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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金玉缠枝》30-40(第12/13页)
天荒的,谢枝意却从车中钻出。
卢氏大惊,“阿意,你做什么?”
车外日光绚烂,落在她那张姝丽的面容上,她似乎沉思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爹,娘,你们先去江南道安置,我要过一段日子再去。”
此话一出,卢氏脸色骤变,“阿意,你该不是——”
谢浔安对于她突然的决定分外吃惊,谢蘅微微眯了眯眼,脑海中划过一个答案,“是为了他?”
谢枝意苦笑,“爹,娘,若非他首肯,今日这皇城我定然是出不来的,更不必说陪着你们去江南道。可是……他现在的局面你们也知晓,我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不知他的情况还会有多么糟糕,纵然我到了江南,也不会安心。”
她对萧灼的感情很复杂,根本说不清楚,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毕竟她曾经是真的在心底将他当过兄长的。
三年前已经抛弃过他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出来那样的选择。
左右今后还会去江南的,只是现在的她更想留下来陪着他。
谢枝意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卢氏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谢蘅阻止,“罢了,你要留下就留下吧!”
卢氏不满,“夫君,您怎能让她留下呢?万一宫里那个人……”
她怕极了,怕萧灼的事情引起帝王盛怒最后牵连到谢枝意身上。
谢蘅却长长叹了口气,“我们谢家得过那么多的好处,你以为这是凭的什么?”
是陛下的另眼相待吗?
当然不是。
这世间有那么多比他更有才干、圆滑世故之人,不论为人处事都要胜过他百倍千倍,凭什么只有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一直顺风顺水,甚至这么多年同僚都极为友善,不曾下过绊子,无非就是东宫那位做的。
卢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也享受过这样旁人没有的恩泽,但只要一想到这样的顺遂是女儿换来的心里更是空落落一片。
谢浔安可不管这些,他直接攥住谢枝意的手,表情并不赞同,“阿姐,你不能留下。”
他将碎裂的玉佩递到她手里,薄唇紧抿,“这枚玉佩是你那日刚给娘亲,离宫前撞到了一个宫人碎成两半。”
“阿姐,我不认为这是一场巧合。”
谢枝意惊讶,从荷包中将那枚玉佩取出,确实如谢浔安所言碎成两半,可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将荷包还了回去,认真道:“浔安,我和陆大人之间的婚事已经退了,不管这玉佩是丢了还是碎了,都与我无关。”
谢浔安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许长姐这一回去,这辈子都离不开那个人。
“阿姐,你别走,我们一起回江南,好不好?”
谢浔安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姐姐,纵然两人认真算起来相处时间只有寥寥三年。
谢枝意却选择放开他的手,“浔安,去了江南好好温书,等过段时日我会去找你。”
她的声音温柔如风,似暖阳晨星,谢浔安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显然她也是深思熟虑过。
“阿姐,要不然……我跟你一起留下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纵然再多的不舍,却也知道他不可能留在这里,“你是谢家的嫡子,谢家今后还要靠你。”
那你呢?
谢浔安想要问她,话到唇边却再也问不出口。
因着这句话,他隐约觉察到她似乎不再留恋谢家了,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守城的护卫搜寻过前面那架车辆,终于轮到谢家这里,行过礼后,谢枝意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瞧着这辆车离开。
三年前,她亦是坐上这架车去往千里之外的江南道,三年后,她却主动从这辆车上下来。
绿禾不明白谢枝意为什么这么做,但不论主子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陪着她。
“公主,我们现在就回东宫吗?”
谢枝意轻轻摇了摇头,“不必着急,你去另外雇一辆马车,我要出城。”
绿禾惊讶,这个时辰出城做什么?
还未等她照着谢枝意的吩咐照做,正好另一辆马车匆忙赶来,马车停在她跟前,随即车中之人走了下来。
陆乘舟行色匆匆,站定后视线方落在谢枝意身上,诧异开口:“公主怎在此处?谢大人呢?”
“他们已经离开了,是我自己要留下来。”
听了这话陆乘舟面露遗憾,“我本要送谢大人一程,未料今日临时有事耽搁了时辰。谢大人他们去了江南道,为何公主不一并离开?”
谢枝意却并不想解释这件事,而是对绿禾道:“马车之事还不去办?”
绿禾讷讷点头正欲寻车,陆乘舟上前一步,正色道:“公主若是不嫌弃,在下的马车可以借公主一用。”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为太子求的
“所以——她现在和陆乘舟在一起?”
东宫殿内众人惊若寒颤, 只听得上首之人声音幽幽,冷骇非常。
犹记得方才禀报之人所言长乐公主选择留下的时候,萧灼面上一派如沐春风, 可紧跟着听到后面那句, 整张脸顷刻间变得格外阴沉可怖。
他的玉指轻叩落在桌面,清隽俊美的脸庞染上阴翳,眼瞳笼罩着阴霾。
一阵长久的寂静,空气冷冽,众人下意识放轻呼吸,生怕触怒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
殊不知, 萧灼的心像是播下一颗火种, 早已在旷野冰原热烈焚烧着。
那是嫉妒、残戾, 不断在翻涌,纵然伪装着这层虚伪的皮囊,底子里依旧是刻骨的冷。
他相信谢枝意不会喜欢陆乘舟,那桩亲事也退了婚, 但是现在……她留了下来, 又和陆乘舟一道离城,不得不叫他深思。
从以前到现在,她不是没有诓骗过自己, 对于过往种种他可以不再计较, 可不代表他想要听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备车,孤要离宫。”
萧灼不愿深想,更不想知道他们二人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等到起身时周遭人顿觉他身上的冷意愈发惊骇。
其中一宫人惶然不安开口,“可是……陛下说了让殿下禁足,外头还有禁卫军把守, 这……”
他是出于好意才这般说,生怕萧灼触怒陛下,可随即萧灼的视线冷冷从他面上扫过,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宫人心底的惶恐瞬间爬满心头,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磕着头,再也不敢吭声。
他说错话了。
遥想先前东宫里其他人的下场,身上的冷汗更是簌簌落下,浸透衣衫。
好在这一次萧灼并未取他性命,他着急离宫,也不会去管一条奴才的命-
车马绕过林荫道,这是一条和官道相反的方向,也离江南越来越远。
“陆某来的匆忙,车中并未准备茶水点心,不得不委屈公主。”陆乘舟声音温和,目光从谢枝意身上掠过,望着她那张姝丽的容貌,又不甚自在别开。
马车里的装饰很是简单,并不像东宫车架那般奢华,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
“多谢陆大人,否则等寻来马车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今日天色不佳,遥遥望去乌云翻涌,她要去的地方远在城外隔着些距离,绿禾是女眷,身边剩下的还有几个谢家的护卫,那是谢蘅特意给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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