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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100-110(第8/14页)
不至于掉到胸前。
他只是失去了意识,并没有丢掉小命,因为还能看到他的身体仍在起伏。
“302009,243,19763”
女皇发了一串数字过来。
“这是你现在的坐标,亲爱的。”
路麦打开驾驶系统自带的导航,发现依然显示没有信号,这串精确的坐标数据可以说帮上了大忙,这样她就可以靠手动定位来确认返航的路线了。
*
生人和仿生人的首次结盟过程虽然可以用好事多磨来形容,但在双方的意志层面,事情的推进还算是顺利的。
谈判中途遭遇了唐氏融合兵器的袭击,一名人类方面的代表被劫走,不过谈判没有因此终止,反倒是加强了双方合作的决心。
唐氏的融合兵器并非无坚不摧没有弱点,然而在可以量产并且可以快速叠代的前提下,那东西不管是对生人还是仿生人的武装力量来说都是不容小觑的敌人。
生人与仿生人之间的矛盾,归根究底,本就和唐氏有着密切的关联,如果有人愿意溯源,就会发现唐氏在其中的屡屡挑拨正是导致双方矛盾产生的重要原因。
唐古拉斯无法忍受竞争对手霍林年纪轻轻就创造出了如此杰出的作品,一心想要将其从这个世界上销毁,这种强烈的敌意被仿生人当成了整个生人社会对他们的敌意,也是他们最初进行反击的直接动机,而他们的报复又刺激到了原本对他们并不在意的那些生人……
如此一来一去,生人和仿生人就成了仇敌。
而眼下,那个从中作梗的人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这反而成了二者和解的契机。
“没想到你真的把那小子带回来了,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我还以为你会像肉包子打狗呢。话又说回来了,你是怎么干掉那两台兵器的。”
“只能说是运气吧……”
“运气?是说你时不时就会来一下的那种,神之一手?”
“……差不多。”
包括临阵脱逃的几人,也包括蓝锘和古德奈,所有人全身而退。
完成任务固然是好事,但要解释如何完成的,这便是个难题了。
路麦觉得她和女皇的关系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明白,更何况她还要顾虑说明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唐古拉斯是生人和仿生人结盟也不一定能大获全胜的敌人。
但是对于女皇来说,祂只要轻轻一动手,就能摧毁他引以为傲的融合兵器的军团。
哪怕是人类之中最精通虫族知识的学者也对女皇的底细知之甚少,如果知道了女皇是一个维度之上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无比棘手的敌人在祂眼里不过是一碟小菜,人类阵营会有怎样的反应?
恐惧?屈服?绝望?
因为那些复杂的情绪而对一切虫族赶尽杀绝,进一步激化人类和虫族之间的矛盾?
还是放弃抵抗,向女皇俯首称臣?
又或者是虚与委蛇,假装愿意与虫族和平共处,暗地里寻找女皇的弱点将其一举铲除,最后惹怒女皇,直接导致人类这一物种的存亡危机?
她要怎样供述她拥有这样一位帮手呢?实在是开不了口。
女皇显然是有和人类睦邻友好的意思的,路麦丝毫不怀疑祂当时那些话语的真实性,问题是,要怎样才能让人类接受虫族呢?
难道要让她去向深空联盟的议院提议——反正都已经和生人结盟了,索性再和虫族也缔结停战协议,让这三个种族同心协力,一起把唐古拉斯这个反人类又反虫族更反仿生人的老混帐给解决了?
路麦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女皇在那种情形之下以那种手段救她一命,其目的没准就是要给她上压力,让她去想办法推进虫族和人类的和平协定。
但是但是,那种事情,她一介名不见经传的新兵蛋子能有什么办法做到?要她去和军队的高层见上一面,她都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更不用说去和深空联盟的长官们面对面交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虽然女皇确实帮了路麦一个大忙, 但相对的,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难题。
她现在好想好想逃到那片被打满马赛克的沙滩上去,将自己埋到那些模糊不清的沙子里。她好想仰躺在沙滩上,看着那颗面目粗糙的太阳,将心中所有的困惑一股脑丢给那个她可以完全信赖的人,问问他,今后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问问他,什么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好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好不容易可以用语言交流了,但他们之间的交流却寥寥无几。他们对彼此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呢?
他们可是……从同一颗大脑中诞生出来的意识,比孪生子更加亲密的存在,比连体婴更紧贴的存在,他们完全地享用着同一具身体。
“你想听我的声音?”
大脑中突然飘过这样一段文字。
路麦不知道那段文字是怎么出现的,她确信不是自己主动想到的,但它就是这么突兀地出现了,没有音色、没有频率,就像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那样。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自发出现在大脑中的。
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宿舍之中。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甚至不是一个真实的环境。
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梦境。她又在做梦了。但不是平时的那种梦境。没有沙滩, 也没有太阳, 没有海浪, 更没有那个人。
这是一片黑暗。
却又不是虚空般的绝对黑暗,而是因为光线的缺乏而导致的黑暗,等到瞳孔逐渐习惯之后, 便可以在这片黑暗中分辨出一些物体的轮廓。
“你想听我的声音?”
那段文字又出现了。
路麦犹豫了。那是谁在“说话”?
她刚刚还在想再听一听那个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这段文字便出现了。
所以,这是那个人向她传递的信息吗?
可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此刻她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呢?
虽然是一段没有声音也没有语气的文字,但她本能地觉得陌生。
然而,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谁能在她的脑海中“说话”呢?
反正这是做梦,这是她的梦境,她想,不管是什么,先一探究竟再说。
“我想听。”她说,“你在哪里?”
她摸黑向前走了几步,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然后是金属摩擦。
是金属的锁链在地上缓缓被拖动时发出的声音。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似乎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射到这里,借着这束光线的散射,她看到面前是一座墙壁,靠着墙根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仰着头,杂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而另外半张脸,在微光映射下,苍白得像是一只怨恨无处宣泄的鬼。
路麦认得那张脸,和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何其相似。和她如今“戴着”的这张脸何其相似。
他靠墙坐着,露出的那只眼睛淡淡地望着她。
接着,他伸出手——手上戴着链条,锁链的尽头被固定在他够不着的高度——手指触碰到他的脖颈,指尖在颈侧的皮肤上慢慢划拉。
“……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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