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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70-80(第6/17页)
上印着暗红色的指印。
而在帝上脚边,还跪着一个人。
兰亭。
二殿下今日没有穿他那身华贵的皇子服制,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头发也未束冠,散落在肩背上。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哭。
柳茂林行礼:“臣柳茂林,参见帝上。”
帝上抬了抬手:“起来吧。”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孔蕴和兰亭,最后落在柳茂林脸上,“柳中郎将与尹云起、冯佩二人,可是同窗?”
柳茂林的心揪得更紧了:“回帝上,是。”
“交情如何?”
一瞬间,这个问题似乎带她穿过了在边陲冒着风沙拼命的日子,回到她和尹云起补觉、冯佩打掩护的寻常。
那些日子亮堂堂的,窝在里头,像是能被暖日晒得酥麻。
“回帝上,极好的交情。”
帝上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兰亭:“那柳中郎将不妨听听,朕的这个男儿,今日跟朕说了什么。”
兰亭抬起头,柳茂林这才看清他的脸。二殿下的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泛着红,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像是忍哭忍得太狠,自己咬出来的。
“母皇。”兰亭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儿臣冤枉。”
帝上没有接话,又看了面色奇怪的柳茂林一眼。
兰亭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软,像一只被惊着了的宠物,蜷在帝上脚边瑟瑟发抖。
“母皇,晋王和秦王是母皇的亲女儿,也是儿臣的亲姐妹,将来无论谁继承大统,儿臣自然都是俯首称臣的。何况儿臣一个男子,争这些做什么?”
他抬起眼,泪珠子顺着脸颊滚下来。
“儿臣所求无非一真心人,可驸马她受尹云起、冯佩之流蛊惑,要为一个死人杀了儿臣!母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孔蕴跪在一旁,听闻此话,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反驳的意味。
兰亭转过头看她:“蕴娘,你不喜我,我认了。可你不该如此愚笨,任由外人诓骗,逼我认罪便罢了,可冯大人是朝廷命官呀!”
“儿臣从前不敢说,现下她既要儿臣的命,那儿臣也不必遮掩了!”他重新转向帝上,膝行几步,抓住帝上的衣摆,“母皇,尹云起无非一好色纨绔,还拈花惹草到三弟身上来”
帝上斥道:“住口!”
兰亭像是被吓到,赶紧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面上。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泣声。
柳茂林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好一曲难忘相思戏。
不止句句示弱把自己摘干净,甚至还要保他的驸马,只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尹云起和孔蕴。
这罪名若是独她们俩担下,是要掉脑袋的。
“亭儿,退下吧。”帝上看着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男儿,下了旨,“冯春庭收监再审。孔蕴暂停刑部职,禁足你府。尹云起、冯佩押入刑部大牢,待查明后再行处置。”
帝上的目光转向柳茂林:“柳中郎将,你远道回来,先跟朕说说边陲之事。”
这是要她对此事闭嘴的意思,硬抗无用,柳茂林只能道:“臣遵旨。”
待她退出御书房时,已经身心俱疲。
宫道上的风迎面扑来,她走远了些,抬手砸了一下墙。
尹云起这个不着调的且不说,冯佩也跟着胡来!
她不过离开凤陵几个月,她们居然把自己折腾进了大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中郎将。”
柳茂林转过头,看见一个着宫中男师的制式礼服的人正急切地望着她。
“你是——周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照临看起来很不好,与她从前见到时相比,夸张些说,几乎形销骨立,轻飘飘的。
他警惕地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宫人经过,才压低声音道:“尹司事的事一定是被陷害的!她一没兵二不掌权,怎么可能谋反?”
他快速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共享给她,柳茂林皱了皱眉:“此话有理。你能出宫吗?”
周照临摇头:“宫中男师不得随意出入宫禁,我试过了,出不去。”
凤陵的天被宫墙切割成一条窄窄的蓝,柳茂林思索道:“你是三殿下的男师,那么,三殿下和二殿下关系如何?”
“面上过得去,实则各有心思。”
“这件事要想翻过来,光靠外臣没用,得有人在帝上耳边吹风。”
“我会尽力。”周照临焦虑,“但这件事牵扯太大,三殿下未必愿意蹚这趟浑水。”
“他们两兄弟之间,本就是此消彼长。兰亭得了势,兰时就该睡不着觉了。”柳茂林笑了笑,“周公子只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只别舍不得就好。”
她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周照临的肩膀,往宫门方向离开了。
惹事精柳升卿还等着她收拾呢。
*
兰时有一处养鱼的小院,在皇宫的西北角,偏僻得很,但胜在清静,没人会没事儿去这里。
院里只凿了一个大池子,养了几尾锦鲤,红的白的黑的,懒洋洋地摆着尾巴。其余都是空地。
周照临走进来,兰时把手里的鱼食捻碎,撒进水里。
鱼儿争先恐后夺这一点食,你争我抢,惹得兰时露出笑,连带着对周照临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周师今日不是该讲课吗?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周照临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空地,没走近:“殿下,尹云起下狱了。”
兰时的手顿了一下,锦鲤们依然挤挤挨挨地抢着食。
他又捻了一撮鱼食撒下去:“本殿知道。”
他转过身来,面上的浅笑衬得他那点阴翳更明显:“周师瘦了,是故意的?好让尹云起晓得,本殿欺辱你、折磨你?”
周照临没有接这个话头。他太清楚兰时的脾气了,越描越黑,不如不说。
兰时把盛鱼食的瓷碗搁在池沿上,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中郎将倒是会找人。自己不便出面,就让周师来当这个说客。”
周照临垂着眼:“臣只是觉得,尹司事和冯司事的案子疑点重重。”
“你觉得?”
兰时走近了一步,周照临闻到他衣袍上熏的淡香,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温驯无害,内里却是个疯的。
“周师从前不是最瞧不上尹云起么?说她轻浮、孟浪、不学无术。”兰时偏过头,像是在认真回忆,“怎么,她在周师身上也孟浪过了?让周师惦记成这样?”
这话说得太过,周照临掀起眼皮:“殿下慎言。”
兰时大笑起来,忽然攥住周照临的手腕,把人往池边带了一步。
周照临不知哪里又刺激到兰时,他突然疯起来,力气不是一个人能挣开的。
池子里的锦鲤被惊动,四散游开,又很快聚拢回来,以为是喂食的人来了,一张一合的鱼嘴露出水面,发出讨食的啵啵声。
“周师不是想让本殿蹚这趟浑水吗?”兰时凑近他耳边,“那周师拿什么来换?”
周照临下意识想往后退,身后是池沿,退无可退:“殿下想要什么?”
兰时松开周照临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后颈。
“本殿想要什么,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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