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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徒弟为何这样》20-30(第18/19页)
屋檐下的鸟齐刷刷探出脑袋, 啾啾啾地协奏,土地上冒出许多个小土包来,空气里响起一片细密的吱吱声, 连池塘里的鱼精也浮上水面, 咕噜咕噜吹着泡泡。
晏宁和将羽踏过门槛, 黄犬眼睛闭得严丝合缝, 屋檐上只能看见小鸟浑圆的屁股,一时间,走廊里只有风雪的声音。
直到回房, 晏宁也没有撞见一个醒着的小妖怪, 就连爱在她房前睡觉的狸花猫也没见着影。
晏宁觉得很奇怪,但也不好问,只能归结于它们白天玩累了。
她把将羽带进房间,关上门, 外面顷刻之间又热闹起来。
小妖怪们窃窃私语,讨论着行宫什么时候办场大婚, 要不要送贺礼, 以后要不要改口。
夫子不准它们叫夫人, 那以后是不是要管妖主叫师公?
狸花猫从垂花门后面慢悠悠出来, 尾巴拖在地上, 心情很是沉重。
晏宁在妖域用的是白秋水的脸, 所以狸花猫一开始认错了人, 后面才发觉不对, 重逢没两天呢, 将羽就登堂入室了。
爱情是友谊之间最大的阻碍。
狸花猫忧伤地朝着白秋水的房门走去了,想着多要几条小鱼干,一半拿来消愁,一半备着给晏宁做贺礼。
晏宁收拾着房间,完全不知道她的婚服在一片叽叽喳喳里已经敲定了样式。
她有个不为人知的坏习惯:大大小小的东西,收了之后随手一放,毫无章法地堆砌危楼来。一座接一座,逐渐填满空荡荡的房间。
有时候风一吹,危楼塌了,晏宁面对着散乱一地的零碎物件,宁可像踩石头过河一般提起裙摆跳着走,也不太愿意把东西一个个捡起来,分门别类放好。
而且每次危楼一塌,晏宁总能发现一些忘记了的,或者以为丢了的物件,像是又一次收到了礼物。捆仙索就是前两天塌的危楼里发现的。
晏宁还是幼崽的时候,星主们也不觉得这是个事儿,后来晏宁长大了,自己一个人住在星宫里,其他星主接连战死,没来得及发现纠正。
后来晏宁收了季长清这个徒弟,他也不吭声,直接弄了几个陈列架,然后代晏宁收礼,摆的整整齐齐,黎潇来了好几次晏宁洞府也没发现什么毛病。
季长清死了,陈列架晏宁也没带,就又恢复了原样。
但将羽来了,至少得给他挪出个地方来。
没了法术,晏宁只能蹲在地上捡,但捡起来,也没想好放在哪里,桌子上,长几上,地毯上,都堆满东西了。
晏宁抱着一堆书册法器从厅堂走到内室,最后在浴池旁边发现一块儿空地方。
晏宁小心翼翼把法器放在浴池旁边,继续给书册找地方,最后觉得干脆把书册放在床上,枕头旁边。
回去时候,晏宁迎面撞上将羽。
他把书册拿过去,又把晏宁刚刚扔到浴池边上的法器捡起来一并抱着,腾出一只手牵着晏宁回去。
晏宁对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愣神。
“你什么时候带来了箱子?”晏宁看着角落里齐齐整整的八个雕花箱笼。
将羽把书册放到窗户边的书案上,法器放到箱笼,回答她:“这几个箱子原本就在这里,随着衣服一起给你送来的,被踢到床底下了,你太久没看见所以没印象了。”
晏宁恍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狸花猫干的,她也懒得拖出来。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将羽衣服上沾了不少灰。
“我需要去洗漱一番,请神女解开捆仙索,解你那一段就行。”将羽指了指厅堂和内室之间的屏风,“不放心的话,可以从屏风上看,我跑不了的。”
晏宁没怎么犹豫就把手上的捆仙索解了,让他去。
她觉得,将羽倘若要逃跑,大概不会这么礼貌而费劲。
某种意义上来说,将羽还是很讲信用的。
他懒得做撒谎这样的麻烦事。
不过今夜的将羽,好像有些过于礼貌,甚至有点不像他。
晏宁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怪异感,望着将羽的背影,感觉有几分陌生,又有些熟悉。
房门被轻轻敲响。
晏宁开门,瞧见白秋水伸长了脖子往她房间里看:“狸花猫在我那里闹,说你这里它不能待了,所以我来看看。”
晏宁也一头雾水:“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狸花猫没说清楚,也没跟来,白秋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顺势走进屋里,关了门和晏宁说起另外一件事来:“洛清仙门宏真道人跟我联系了,他说想和我和解,他帮忙让仙门退兵,我那事儿一笔勾销。”
“我答应了。”白秋水给自己斟了杯茶,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来,“过几天,我就要成婚了。”
晏宁摇了摇头,“这事不能这样算。仙门本来就是撕毁合约,背信弃义,有错在先。你的事情也是他们亏欠你,这怎么能相抵。”
白秋水握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泼了些茶水出来,放下杯子掸去袖子上的水,强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神女不是一直说不要怀恨在心陷于执念吗?”
“他们欠了你,你有讨回来的权利。”晏宁认真解释起来,“我说的是不要让仇恨毁了自己,而不是放弃报仇。”
“群体的利益绝不应该以牺牲个人来得到,这和欺凌弱小没有区别。”晏宁看着白秋水,“你是聪明人,所以我一直相信你不会被仇恨裹挟,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白秋水端起茶水细细品着,晏宁也不逼她,坐在她对面,静静望着她,在漫长的寂静之后开口道:“我说过,你有冤屈,我一定帮你,从前算数,现在也算。”
白秋水垂眸看着地毯上的凤穿牡丹图样,“神女,我想做一个坏事。”
晏宁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白秋水说:“我那天在城门上朝着仙门大喊,就是在赌谢长安会不会出现。”
“我赌赢了,谢长安听见了我,他又犯病了。”白秋水握紧了茶杯,“宏真道人说他会让白霜和谢长安解了婚契。他开出的条件是让我去安抚好谢长安,让他迷途知返消灭心魔回归正道。”
白秋水蓦地笑出声,像是木偶一样咧开嘴,声音也变得奇怪:“他大发慈悲地说允许我和谢长安在一起,让我在洛清山的一间屋子里老实做一个足不出户的妻子。”
“只有牢狱里的囚犯才会一辈子困在屋子里。”白秋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但是囚犯关上一段时间也就斩了,还能选择自尽。这仙人的恩赐,比囚犯还不如。”
“那你为什么答应?”晏宁走过去,给她续上茶水。
白秋水方才说的用力又大声,嘴唇都发裂。听到这个问题,她声音又落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茶水里扭曲的自己,仿佛看见一只恶鬼:“既然婚契让他们两个这么难杀,我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要让谢长安杀了白霜,同时,我会杀了他。”
白秋水这个想法的确巧妙。
白霜的假神之身和仙门拥护,寻常人根本接近不了,哪怕将羽和晏宁,也杀不了,只能给仙门进攻的把柄。
谢长安毫无疑问现在是仙门倚重的人物。
自相残杀,仙门内乱,一切因果报在谢长安身上,他犯下滔天大罪,又欠白秋水的,就算白秋水杀了他,也不会落着什么孽债。
仙界本来就不该有世家,不该有垄断和割据,更不该有阶级。
仙界也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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