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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烈火如阳》60-80(第27/28页)
慢慢的,怀里男孩温暖的体温像是温暖的篝火,让她僵硬的四肢缓了过来。
“没事了大将。”药研藤四郎轻声安抚着:“那个人没有追过来,没事了,别害怕。”
他不知道鬼舞辻无惨是因为伤口,还是因为涂在他本体上的紫藤花毒才没有追来。但既然没有追来,阿药也不用继续跑了。
付丧神伸手将黏在少女面具上的发丝拨开,拽着手袖擦拭着被血染红的那边面具
“没事了,没事了大将。”
没事……没事了吗?
这句话对现在的阿药来说好像很难理解,她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没事了……吗?”声音压在面具下显得闷闷的。
“嗯,没事了。”药研把自己的本体放进少女比一地的雪还冰冷的手心。
“大将,你做到了。”
“呜……”
第一声呜咽过后,阿药突然抱紧了灶门竹雄,浑身再次开始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发泄崩溃般的哭喊声。
她真的好害怕啊……
第80章 第七十八章
雪白的世界里,少女抱着男孩躺在地上,面具之下的脸在无声的哭泣着。哭着哭着她哭累了,只能抱紧怀里的人,疲惫的闭上眼。
这还是她变成鬼后第一次感觉到累。空白又虚无的雪白之中,少女和她怀中的男孩好像也要被这片虚无所掩盖。
贴在身上,冰冷刺骨的白雪和怀中温暖的身体有着鲜明的对比,阿药靠着冰冷的雪冷静下来的同时,她也被灶门竹雄身上的温暖所拯救。
“唔……”
在阿药休息的同时她怀里的灶门竹雄也慢慢清醒过来。对于人类来说一直躺在积雪上并不是什么好事,再来抱着她的阿药也像个冰块一样,男孩不由的缩成一团,冷的发抖。
阿药很快反应过来,她从雪地里坐起来,把男孩捞进怀里,用手快速的上下揉搓着对方的手臂,试图让人暖和起来。
“竹……竹雄”她把被血染红一半的面具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柔声唤着男孩名字,同时轻轻怕打对方的脸颊。
灶门竹雄在阿药的呼唤下悠悠转醒。他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阿药姐”
四周都是白雪和枯树,浅金色的少女垂着头看他,发丝落了下来仿佛整个人都和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一起了一般,迎着月色的微光,不真切到像是梦境。
梦境……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吗?
倒在地上的家人们,染红了所有的血液,和站在红色中央,身穿黑色西装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发男人。
面对那个男人时感觉到的恐惧还如同刀刃一般狠狠的切割着皮肤骨肉,疼痛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那是现实。
灶门竹雄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推开了阿药,想从雪地上爬起来。大概是因为太冷了,没法控制冻僵的四肢,他摔倒了几次,在积雪上压出凌乱的坑。
“妈妈……姐姐。”男孩最后一次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咬破了嘴角,他趴在地上,眼泪像豆子一样大颗大颗的从眼中落下,砸到雪地上。
阿药没想到灶门竹雄会推她,被男孩推的一个踉跄,重新躺回了雪地上。
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余光瞟见摔倒灶门竹雄好像要去舔嘴边的血。
……血
瞳孔快速的缩小,阿药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击鼓。
等她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男孩压在了地上,手捏着对方的腮帮子,不让人去舔嘴边的血液。
“不可以……”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眼睛一直盯着灶门竹雄的下半张脸。
男孩的嘴角处有个小小的破口,鲜红的血液还在慢慢的从伤口处流出。在那个伤口旁边一点的位置上有几滴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血点。
那些血点和弄脏了她半个面具的血是一个味道。
像是香味很浓的花,带着糜烂的醉人的气味。如沼泽一般容易让人沉沦,又带着风雪般刺骨磨人是冰冷。
阿药还记得,在她冲出去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好像正要给灶门竹雄喂血。
他自己的——鬼王的血。
那天晚上那种烧心灼肺般的疼痛仿佛又重现了,疼的让人反胃。
“不可以——”
阿药拽起袖子想要去擦掉男孩脸上的血点,但她一抬起手才看见自己袖子上也沾满了血。
少女的手无力的垂下,表情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过了半响,她往地上抓了一把血就往男孩脸上蹭,想要用白雪洗去那些已经干固在少年脸上的污点。
“……阿药姐”灶门竹雄把手放在少女的手腕上,微微的偏过头。
不知道是阿药的动作太粗鲁还是太冷了,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阿药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个破旧的收音机,刺啦刺啦的响。根本没有听见灶门竹雄在说什么。
直到她用白雪将那些刺眼的血点去掉之后。
“抱……抱歉。”阿药握着手心里还未完全融化的雪放下了手,男孩半闭着眼,脸被雪冻的发红,嘴唇却白的吓人。
他微微张着嘴呼吸,白色的雾气散在半空中。
“阿药姐……”灶门竹雄艰难的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又轻又无力,他说:
“我好困啊。”
阿药愣住了。
前一秒还有力气推开她的男孩突然软趴趴的倒了下来,摔倒她怀里。
然后阿药看到了,在男孩身后的积雪之上,除了她留下的一串脚印之外,还有鲜红醒目的红色血迹。
血迹和脚印一起,在雪地上印了一串,在她们身后停下。
阿药突然反应过来了,她想起了刚刚想用袖子给男孩擦脸时,那浸透了袖子的血。鬼舞辻无惨溅在她身上的血没有那么多,位置也不对,而她除了后颈身上也没有外伤。
倒了现在阿药才从鬼舞辻无惨那股糜烂甜腻的血液的气味里抽出身,嗅到了另一种血液的味道。
温暖的,混着隐约的木香。灶门一家血液的味道好像都是一样的,只有着细微的区别。
“……竹雄”
手无意识的拽紧了男孩背上的衣服,阿药根本看不到她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无助又绝望。
少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男孩放平在地上,检查伤口到底在那里。
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灶门竹雄的腰侧,从前腹到后腰,皮肉微微外翻,血液因为气温的关系,和正常情况相比要流的少些。
但是……
阿药紧紧抿着唇,动作有些僵硬的打开随身背着的药箱。从里面一股脑的把所有止血消炎的药都拿了出来。药瓶滚落了一地,她却握着其中一瓶没有动作。
但是,来不及了啊。
鬼敏锐的听见让她甚至能够听到积雪一寸寸的,慢慢的压弯树枝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同时,她也听见了男孩逐渐变弱的心跳声,以及其他很多声音——呼吸时空气进入肺部的声音;血液在血管流动循环的声音;人类的脏器工作的声音。
这些所有的声音都在变小、变慢,倒了最后,就会像被这一望无际的白雪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见。
这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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