蒙阴走鸡逗鸟,直至将家产挥霍一空。旁人疑乎,何以至此?此吏大笑,尔等皆为凡夫俗子,岂知我心若鸿鹄?
此子疯魔,不堪拯救,邻不再劝,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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