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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台花慢》30-40(第13/15页)
哑嫁不好,只有一面之缘也不好,要多说些话相处了才好,她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安阳侯府对这次的事自然是极上心的,都是极为妥当的,特意寻个赏花宴的由头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上去,温芍先向表姐道了谢,又道:“我省得。”
她也知道若是秦贵妃真能与尚书令结为姻亲,那么必定会为崔潼更添助力,所以对于这个储奚,她是万万不敢怠慢的,就如表姐说的那样,好便最好,大家都欢喜,今日一切都要慎之又慎。
表姐起身:“我就在不远处等着,若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便听见了。”
表姐走后,便剩下温芍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她实在是无聊又无趣得紧,待会儿要见人,她连站起来走动走动都不敢,只怕乱了发髻和衣裳失礼,坐了一阵便只好站着松快松快,看着通往凉亭中的小径边上的花丛,总归一会儿储奚是从这里过来的。
然而她站了没多久,却有声音从身后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芍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过去看,只见从凉亭后的树丛里钻出来一个人,除了鼻尖上沾染了一层细汗,其他地方却清爽俊朗,长身玉立的,一张脸很是清秀,斯斯文文。
温芍知道这就是储奚了,果然就和旁人所说的那般,然而实在想不到他会从这里出现,一时不知该如何相待。
储奚臂弯里抱着一副画卷,护得倒是很紧,又从后面绕到前面来,总算走到温芍跟前,一本正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为了找这画耽误了时辰,问了侯府的人想走个近路,这下却好笑了,竟是凉亭后边。”
他说完,自己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芍没想到他说得那么直白,虽然两个人都对今日的事心知肚明,然而见了面总要掩饰一番,当作是偶遇,才好不那么尴尬,只是既然说出来,温芍心里倒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竟是更自在些。
她朝着储奚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储奚打开手中的画卷,摊开给温芍看:“这是我送给温姑娘的见面礼。”
温芍自然先要推辞:“才刚见面,怎好收你东西呢?”
这画倒不是什么花团锦簇花鸟鱼虫,而是一副游乐图,落笔新奇有趣致,人物也繁多,景物错落有致,生机勃勃,温芍不太懂画,也不免被吸引着多看几眼。
储奚道:“这是我的藏画,我平日里的兴趣爱好便是这些藏书藏画的,只是我又不擅整理,想着要找这副画,开了好几个库才找到,好在总算给我找到了。”
温芍听了心中暗忖,储奚倒是个坦诚的人。
储奚一边指着画给她看,一边又认真向她解说道:“这是前朝的《秋山早行图》,我花了好大工夫才找到的,你看这画得多有趣,我每次看了都挪不开眼,就像身临其境画中一般,很想去探寻画中的人在干些什么。”
温芍很有同感,便连连点头:“是很有趣。”
储奚又指了几个人物给她看,据说都是前朝的一些人物,也不知真假,不过添个说头罢了,但储奚出身书香门第,博古通今,说起来便很有意趣,一点都不会令人觉得乏味。
温芍听得津津有味。
她先前还纳闷这个储奚为什么非要带幅画来,还为了这幅画耽误了时辰,眼下却明白了,储奚其实很聪明,借着这幅画化解了二人初次见面的尴尬,不至于没话说。
温芍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总让储奚一人说话不好,等储奚说完,她便适时接着问道:“我很喜欢这画,只是储郎君是如何想到要送我这幅画的呢?”
她抛了话题过去,储奚便道:“这画就和看故事似的,我觉得有意思便送了给你看看,若你也是同样的人,必定也会觉得有趣。”
温芍低头,抿着唇笑起来,脸颊上飞上一层浅粉。
“原本还有一幅《春山夜行图》,本作一对,然而听闻《春山夜行图》已在百年前毁于战火,我寻找多年亦不可得,”储奚叹气,想了想又对温芍说道,“如果以后真的找到了,我再送给你。”
温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轻笑道:“我看《秋山早行图》也很好,既然《春山夜行图》已不可寻,那么只看《秋山早行图》再去畅想齐名之作的旖旎风华,是憾事也是留白。”
储奚又扼腕感叹:“温姑娘说得是,倒是我钻牛角尖了,我是极爱书画,便常常痛恨战争毁了这些名作,亦使人不得安居。”
或是储奚还未入仕,又或是他本性如此,说出来的话倒是至纯至性,温芍在见面之前只道这些名门公子,大抵都是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的,没想到竟也有储奚这样灵慧的人。
她的母亲在交易的同时,果然也没有舍弃了她。
温芍思忖片刻,便低了声与他道:“你若寻到了那画来送我,自然我是开心的,只是我从前的事,不知你知道没有。”
储奚道:“娘娘已与我说过,我们北宁风气开放,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却也不是迂腐之辈,我知道你以前嫁过人,这也没有什么的,忘了以前的人,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这话更是说得温芍心里像被酥油般的春雨润过一样,说不出的熨帖,人总要忘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早春清朗,这样的话和着温煦的日头,便格外合时宜。
温芍轻轻颔首,正要说话,却听见背后又蓦地一声:“你们想过什么日子?”
第40章 利用
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温芍心下一冷,眉目也瞬间泠然起来。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只是她不知为何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温芍很快便有了猜测。
一定是崔河搅的浑水。
温芍不想回头,她拉过正要转过身去看的储奚,道:“大抵是有人醉酒,我们避开吧。”
离得这样近,即便她说得再轻,一字一句也清清楚楚地落入了顾无惑的耳朵里。
今日安阳侯府待客,并不严查宾客出入,他是跟在储奚后面进来的,一路跟着到了这里。
储奚没找到正路,他自然也就隐在了后面,偷偷看着他们。
他本来没打算出来,只是看看她与他会做什么,一开始还是看画,可这储奚有几分心机,说着说着便不是那个意思了。
从《秋山早行图》到《春山夜行图》,又说到送画,又说到民生,竟又说到将来。
陌生男女,如何有这么多好说的话?
同样都是男人,顾无惑能看透储奚到底安的什么心。
可温芍却未必看得出来。
无论出于道义还是私情,顾无惑都不允许自己坐视不理。
让她忘却旧情,这能是什么好人?
而他的出言提醒,竟完全不能使她察觉,竟还说他的醉酒之人,还去拉了一下那个人。
顾无惑快步上前挡在他们前面,觑了储奚一眼,冷笑道:“听说你有过未婚妻,只是死了,所以你也能轻易将她忘记?”
储奚根本没见过顾无惑,更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道:“未婚妻是未婚妻,我自然不会忘记,可也不代表我会一直沉溺于悲伤,不再继续向前。”
温芍见储奚还认真和顾无惑说话,便没好气道:“快些走,与他说这些做什么?”
又警惕地看着顾无惑:“我表姐他们都没走远,你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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