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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白骨笼荒》90-100(第8/15页)
看厅内众人神色沉重,神思恍惚,只得去开了门。
门才打开,崔梁兀自冲了进来,“头儿,不好了。”
“城外,城外,有人被咬了。”
司遥与张均平对视一眼,被咬?
她心下激灵,猛地站起来,“是细猴!”
“快带我去!”
张均平正要跟上来,却被司遥制止:“我与山尘去就够了,你陪着汀汀!”
说完拽着崔梁急匆匆地出了门。
“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崔梁咽了口唾沫,“顾府挖出来的焦尸,顾小姐说少了八个,除去昨日又挖到的无头尸,也就是七个,不巧的是,当日顾府在难民中挑选家丁,人数正是七个。”
“今日我与醉鬼在城外寻访,看看能否寻到些许蛛丝马迹,忽然听见一阵骚乱,待我两拨开人群,只见一浑身血色,不人不鬼的东西扑在一难民身上撕咬,满地鲜血。”
“那东西瞧见我俩,霎时间就跑了。”
崔梁说话,顿了顿,又问,“司姑娘,那东西……”
司遥没想隐瞒,轻声嗯道,“是细猴!”
崔梁面露悲痛,一时无言。
三人到了城外,才发觉此处空了不少,三三两两的难民挤在窝棚内相互宽慰,空气中传来甜腻的腥味。
黏腻的鲜血将泥地浸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黑色,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你回去罢!”司遥说。
崔梁怔了片刻,他当然知道他留在此处不过是拖人后腿,随即对着司遥拱手行礼,“万事小心。”
待他离去,司遥摸出一张符纸,在那片还未干涸的鲜血前蹲下,一边将符纸染上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今日瞧着心绪不佳?”
山尘在司遥身边蹲下:“很明显么?”
“因为牵扯到皇族的缘故?”不等山尘回答,司遥又问,“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么?”
“我记得那会儿,你就是来寻宝的。”
眼见符纸被鲜血打湿,上头的朱砂符文与血迹融为一体。
“但你知道,一寸心已经不复存在了。”
司遥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也最能体现她的情绪,就比如此刻,那双眼里是说不出的疑虑,惶恐。
山尘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不重:“所以,你在怀疑我?”
紧接着,他短促地笑了,放下手:“ 清崇帝是否与此事有关我不清楚,但道丰帝的的确确是下了侦查令,举国遍寻一寸心。”
山尘紧盯着司遥,静默半晌,音色低沉,“阿絮,不止我一人在寻一寸心!”
司遥当然不会怀疑山尘,她只是奇怪,春山镇向来太平,除了三年前武林双侠一家灭门惨案。
自一年前山尘来到此地寻宝,接二连三发生凶案,虽说其皆有不在场证明,可到底令人费解。
更何况,他的身份,直指京都,说他与此事无关,司遥信,可若要说一概不知情,那未免可笑。
不过,山尘有他的立场,他不说,不代表司遥不能去查。
念及此处,司遥正要去拉他的手,却被山尘不着痕迹地撇开。
生气了?
司遥心下好笑,又去拉他的手。
这次山尘倒没有挣开,冷着脸,好看的薄唇抿地紧紧的,侧脸如霜雪般冷冽。
“怎么你生起气来的样子,倒更平日更好看些?”
见他仍旧不为所动,司遥干脆黏了上去,正要胡说些臊人的话,便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像是个孩子的惨叫。
紧接着,人群杂乱。
“柳柳!我的柳柳!”
“救命啊!”
是细猴救过的那个女孩儿?
山尘顾不上与司遥置气,二人快步朝着后方走去。
那妇人瞧见司遥二人,仿佛见了救世主,生扑上来,语无伦次,颤抖着手指向后方树林,“柳柳,被叼走了。”
被叼走了?
第96章 鬼披人皮面,人心似鬼谋 二人……
二人沿着拖拽的痕迹进入了一片干枯的白桦林,树上枝丫光秃秃的,地面铺满了枯枝败叶,踩上去发出破碎的清脆声。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风声呜咽着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藏匿在暗处,司遥背如芒刺,她知道,细猴就在这片白桦林,或许,还有易昉。
她就着那张被鲜血濡湿的符纸,十指纷飞间,捏就一个利落漂亮的手决,只见那张符纸在空中扭捏了几番,顷刻间便化作一只血红的纸鸳,跌跌撞撞地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司遥与山尘对视一眼,双方一点即透。
山尘将天命抽出,寒冷的剑光给这寂冷的深秋更添了一抹冷冽之意。
往前大约五十丈,纸鸳停了,似力竭了一般,环绕这一棵巨大的白桦树打转,待司遥二人靠近此树,那纸鸳呜咽一声瘫软着掉落在地,瞬间化作灰烬。
司遥欲上前仔细打量这棵树,山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来!”
说着只身挡在司遥身前,提着天命,一挥而下。
只见那树突然乍放一道红光,浓烈的雾气自树底蒸腾而上,不出片刻,白桦林内一片雾蒙。
“吼——”高亢尖锐的怪叫穿破雾气,直冲而来。
只见一抹细瘦鲜红的影子出现在大雾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是细猴!”司遥轻声说。
只是那被叼走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司遥念了诀,从腰间解下捆阴索,这绳索像被解了禁似的,撒欢着摇着脑袋无畏地冲进大雾中,与那抹鲜红的影子缠绕在了一起。
借此时机,山尘再次提剑朝着树横劈而下,满地枯黄的败叶纷飞而起,强大的剑气余波将司遥的裙摆吹得落拓。
竟然毫无反应,只见那树仍安静地伫立在雾气中。
山尘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低头瞧了眼天命。
就在此时,树身上的红光变得浓烈,上头逐渐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与树融为了一体。
血轮眼!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司遥对着四周朗声道。
她知道,易昉就在附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四方传来层层叠叠,虚无缥缈的大笑声。
笑声落下,雾气散去,自树后移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易昉身披黑袍,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司遥二人。
“上次,便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易昉在笑,可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却是嗜血的冷意。
司遥看着这张脸,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忽然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师父。
许是司遥的目光太过直白,这可惹恼了易昉,她沉下脸,斥道:“你看什么?”
“你与司灵隐,并非道侣!”司遥没头没尾的话令易昉怔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司遥片刻,眯起眼:“你是何人?”
她对司遥的身份起了疑。
“你与司灵隐,并非道侣!”司遥没有回答她话,反而更加清晰,一字一句重复道。
易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说她配不上司灵隐,她咬牙喝道:“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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