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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90-100(第1/13页)
第91章
左铱忽地盯住了路麦的眼睛,那眼神就像要从犯人口中撬出真相的审讯官一样,但却没有那种要将人逼入绝路的气势,反而显得疑惑不解。
“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格分裂?”他问。
“?”路麦皱眉。
人格分裂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生僻的词汇,甚至是不少推理悬疑小说中的常客,在准备人类心理伦理认知等级考试的时候,她更是对这一症状有过一段系统性的学习,在理论层面的认知上,可以说是相对完整的。
可是——“这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是一个分裂症患者?”
“那倒不是。”左铱摇了摇头,“我听说有的人格分裂能分裂出不同性别的人格, 甚至还有导致外形发生变化的情况。”
路麦感到自己的眼皮突然连着跳了三下,“确实会有分裂出异性人格的现象,但是让外貌发生变化的……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左铱破天荒地笑了一下,虽然确切来说, 那只能说是嘴角地弧度发生了轻微的改变,但也足以让路麦觉得见了鬼似的。
“最近又开始捡起鉴定师的考纲开始学习,刚好看到了这方面的内容,觉得很有趣,想和你讨论一下。”
路麦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相信左铱绝对不是仅仅因为有趣、仅仅因为她透露过想要成为鉴定师的事,所以才会来找她讨论这个话题,尤其是——人格分裂的话题究竟和那个受助的老工程兵有什么关系? !
等一等, 工程兵……
想到这里,路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以前确实做过一个梦, 在梦里, 她以旁观者的视角见证了那名王牌飞行员救助一名工程兵的过程。
受助人也说过他曾经接受过魔王的救助。
也就是说,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被“同一个人”救过两次。
这个左铱莫不是异想天开地以为,“她”和“魔王”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因为“人格分裂”的关系导致“性别”乃至“外形”发生了变化?
他仍在怀疑她和魔王的关系,哪怕要用如此牵强和魔幻的理由来进行证明? !
——不然没办法解释他起初明明是要讨论受助者的事,但话题铺开的时候聊的却又是人格分裂这种和那名老工程兵八竿子打不着的内容。
然而,结论正确,过程错误。
她确实是那个王牌飞行员,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魔王,确切地说,这种对应关系仅限于她的身体。
性别和外貌的变化并不是由人格分裂导致的,而是唐古拉斯惨无人道的手术和实验,以及她在出院时进行的自主选择。
记忆和性格的变化同样不是由人格分裂导致的,而是更加不可思议的缘故。
……比人格分裂更加魔幻的缘故。
“你听说过灵魂穿越吗?”路麦眯着眼睛问道。
左铱脸上的那种困惑渐渐变得明显起来,或许是因为话题的变化有些突兀。可他却并没有意识到从“受助者”到“人格分裂”的跳跃同样突兀。
“灵魂穿越?”
“或者说意识的穿越——呃,就是一个人的意识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那具身体原来的意识呢?”
“消失了。”
“怎么证明这个意识是进入了这具身体,而不是自这具身体生成的?如果是后者,本质上不就是人格的分裂吗?”
“因为那个后来的意识拥有在其原本的肉身中的记忆和经验。”
“又怎么证明那些记忆和经验是真实而非虚构的?”
“时间和逻辑的连贯性。”
“如何证明?”
“难道一个分裂而成的人格能创想出一段长达二十余年甚至更久的、没有破绽的记忆吗?”
“一个人能记住从出生起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件事,那才更加可疑。如果不是刻意去记的话,大多数人连一个星期前的事都没法记得清晰明白。”
路麦觉得没招了,几乎要翻出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证明我和魔王是同一个人,现在的我是一个被分裂出来的人格?”
这话让左铱如梦方醒,他看着路麦,恍惚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是我有些魔怔了。”
他好像终于明白自己内心一直纠结的假设其实是一件荒谬到“不可能为真”的事。
路麦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或者说突然接收到了太多意外的情报,终于能够躺到床上的时候,路麦已经筋疲力尽。
很显然那并非是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种精神上的衰竭,她确信自己必须在梦里对那个人进行一番拷问。
尽管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用语言进行交流了。
她一定能从那个人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
舰艇上的“夜晚”比她在地球上经历的任何一个长夜都更黑暗。这里没有星与月的光芒,也没有让人感到聒噪的城市的夜灯。沉闷到让人感到像身处黑洞之中。
沉闷到让人觉得并非现实。
就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然陷入沉眠。就好像在做一场本不该出现在深度睡眠之中的梦境。
那片海滩呢?
那个人呢?
路麦感到自己正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路上,探寻着前往那片阳光海滩的道路。
而四周漆黑一片,漆黑到让人无法回想起阳光的触感。
她看不见任何事物,包括她自己的身体,仿佛她只是一团没有实体的意识。
这种不同以往的梦境体验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其中最糟糕的一种便是……
左铱的“异想天开”是真的。
因为包装好的泡沫被戳破了,所以那个人开始躲着她了。
“胆小鬼!敢做不敢当。”路麦在心里想道。
然而越是这么想,心中的不安与疑虑便越发强烈。若非如此,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下一秒,她又开始怀疑,此时此刻所产生的意识究竟是不是来自她的主观。又或是……另一个意识在她脑中留下的烙印。
她“甩了甩头”,开始在记忆之海中寻找任何能够当作锚点的东西。
小时候因为和父母争吵而摔坏了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因为没有成为班里第一批挂上红领巾的小学生而感到羞耻。
第一次考全班第一的时候那种仿佛中了头奖似的心情。
高考查分。
大学毕业时院长为她拨穗,她捧着毕业证书笑得像个傻子。
刚上班时因为犯了一点小错而被上司痛批一顿,回家大哭一场然后像个中二病晚期患者一样握着纸巾大喊要“夺回一切”。
个人简介上的年纪不算大但看起经验丰富得可以当她妈妈的主治医生告诉她:你的脑袋里有东西……
那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以为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玩笑。
现在回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才更像是那个玩笑。
“你甘心吗?”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太阳xue有些发麻,阴森恐怖的触感从后脑一直传递到眼角。
那并非一种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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