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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月亮岛》50-60(第9/35页)
纹身的那处好似又密密麻麻地痒,像是万千只虫子在蹿一样。
可洛天明想到那个课题,兴奋感已经将他包围,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继续算。
根本没注意到洛月的异样。
洛月压下心头的痛意,才冷声开口:“我对数学没有兴趣,对你的课题更没有。”
“我这次来也只是尽人道主义关怀。”洛月说:“你没事我就走了,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洛月起身离开。
可在她要出门的时候,洛天明却忽然道:“你这么抗拒研究数学不就是因为程教授把你的论文拿去给他儿子了吗?”
洛月的脚步顿住,就像是被泡泡糖粘在那儿。
恶心,但动弹不得。
这个久违的称呼带着那些痛苦的记忆一同回到脑海,洛月克制又克制,表情还是很难看。
只听洛天明继续道:“以你的能力又不是只能发那一篇!你可以换个课题再研究,再说了,那一篇SCI 发表的时候,你不是还有第三署名吗?这种事情多了去,你就是还小,才这么小题大做。你跟着我做课题研究,我一定能让你做第一署名。”
换个课题。
第三署名。
小题大做。
这几个词分开,每一个词都是一把刀,足以把洛月那颗好不容易缝缝补补复原好的心戳个稀巴烂。
可现在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由她的父亲来教育她,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洛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没呼吸过来。
太委屈了。
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来诉说他的委屈。
就算说了,她的父亲也只会说她小题大做。
可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会她的父母只会教她,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都不能抢。
哪怕是程时景借她的玩具玩没有定时还,踏着夜色,她父亲也会牵着她的手去上门要回来,因为父亲说,不能让她的小公主受委屈。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从他离开嘉宜的时候吗?
洛月不知道。
但洛月此刻又气又委屈,气到极致就没什么情绪了。
“当时他就是欺负你没靠山,就是个山沟沟出来的穷学生才会这么做。”洛天明说:“你跟着我做,没有人会盗窃你的学术成果。”
“所以,你知道他盗窃我的学术成果给他儿子履历镶金,你知道他拿着我日思夜想做出来的内容去发表,最后我却只能落个第三署名,你还知道他的儿子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在学校里闲逛,毕业时却依旧保送嘉大研究生,你还知道那年我去拿着发表了的论文去找他,结果出门以后他儿子把我堵在巷子里,用烟头……”洛月说到这的时候声音不自觉拔高,那天晚上的记忆又回到脑海。
太痛了。
大雨冲刷了一切。
也刷掉了她的自尊与骄傲。
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自信被人摧毁,于是像个逃兵一样仓皇逃回月亮岛。
只有月亮岛能包容她的不堪,能让她安全地做自己。
洛天明只知道前边,却不知道她后边说的这些。
至于前边也是在一次饭局听同僚们谈起,说嘉大数学系的程教授为了把他儿子保送到自己门下,拿了已经毕业的女学生论文发表。
一边骂他真不是人,一边却说那女学生很有天赋。
恰好席间有人见过,便说那位女学生不仅有天赋,还长得很漂亮。
洛天明不善言辞,在这种饭局上除了聊起学术界的动向有些话外,其余时候都保持沉默。
但忽然有人cue他,说那位女学生也姓洛。
鬼使神差地,洛天明问对方有没有照片。
后来找到了一张她的毕业照。
洛天明才对这件事上了点儿心,听到最后气得脸色都变了,又喝了点酒,当晚就跑到程教授家里大闹一通。
闹得差点进了警察局。
后来有中间人给说和,洛天明又酒醉清醒,便把这件事说成是喝多了酒胡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过去了。
他不想看洛月放弃这么好的天赋。
只能昧着良心安慰她。
可这些话在洛月听来只是教育。
当年她在得知这件事后第一个告诉的就是她的导师,而她的导师碍于程教授德高望重,又是主任,便劝她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当初,她的导师也是这么说她的。
年纪小,不懂事。
可那是她日日夜夜熬出来的成果。
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不服输,不乐意。
于是为这件事来回奔走,却没有人愿意帮自己。
洛天明说得对,因为她是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穷学生,没有靠山。
可……
这又是谁造成的呢?
她的父亲现在是教授了,这件事有任何改变吗?
没有。
心在一瞬间沸腾,又在一瞬间冷却。
洛月不愿意再提及那天的事,她只想回月亮岛。
现在,只有月亮岛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洛天明却问她:“他对你做了什么?用烟头?”
洛月佯装平静地说:“用烟头烫了我的肩膀,告诉我没权没势,就不要想着发表自己的作品。无论我做出多厉害的学术成果,最后署名都会是他的。”
说完后,似是用尽了浑身力气,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
秦朝意是在午后接到洛月电话的。
彼时她正从工作室里出来,见了一下她的新责编。
从运营跨到责编+经纪人,顾艺还有点懵。
但是见到秦朝意以后还是很认真地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包括,秦朝意一年写几本书,什么题材。
秦朝意听完以后只有三个字:“少管我。”
这是秦朝意工作室第一工作法则。
新的经纪人用着并不顺心,但总归听话,严格执行了秦朝意的指令。
就连秦朝意要走,都没问秦朝意要去哪。
而秦朝意自己都迷茫要去哪,刚好接到了洛月的电话。
谁也没料到暴雨之后出了太阳,将近三十五度的气温快要把人都烤化了,秦朝意站在炙热的太阳下问她:“忙完了?”
洛月问:“你在哪?”
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朝意顿时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嘉大附院门口。”洛月说:“还没走。”
可以感觉得到她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等我。”秦朝意立刻上车去找她。
二十分钟的车程,秦朝意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抵达。
也在人潮里迅速找到了洛月。
洛月站在一块红色的牌子前,也无惧炙热的太阳,低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秦朝意上前,“怎么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月抬起头,眼眶都是红的。
“是出什么事了吗?”秦朝意问。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父亲出了事。
可没想到洛月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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