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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徒弟为何这样》30-40(第14/15页)
结为夫妻。
怎么可能呢。
就算季长清成了半妖,天下半妖何其多。
可是季长清抬起头,额上妖纹鲜艳夺目,应声也果断干脆,“是我。”
晏宁沸腾的识海平静下来,只剩下绝望和悲哀。
她真的做了一件天下间最为荒唐的事情,违逆了师徒人伦,和自己教导了三百年的弟子肌肤相亲,谈婚论嫁。
晏宁几乎要站不稳,不再看季长清,只是看着土地,觉得自己无处不是过错。
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季长清。
为什么当初不多问问白秋水呢?
他的戏弄意味如此明显,她居然当做了真心倾诉。
晏宁觉得,罗浮洲那三个月,她无一不是错处。
甚至最后对白秋水和将羽的隐瞒感到失落也是错的。
白秋水和季长清分明是历经坎坷即将两情相悦的眷侣,晏宁不过是棒打鸳鸯的恶人,被他们排除在外,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来妖域做什么?”晏宁平复下来,再也没有了重逢的喜悦,对眼前人如同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毁坏妖族长老尸身?”
季长清说话的样子还像从前一般亲昵熟悉,“了结旧怨而已。那些妖怪坑害过我,可惜已经死了,我只能来亲自看一眼,确保他们不能再复活。”
晏宁不得不承认,或许师徒三百年,她也不怎么了解这个好徒弟。
晏宁从不知道,他那高山雪的圣洁清冷之下,是熔浆般的睚眦必报。
别人死了,他还要来挫骨扬灰,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四周响起一阵细密脚步声,一群侍卫包围了晏宁和季长清所在。
季长清看了他们一眼,晏宁出声问:“你连他们也要杀吗?”
季长清没有立刻回答,晏宁便知道了,他是真的想直接杀光妖王宫。
“你真是疯了。”晏宁看向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季长清也不为自己辩解,在晏宁谴责的目光下浅浅一笑,“师尊想知道我是怎么从仙门围剿里活下来的吗?”
晏宁闭了闭眼,识海里一片血红。
她分不清那是季长清的孽还是她的孽。
“我拿着剑。”季长清正想和她详细说那天晚上的过程,晏宁呵斥了一声:“够了!”
她看向季长清的目光分外冷漠,像是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魔,“别叫我师尊,也不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了,你杀了人,造了孽,都会有报应的。”
远处白龙挥了挥手,万箭齐发。
季长清头也不转,只是抬起手,无形剑气将数不清的箭挡在外面。
他的衣袖落下,弓箭反向,射向四周,落在士兵身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季长清冲晏宁笑了笑,笑容干净明亮,目光温和,“这总不是我的错吧,他们想杀我,结果被自己的弓箭杀了,自食其果罢了。”
晏宁觉得浑身发寒,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悲伤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昔日那个乖巧正直好徒弟的死亡,还是为她瞎眼三百年从未看清面前人的愚蠢。
季长清朝晏宁走了一步,她便退了一步。
如此反复几次,白龙看准时机,甩出一条链子来,想把晏宁带走。
季长清眼疾手快,把细长的锁链拉住,学着风朔刚才的招式,在锁链上附了一层微弱凤火。
白龙只得放开锁链,眼睁睁看着季长清把它收入囊中。
他们之间的交手结束太快,晏宁只看见一道银光从白龙袖子里出来,没入季长清袖子里。
倘若他们再慢些,晏宁看得再清楚些,就能认出这是世间第二条捆仙索。
但她无暇细想这场来得快去得快的比试,她退了六步,第七步抵上栏杆,退无可退。
季长清踱步到晏宁面前,慢悠悠坐下,曲起腿把她困在身前,仰着头望着她,端出恭敬的姿态,仿佛一个虔诚信徒向神明祈祷,“那日晚上神女说的话,还当真吗?”
所有的顾虑阻碍已经被他消灭了。
第40章 魔宫寝殿
晏宁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闭口不言。
日光缓慢地偏移,昏暗的夜色落了他们满身。
季长清便知道,错过的春夜不会再有了。
他站起身, 也不再问,径直揽过晏宁的腰,把她横抱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外走。
“你放开!”晏宁不停挣扎着, 拍打着他的肩膀, 怒目而视, “你这是要做什么?”
季长清稳稳抱着晏宁,目不斜视往前走,“既然神明不应我, 那我只能自己去争去抢, 从上天手里去夺。”
反正他已经回不了头,再多一桩孽,也无所谓。
妖王宫的人不死心,又放了几轮箭, 让刀斧手上前肉搏,试图以车轮战耗尽季长清的力量, 找出一个破绽将他击杀。
可惜, 直到季长清抱着神女走出妖王宫, 他们也未能近身。
鲜血淋在废墟之上, 红过天边夕阳。
晏宁渐渐也不挣扎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身, 流下两滴眼泪。
妖族, 也没有来生。
她让神魂飘出去, 停在妖王宫上方, 为这些死去的妖念着超度的咒语,让他们免于死后带着恨做一个恶灵。
没念几句,晏宁神魂就变得苍白,几近透明。
一道劲风把晏宁的魂魄吹回来。
“你又犯什么浑!”晏宁甩着袖子,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礼貌,朝着季长清破口大骂,“你乱造杀孽,还不许人超度,要他们死也不安宁吗!”
“是又如何。”季长清的眉眼里尽是一片漠然,“他们要是化为恶鬼来找,我便再杀一次,让他们死了也怕我惧我。”
晏宁只觉得浑身发寒,比堕入寒潭还冷。
她想问季长清为什么变成这样,又觉得没必要,他已经无药可救,成了彻头彻尾的魔头。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冤屈苦楚,他杀了无辜生灵,就是罪不容诛。
去关心杀人犯的苦楚无异于为他们洗脱罪名。
晏宁不再看他,不再问他,只想着,要如何探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日后,她要亲手了结他。
昔日的愧疚和欣赏荡然无存,晏宁做回了无悲无喜无爱无恨的神明。
她也不再挣扎,任凭季长清抱着她踏上云舟,一路向西,在一座宏伟宫殿前停下。
西洲黑山白水,瘴气弥漫,只有三界通缉的要犯才会来此。
人人提起西洲,无不摇头晃脑,言语鄙夷,认为是三界里最落后原始的地方。三界谁也不想管这块儿地方,互相推诿。
于是它便成了第四界——魔界。
谁也没想到,层层毒雾之下,竟是楼宇林立的宏伟奢华。
白玉做阶,琉璃为瓦,遍地黄金犹如灿烂日光,硬生生压住灰蒙天色。
季长清刚刚站在地上,便有一大群人涌过来,毕恭毕敬喊他:“魔君。”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白霜姑娘吧?”一个黑皮红衣的武将朝着晏宁拜了拜,“我叫关雄,以后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关雄身后一大群甲士也跟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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