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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天官绯闻录》50-60(第4/16页)
兰若淡淡一笑:“曲惠风怎么样了?”
陈茵皱了皱鼻头,又忍不住笑:“风阿姐多半是太高兴了,竟喝了那许多酒,整个人像是从酒桶里捞出来似的,先前还在那儿扑腾,方才换了干净衣物,睡过去了。”
陈茵跑到四轮椅后面,自发的推着往前,没发觉小黑就蜷在四轮椅下方踏板上。
经过院子的时候,兰若转头,透过蒙眼的布条看向县衙问心石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有一点光亮,就好像被重重阴影遮盖住,但最终,那一点光会化成火焰。
曲惠风呼呼大睡。
酒力催发,曲惠风什么也来不及想,只管沉入了无知无觉的睡梦中。
但随着酒力一点点的消退,识海内,那些如影随形的过往,浮浮沉沉。
曲惠风跟洛仰卿的死结,不是一天而成的。
韩夜的死讯,先登营的覆灭,是摧毁她所有理智的最后一道巨浪。
引子早就埋下了。
不是在洛府里上下众人的刁难,不是公婆的刻薄,也不是洛仰卿的猜忌。
是曲惠风最熟悉的身边人,突然面目全非。
那日郎司衡来府里,洛府盛宴款待。
郎司衡特意见了曲惠风,看她容颜憔悴,人也清减了,便多问了几句。
而后,他应当是训斥过了洛仰卿。
郎司衡走后,洛仰卿喝的酩酊大醉,趁着酒意,询问他们是何干系。
曲惠风可以忍受他无理取闹,猜忌,冷落,但他质疑自己敬爱的师父,这个她不能忍。
曲惠风并没有多言,只是一掌将他打晕了。
次日洛仰卿醒来,头疼欲裂,看看身上衣物完好,回想昨夜,场景凌乱,只问:“我有没有做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曲惠风冷冷的道:“夫君喝了太多酒,一进来就睡死过去。”
洛仰卿似信非信。
此后,郎司衡又来过几次。
对于曲惠风来说,被困内宅,能够见到昔日爱敬的人,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惜,洛仰卿却越来越暴躁,态度一日比一日恶劣。
这让曲惠风很不理解。
直到那日,一切天翻地覆。
兰若身子一颤,收回了探查的神识。
曲惠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睁开眼睛,环顾周围。曲惠风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想不起发生了何事。
手被拉了一下,低头,竟然是花花儿,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外头。
曲惠风察觉了钱鼠的意思,正要下床,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竟然换了。
吓了一跳,上下左右的一通摸索,身上也似乎被擦洗过,没有血腥气,没有酒气,干净清爽。
“是谁给我换的衣裳?”她有些不安地问。
花花儿又吱吱的叫了一通,奇怪的是,当曲惠风凝神细听,她竟然懂了钱鼠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是玄妙,不是连蒙带猜,就仿佛是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
她惊奇的摸了摸脑袋:“是丫鬟?”
花花儿连连点头,又吱吱的比划了一阵。
“是世子殿下……吩咐丫鬟做的?”
许是见她理解的毫无差错,花花儿高兴的跳起来,又指向外头。
“你说,世子殿下正在办事?让我去看?”
花儿握着拳,索性做出一副要奔跑的样子。
曲惠风叹了口气:“我这也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她下地出门,发现自己正在县衙的后院,大概是一处客房中。
院子不大,因为古镇潮湿,白墙根上翻着惨绿的青苔色,墙角上几颗碧绿芭蕉郁郁葱葱,显出了几分雅致古意。
曲惠风迈步往外走,花花儿站在她的肩头,叽叽咕咕。
穿过后院回廊,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人以及县衙的差役,见了她都纷纷的躬身行礼,十分尊敬。
曲惠风不明所以,终于拦住了一个小丫鬟:“世子殿下呢?”
那丫鬟赶忙又屈膝,毕恭毕敬的说:“回大人,殿下正在堂中审案。”
曲惠风正要走,止步:“你叫我什么?”
丫鬟有些害怕:“是是,大人……女官大人。”
曲惠风见惊到了她,忙在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别怕,我只是好奇……为何是这样的称呼。”
曲惠风不知道,她不笑的时候,神色显得肃然冷漠,叫人望而生畏。
可是一笑却又阳光灿烂,小丫鬟目眩神迷,磕磕巴巴说:“他们、他们都说您是世子殿下身边的女官大人,是您帮着殿下除掉了那可怖的妖邪,救了我们,所以才这么叫的。”
曲惠风双手抱臂,笑容明艳动人。
小丫鬟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曲惠风身上只是一件最简单的青衣长袍,挽着发髻,她生的身量高挑,腿长腰细,身姿挺拔,五官又自带一种天然的英气。美则美矣,英姿飒爽,极为耀眼。
丫鬟看出这位女官大人不像是最初想象的那么可怕,生的好看,又平易近人。
忍不住又说:“我先前听县衙里的各位大人说,想要上报朝廷,为世子殿下跟女官大人在我们古城里塑圣像呢。”
曲惠风吃惊不小,又笑道:“这也随他们,只是我倒是罢了。”她的声音逐渐放低,略带自嘲的:“我算什么……”
小丫鬟不由喃喃:“大人……”
她的双目闪闪的望着曲惠风,神情有些焦急,又似乎是担忧。
曲惠风欲言又止,最终在小丫鬟肩头轻轻的拍了拍:“多谢你。”
她转身往前走去。
曲惠风能感觉,那小丫头还在身后望着自己,但她没有回头。
她可以跟丑陋狰狞的四眼妖魔以命相拼而不流一滴泪,但面对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小丫头的善意,却忍不住眼眶酸涩。
眼见到了县衙前堂,耳畔依稀听见了一些鼓噪的声响。
有个女人的声音:“世子殿下,请您主持公道。”
曲惠风并没有露面,抱着双臂,在内堂入口处停下,靠在廊柱上向里看去。
兰若坐在画着獬豸图的堂前,头顶上四个字:明镜高悬。
本来该是一县之主的位置,兰若坐在那里,并无官袍,一袭白衣。
在众人眼中,殿下的眼睛看不到,但所有人仍是屏息静气,不约而同的望着那道月光似的身影。
地上跪着几个人,最前方的是一男二女,两人身后,大概有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有些年轻的女人指着身旁的男的,神色有些崩溃地指控:“他真的不是我的夫君,一定是他害了我夫君。”
那男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而在男人身后,一个年长者忍不住说:“殿下容禀,这个人确实是胡二郎没有错的,大家都街坊十多年了,四邻八舍也都认得,不晓得为何这娘子就不认自己的丈夫了。”
原来这一伙人,就是之前曲惠风在橘子林里发现的那尸首案子的相关人等。
前方是当事苦主三个,后面的是作证的邻居,里长,以及那橘子林的主人都在。
那三人中,身材微胖衣着锦绣珠光宝气的妇人,说是死者胡大老爷的夫人,那个年轻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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