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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误嫁枭雄》5、第 5 章(第2/2页)
女郎和顾大郎君的姻缘,沈家表女郎不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莫不是忘了,沈太夫人见了我,直呼我长得像阿娘,这几日在沈家看下来,什么思女过甚,我是一个字不信的。”王元贞冷笑:“指不定是在哪里听闻我与顾郎君有旧,才做了引我来的局。”
妙心挠挠头:“可...可就算您救过顾大郎君,顾大郎君,也不会因此听女郎的,与沈表女郎成婚啊?”
王元贞噗嗤一笑:“你能想到的,沈家人必然能想到,他们怕不是打了要我做妾的主意。”后宅的手段不过如此,她一个穿越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的花样怕比沈清妩多百倍不止。
妙心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心头猛地一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前几日在花园里撞见沈二夫人与贴身侍婢,不同寻常的亲昵行径。又想到郭威传话说,沈二舅父喜蓄养道童,通吃同眠,形影不离,宠溺非常。
谣传沈大夫人,是沈大舅爷强取豪夺来的,初时还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差点闹出人命,还是沈大舅爷以沈大夫人的女儿曹女郎胁迫,才让沈大夫人彻底认了命。
还有给沈太夫人请安的时候,侍立在沈太夫人身边,瞧着身形壮士,有些棱角锋利,有些男相的仆婢。
“亏他们敢想,王氏女郎哪有给人做妾的道理,真是卑鄙龌龊啊!”妙心浑身打了个冷战,讷讷道:“奴婢怎么觉得女郎这外家,阴森森的,像是外面的下水渠,有股腐败的气味儿。”
王元贞点评了一句:“恐怕你我看见的,还不过是冰山一角,内里已经烂透了。”
妙心突然咦了一声:“如此说来,沈大夫人为何要在女郎面前提,沈家与顾家婚约不顺?莫不是在给咱们提醒?那她岂不是好人?”
王元贞摇头:“倒不见得,咱们是过江龙,总之与我们无关。”她这些年豢养的亲从与亲兵无异,孤身入沈府不过是为了麻痹沈家人,郭威带的一队人,一路暗中跟来,这几日在外已经将沈家摸了个清楚。
倒是沈家敢算计她,那就得付出点儿代价,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沈太夫人身子骨是否还抗的住。
妙心叹气:“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奴婢还急着去看新收的庄子,这污糟糟的沈家,真是一刻不想多待,还是和女郎种地来的痛快。”
王元贞劝道:“如今世道,礼教崩坏,贫苦之地,尚有易子而食,一家子共妻,更遑论深宅大院,腐朽龌龊,不足为奇,你我且再忍耐几日,待到接风宴后,还不放我们走,到时候,我自有妙计。”
妙心蹙着眉,担忧道:“沈家姻亲亦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尚且如此,也不知道回了咱们府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元贞莞尔一笑,曼声道:“这倒是不必担忧,‘三姓家奴’这顶帽子,也不是谁想戴便能戴得上的。王氏一族,因曾三次易主,王氏比起那些浮夸的世家门阀,反而更爱惜祖上的脸面,断不会让半点德行上的差池,沾污了宗祠里的牌位。”
妙心有些领会不到深意,王元贞索性说的更直白:“你想想,哪个新登基的君主,愿意纳降德行有愧又一无是处的旧臣?只怕连做墙头草的资格都没有,头一个便要做了那新帝祭旗的磨刀石。你且瞧老家那边,三堂哥在任上那份清正廉明的考绩,清慎勤三字俱全,便是王氏做了三姓家奴,还能屹立不倒的根基。”
妙心嘴角微抽,半晌无言,分不清娘子此言究竟是矜夸祖荫,还是暗讽门风。心中因沈家而惶惑不安的心绪,奇迹的被女郎三言两语抚平了。
且说沈清妩带着谢礼上顾家,仆从被拒在顾家门外,却收了沈家给王元贞办接风宴的帖子,沈清妩再不甘心也只得忍下,暗暗发誓,日后必然去母留子。
又过两日,沈府筵席以准备妥当,只等翌日开门迎客。
夜里,沈清妩伺候沈太夫人歇寝,沈太夫人躺下又撩起帘幔,半掀开眼皮,眸底凉薄,淡淡问道:“明日的事情,你可是都安排妥当了?”
沈清妩恭敬的回道:“祖母放心,定然不会出岔子。”又欲言又止的低声道:“只孙女还没能见到顾大郎君一面,还不知顾大郎君是个什么心思。”
想她费尽心机,利用侍婢珠儿使了美人计,花了半年才收买了顾羡安的亲从鸣剑,窥得顾聿昭书房中藏了一副女道士的画像,私下打探,顾聿昭竟遍寻此女三年。
奇便奇在,顾聿昭从不近女色,连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婆子,这幅美人图便不免引人无限遐想。
更巧的是,这画中女子,竟与沈家外嫁的三姑奶奶年少时有七分相似。
眼看她也要过了议亲的年纪,顾家仍无提亲的意思,不得已,便打起了歪主意。想着不论成与不成,先将人接来,一试便知。
沈清妩又想到王元贞那一身玉冠道袍的模样,越发觉得与那画上之人如出一辙,几乎抑制不住心中激荡的隐秘心思。
沈太夫人淡扫她一眼,斥道:“急什么?男人嘛,权势与女人,是刻在骨子里的野心,真起了心思,哪里是能藏得住的。”
念及王元贞乃王氏女的身份,沈清妩又多了几分担忧,问道:“若是事成,到时候王氏自觉受辱,若是问责,当真无妨吗?”
沈太夫人轻呵一声:“那时木已成舟,知道了又如何?不过一个隔房的小女郎,自小不养在跟前,能有多看重?我是她的亲外祖母,王彦宗还能拿我这个岳母如何?他又敢拿顾氏如何?若能以此攀上顾氏,咱们都得利,王家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沈清妩笑着恭维:“阿婆大才,当真好计谋,孙女望尘莫及。”
“你还小,日后有的你学。”沈太夫人自得道,瞥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如此,如了你的意,得偿所愿了?”
沈清妩羞赧一笑:“阿婆放心,一荣俱荣,我必然不会薄待表妹。”
翌日,天光初透,沈府朱漆铜门洞开,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挂上了红绸,两排家丁列在门前迎客,腰板挺得笔直。
不知是谁走漏了顾聿昭今日也会亲临筵席的风声,宣州府各大世家勋贵无不趋之若鹜,一时沈府门前冠盖云集,车马如龙,一派煊赫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