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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爹亲,飞升了就要抛夫弃子吗》16、故人旧梦(第2/3页)
“二皇子。”
唐潇面上的神情骤然僵住,碧色的瞳仁猛地缩紧,像是一道惊雷劈入深潭。他盯着君芥芜,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两个字:“你是......”
“幼时在东海,你带我去认潮汐、辨海贝,看珊瑚林,还记得吗?”
唐潇的瞳孔狠狠一震,身周的锁链跟着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月隐和归止兄的那个孩子,你是……”
“我是君芥芜。”
月隐,归止……历灼尘莫名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是芥芜父母的名字?
他下意识看向君芥芜,君芥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半晌才轻声开口。
“我父母非同族。彼时两族仇视极重,他们的姻缘不容于世,便选择了私奔。云游四海之时,偶然从魔族手中救下了东海当时的皇长女,就此与东海结缘。后来两族的族人一路追来,要带他们回去,他们二人避无可避,便带着我前往东海投奔,由此结识了二皇子。”
东海鲛人一族母系为尊,男子地位素来不高。唐潇是当时的鲛皇偶然宠信了一个小蟹将而得的庶子,虽是二皇子,却从不受族人待见,常被冷落欺凌。
君芥芜第一次见到他,便是他不知因何被罚,一身伤痕累累地晕倒在他们住所附近。宋月隐把人带了回去,替他上药包扎。
那时君芥芜年纪尚幼,性子也不似如今这般冷清,他趴在床边,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眨着,好奇地瞧着这个半死不活的鲛人。
唐潇醒过来时还有些懵,视线模糊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没弄清楚自己在何处。他低头看见君芥芜露在被褥外的双腿,怔了怔,才费力地撑起一点身子,轻咳了两声,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微不可闻:“……你是陆地上来的?”
君芥芜听不懂鲛人语,只歪了歪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他。
唐潇愣了一瞬,便费力地在袖中摸索了片刻,指尖颤巍巍地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白白净净的小丸,捏在指间,递到他面前。他换了一种生涩的、属于陆上的语言,一字一顿地问:“吃……吗?”
那白丸闻着有淡淡的甜腥气。君芥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含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从那天起,他便常去找唐潇玩。唐潇虽然话不多,却总会变着法子从袖子里掏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逗他,两人便这样结了缘。
过了许多年君芥芜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糖丸——那是唐潇随身携带的止疼药。几个嫡出的皇子皇女常以欺凌他为乐,他动辄受伤,却无钱问医,只买得起最便宜的止疼药。那一颗白丸对他而言已算是极为稀罕的贵重之物,却在一面之缘的份上,掏出来哄了一个陆地来的孩子。
宋月隐性子温厚,待人宽和,从不因唐潇庶出的身份而轻慢他半分,反倒时常唤他来家中吃饭、替他包扎伤口。唐潇话少,每每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碗慢慢吃,偶尔抬眼看看她忙碌的背影,又很快低下去。
君芥芜那时年纪太小,看不懂那目光里的分量。他只记得唐潇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时候,会盯着母亲在院中晾晒衣物的身影出神,那双碧色的眼瞳里映着日光和翻飞的布帛,神色复杂得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模样。
有好几次,君芥芜拉着他的袖子喊他,唤了好几声他才能回过神,像是从某个很深的梦里浮上来,眼底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尽的、潮湿的余韵。他总是很快便弯起嘴角,把那些情绪悉数藏进笑容里,弯腰一把抱起君芥芜往海边走去。
很多很多年后,君芥芜再想起那些午后、那些沉默的注视,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道目光里藏着的是少年人不敢言说的爱慕,以及更深处的、无处安放的艳羡。他羡慕的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一个他可以靠近、却永远无法驻足的温暖人间。
一晃数万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君芥芜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这番场景。
他的心绪不可谓不复杂,“你何会被困于此?”
唐潇轻轻叹了口气:“当年魔族祸乱六界,正道各部商议联手除魔,蛟皇便派我潜入魔族为内应。”
“我这样的庶子,死了不可惜,若能换些功劳回来,倒也物尽其用。”
“我入了魔族,辗转数年,好不容易取得几分信任,后来却在合欢秘境中阴差阳错暴露了身份。魔族大怒,未直接杀我,反将我封入此阵,以我肉身魂魄为眼,供养魇灵阵,让它得以持续运转。”
“此地无日月,我早已算不清春秋。一晃……也不知多少年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轻轻摇头。
“外头如今是什么年月了?你父母都还好吗?”
历灼尘脸色一变。他虽不知君芥芜父母具体是何人,可数万年前一众古神随魔界一起被封印却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正欲打断这个开口就往人痛处戳的二皇子,君芥芜却像是已然看穿了他的意图,平静道:“无妨。”
“十万年前,正魔大战,六族死伤无数。其中天族尤甚,几乎举族覆灭。神族决意联手封印魔族,我父母以身镇魔,将魔界封于九幽之下。”
“如今魔界已被封印,至今九万七千余年。”
唐潇怔怔地望着君芥芜,久久不能回神。
“……原是这般。”
历灼尘往水潭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那几道铁链上:“此阵可有破解之法?”
君芥芜与唐潇同时一怔,齐齐看向他。
“都看我做什么?”他挑了挑眉,“此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二皇子既是芥芜的故人,我还能坐视不理不成?”
唐潇像是被这话拉回神思,略一沉吟,点了头:“有。用神器斩断铁链,我便可脱身。但我是阵眼,一旦离开此间秘境,阵法失去供养,会顷刻坍塌。届时你们须在我脱困的瞬间立刻离开,不可有半分迟滞。”
历灼尘若有所思地略一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吗?”
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几人齐齐一怔,抬眼望去。
说话的是跌下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玉盏。她从暗处一瘸一拐走过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发丝散乱,形容狼狈,神色却是平静的。她的目光定定落在唐潇身上,又问了一遍:“有没有能让你离开,但秘境不塌的办法?”
唐潇愣了一瞬,打量着她:“你是……?”
“我是此间之人,”玉盏平静道,“或者说,是你们口中的幻象。”
唐潇回神,沉吟片刻后低声道:“理论上来说,除非能找人替我做阵眼,否则没有别的法子。可眼下的境况——”
“我可以吗?”玉盏打断他。
唐潇一怔,旋即摇头:“替阵眼需生魂为引,姑娘……你方也说了,你只是幻象。”
玉盏垂下眼帘,神色在明灭的阵纹光中看不分明。
君芥芜在旁开口,语气平淡却清晰:“只要二皇子离开阵眼,魇灵阵顷刻便会消散,你不会有什么痛苦。”
玉盏极轻地开口:“我不是担心这个。”
“云袖,公子,管家,还有很多很多人……”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谁解释,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他们都还不知道此间真相,他们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君芥芜皱眉:“那并不是真正的存活,此间皆为虚妄,你们并非活人,连意识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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