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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哪里都是他的”。(没有脖子以下)

    是他一步步勾扯她的欲望,引着她亲她、碰他。

    他得到了,也失去了。

    她哭,她疯,她要他,也问过他“何时来接她”……他没法答。

    他没答。她当时困得迷迷糊糊,累到脱力,窝在他怀里有一句没一句,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可他只搂着她哄没几句,她便沉沉睡去。他想等她醒来,若能记起,大约也会觉得那是梦话。

    卢鸢不知眼前男人在想什么,只觉他落在卷轴上的目光晦涩又沉重。

    她又补了一句:“父亲说,督帅虽是行伍出身,可亦是学识深厚,曾有大梁国士随军授业。这份礼物,还望督帅喜欢。”

    萧翀接过卷轴,唇角扬起几分道:“侯爷有心了。维护秩序、救扶危弱,是本督职责所在,当日遇险的即便不是小姐,换了旁人,我亦会出手相救,贵府不必过于挂怀。”

    这话里明显的推拒之意,卢鸢如何听不出?她垂着头,刚想说几句“有恩当报”之类的话,还未开口,便听萧翀又道:“军务繁杂,实在不便招待。且小姐只身来见,翀无所谓,若带累小姐名声,反而不好。”

    一句话让卢鸢脸红到了耳根。

    这是下逐客令了。她声音微微发颤道:“是我冒昧登门打扰了督帅,督帅既然忙着,我便告辞了。”

    说罢再次福身,未敢再抬头看他,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背过身的那刻,卢鸢几乎立刻便要哭出来,却死死咬紧嘴唇,忍着眼泪。她想跑,想尽快离开这里,可她晓得身后的目光还在看着,她只得压着脚步,尽量维持贵女的体面,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直到出了天工司,轿帘落下那刻,豆大的泪珠才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而在遥远的黑水城,南初终于拿到了秦慕白送来的名单。

    在那份名单上,她真的看到了几个或许“可以一用”的人。

    她捏着那份名单,晓得自己又生出了“冒险”的想法,若是萧翀得到消息,她不知他会作何反应?是暴怒?还是红着眼应了她?

    她想试试。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都没见面,锁什么呢

    第106章

    南初对于自己被送走, 始终是介怀的。

    若说一点不怨他是假的,他不与她招呼,直接烧庄“杀”人, 让她“死”得彻彻底底。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想法的物件,随他摆布。

    可事实上, 她有想法, 她太有想法了, 她做了件让他们两个都不为皇权所容之事。他干脆利落地让她“消失”, 已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哪还容得跟她商量?

    在黑水城这些时日,南初反复琢磨这桩事, 深觉自己还是浅薄了。

    后悔么?她不后悔救岳成霖, 倘若重来一次, 她还是会救。但她后悔把自己搭进去、把萧翀搭进去,或许还有山棠——她至今不知她的消息, 还有那么多兵卒。

    她当时只是想着“怎么把消息送出去”, 而没有想过“送出去之后”会如何。她还是不了解岳成霖,她没想到他会利用她的消息设伏,没想到魏荣会死,没想到因为她的一念,岳成霖全军覆没, 梁军损兵折将, 萧翀被架在火上烤。

    这个后果,她每每想起,一颗心都似被按进火里反复煎熬。

    倘若重来一次,她不会再写那张字条,不会让山棠冒险送信, 她或许会直接找萧翀,去跪、去哭、去求,用任何方式,求他网开一面,求他放岳成霖部一条生路。

    他或许会暴怒,会气她、骂她,但有没有可能,他们会有别的办法,最大可能留住他们的命?

    比如分化、招安、卸甲归田……无论哪种,都比现在的结果要好吧?

    他们都不会如此被动。

    而眼下,她暂时安全了,那萧翀呢?他一个人在栾城,要平息她惹出来的祸事,防范卫挚的撕咬,应对朝堂的弹劾,瓦解旧贵的掣肘,还要兼顾大梁和西渚的民心,单单一桩“治水”,便几乎是个死局……

    他亦是肉身凡胎,这任何一桩加诸在她身上,都是叫她顷刻崩塌之重。

    她不知萧翀如何了,他送她小金锚时,除了想她,是否还是他无力无助的时刻?

    她想帮他。

    旁的不提,治水一事她本已参与,当时周渠已现松动,她不晓得她的“死”,会否让周渠乃至天工司的匠人们,生出变数?

    她不能去问秦慕白,若想打听消息,只能找陆沉舟。

    用过早饭,她声称去徐记,未带婢子独自出了门,直奔广元当铺的总号。

    伙计不认识这位“表小姐”,听闻要见大朝奉,一笑道:“三爷太忙,寻常是见不到的。小姐要当什么,不如先给我看看?”

    南初也不急,只道:“那我改日再来好了。”

    从当铺出来,她慢悠悠往徐记走。虽未见到陆沉舟,可她觉得,陆沉舟是萧翀留在她身边的眼睛,她见陆沉舟很难,可陆沉舟若要找她,应当容易得很。

    果然午后时分,“秦家”来人将她接了回去。

    在一间茶楼的雅室内,她见到了陆沉舟。他一身荼白茶服,抬眸看过来,少有地敛尽锋芒,若非那道从眼角贯至下颌的疤,倒真似一个恬淡度日的中年人。

    南初呆了一瞬,才唤了一声:“三爷。”

    “坐。”陆沉舟推过去一杯茶,不急不缓道,“找我何事?”

    南初开口诚恳:“我想知道他在栾城,现下如何?”

    “忍了这么久,如何又不忍了?”陆沉舟开口淡淡。

    “我从未想过,要一直这般藏下去。三爷不也是?”

    陆沉舟一笑:“那你要如何?”

    “和你一样。”她一瞬不瞬看着他,“我想帮他。”

    陆沉舟摇头:“你安生在这里养着,便是帮他。”

    南初垂下眼,盯着面前那杯茶良久,才又抬头道:“三爷既不肯说,那我只能想旁的法子,打扰了。”

    说着起身便要告辞,刚一转身,便听陆沉舟道:“坐下。”

    南初回身,只静静看回来,并不坐。

    “你这脾气,惹出事来还真不奇怪。”陆沉舟声音有些冷。

    这话戳中了南初的痛处,她垂着眼,缓缓坐回来,低声道:“三爷,我离开前,他背着‘三月之期’,背着‘治水之策’,顶着损兵折将的弹劾,桩桩件件都与我有关,三爷要我……如何安心将养?”

    陆沉舟眼风变沉。

    南初深吸口气,首次对萧翀之外的人自爆:“梁帝用来逼他的《开物志》,只有我有;大梁徽州要治水,需要西渚魁匠,没有人比我出面撮合更合适;他这半生,攻城水火尽出,破国根基全毁,功在杀伐,业亦在杀伐。救赎民生,是他后半生能安稳的唯一道路。”

    南初从怀里摸出那份匠人名单,摊开,求道:“三爷,他需要的人,在这里。黑水城本就模糊了国界,他们比周渠更容易合作。求三爷同他打声招呼,匠人的事,我来办。”

    陆沉舟看向那份名单,其上勾画着一些名字,他们俱是水工、土木、陶瓦等工程匠才,除了秦慕白从栾城捞来的,还有些本地的,时隔太久,他已记不清他们的来历,可她竟将他们拢在了一张纸上。他只道她偶尔插手徐记,却不知背地里,她怕是一日也没闲。

    他盯着那名单看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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