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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他将下颌搭在她肩处,皮肉紧密贴在一块,在她脸旁吐出气息:“你不该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叔甜蜜了

    掉红包

    第64章

    手臂护在谷安岁身侧, 往前拉住了缰绳,几乎将她全部藏在了怀里。

    谷安岁本就紧张,被这话挑得胸口怦怦跳,忙用手肘捅了捅他, 小声地说:“别乱说话。”

    崔则行却没收敛, 将脸埋在她肩处, 按耐不住地吸纳着她身上的味道。

    “这么舍不得我吗?都回去了,还要再追上来,不害怕吗?”

    他心里有点发痒, 忍不住从她过于莽撞的行为里去猜测那爱意的厚度。

    那么弱小的谷安岁为了他,孤零零地羊入虎口,该有多在意他呢。

    当然,孤家寡人可以不顾一切,他可不是。

    有她在, 就不得不思虑得再周全些, 连一点意外都不要发生才好。

    他忍不住将她揽得更紧些, 像揽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可谷安岁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全身心紧绷着。上百匹马走的是官道, 一路无阻,行进得非常快,距离十里外已经不远了。

    她和崔则行咬耳朵:“快到了。弓箭手埋伏位置不变,但言刃派了另一队人手在附近。”

    唇瓣擦过崔则行的侧颊,小心地吐露声音,他低着睫, 已经有了准备:“我知道了,别怕。”

    话音落下,长袖遮掩下, 指尖捏着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到了距离最近一匹马的眼睛处。

    马猛地嘶嚎,失了方向,直接跌了下去,马背上的人被马蹄一踩,也受了伤。在逃亡路上,最耽误不得,一匹追一匹,咬得很紧,几乎没有空缺,引得后面几匹也跟着出了意外,整只队伍急停。

    瑞王扭头,见到这幕,心里霎时窝火:“这是生了何事?”

    旁边的人禀告道:“好像是马突然受惊。”

    瑞王敏锐地瞥了眼崔则行,可崔则行提前避让到了另一侧,此刻正旁若无人地和安岁说着话,满心满眼只有女人的身影,没半分异样。

    可刚离开京城不久,绝不能掉以轻心,瑞王咬牙:“休整一刻钟。”末了,又侧耳对身旁人道:“盯紧崔则行,若有异动,立刻挟制住他。”

    队伍井然有序地停下,快速噎着干粮。几个受伤的也紧急牵起马,骑不了的伤员将就和旁人共乘一匹。

    崔则行和谷安岁下了马,像没察觉到危险一样,他还有兴致拿出水壶,递到她嘴边。

    哪有心情喝?

    她敷衍地抿了一口,暗暗算着言刃他们到这附近了吗,能把他们安全救出去吗?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瑞王见差不多了,就急忙让他们重新上马,离开此地。

    可人群中,倏地传来一阵低弱的声音。

    “等一下。”

    瑞王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他都没预料到的谷安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蓝衣裙,软弱地依在崔则行身旁,因在众人面前讲话,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对着这张柔弱的脸,他下意识放低戒心,带着一点嘲弄地说:“怎么了?谷员外郎有异议?”

    说完,在场众人哈哈大笑,瞬间没了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像是嘲弄一个女人得到了这么蹩脚的称呼,以此获得了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幸好,谷安岁从小就善于应对这种尖锐的恶意。

    再说,七品小吏也是有尊严的!

    她紧攥着袖摆,往前走一步,嗫嚅地说:“一定要离开京城吗?路途颠簸,我受不了的……就不能回去吗?说不定京城里的人放松警惕,不会察觉的。”

    瑞王先嗤笑了声,而后才多品了下她话里的意味,神色明显怔愣了瞬。

    满朝官员都以为他逃窜离开,可若此刻回去,谁能预料得到?再且有这崔则行在,杀了小皇帝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承了帝位。

    念头一闪而过,他多看了一眼崔则行。

    崔则行适时表明态度:“若殿下真想要此刻回去,我必鼎力相助,动用崔家所有势力尽力帮助殿下。”

    瑞王没说话,沉默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风簌簌吹在他的衣袍,天色愈显低沉,颇有几分大事将来的萧条之感,好似下一刻天地就会调转。

    换作常人,大概是抵不住近在咫尺的诱惑,即便是在万丈悬崖前。

    可瑞王毕竟是经过大事的,咬咬舌尖,果断道:“人疲马倦,不宜行事,早些回去,往后有的是机会。”

    话落下的刹那,谷安岁眼皮跳了下,扭头对上了崔则行的视线,无言地交换眼神。

    崔则行却看到了什么,倏地将她拉至怀里,冰冷手指捂住她的双耳,低低地说:“闭上眼。”

    时间差不多了。

    在闭眼的一刹那,四周瞬间冒出了很多人,以包围的姿态将此处敛得严实。

    谷安岁很听话,乖乖地被怀抱收拢着,像凛冽冬日里最厚实温暖的被褥一样,严实地盖在了她身上,一点缝都不露。

    只是偶尔会听到烈风,悄悄地叩动着窗户。

    等到她从怀抱里睁开眼时,四周瑞王的人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剩余的残兵快速地窜逃,言刃和语刀领兵速速追去,而就在不远处,弓箭手正埋伏在那,等着瑞王自投罗网。

    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这宛若冬日里的一场小憩,醒来后噩梦尽数褪去,视线只剩下一双凝望着她的双眸。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噩梦惊醒的那些夜里,向命运祈求的问题——会有人爱我吗?平平无奇,几乎挑不出什么优点的谷安岁,值得爱吗?

    答案就在她的眼前,用行动诉说着爱意。

    爱她的泪水,爱她的软弱和坚强,爱她柔软的心脏……爱她,所以爱她的一切。

    他伸手,拨开扫在她眼前的碎发,语气温和:“没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脸色一白,像撑不住了一样晃了下身体,摔倒在地。这时,谷安岁才看清他后背的一道刀伤,颇为深长,鲜血从里面涌出,止不住地流。

    她吓得双腿一软,趴在他身前,惊惶地喊:“来人!快送他回京城!请大夫!”

    *

    崔则行被送到穗园的时候,宫里的太医也赶到了,直接为其诊脉救治,当得知没有大碍的时候,谷安岁才彻底松了口气,打算好好履行一次妻子的责任,陪伴到他醒来为止。

    可崔太后身侧的内官却突然来了,赏了一应物件后,又宣召她入宫觐见。

    具体何事却没说明。

    谷安岁原本是不紧张的,可刚进庆辉殿,殿门就紧紧关上了,昏暗又曲折的阴影一路爬过银烛金屏,漫在每一件华美物件上,最终落在光洁的地面,而这阴影的尽头站着一身华服的崔太后,低着眼,看不清神情。

    整座殿宇没有了人声,平常在四处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处处透着诡异。

    她心里一紧,像课业没写被先生发现一样的慌乱,扑通跪了下去:“参见太后。”

    崔太后回过神,亲自将她拉了起来,温和地问:“来了,则行的伤势如何?”

    “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她恭敬地回话。

    崔太后明显不是想问这些的,停顿了下,才说:“那日哀家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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