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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小太监》50-60(第12/14页)
着头,“我自己换的衣裳。”
微微一顿,澹台折玉又问:“你的胸……是怎么弄出来的?”
扶桑面红耳赤,声如蚊蚋道:“用衣服垫的……”
澹台折玉“唔”了一声,又补一句:“垫得很好。”
再在这里待下去,扶桑怕自己会烧起来,他猛地站起来,磕磕绊绊道:“我……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刚要走,手腕就被抓住了,紧接着就听见澹台折玉“嘶”了一声,扶桑立刻紧张道:“是不是牵动伤口了?你别乱动,快躺好。”
他完全没意识到后两句带着命令的口吻,澹台折玉也没意识到,他慢慢地欹回枕上,哑声道:“哪儿都别去,就在这里陪着我。”
扶桑坐回床边,蓦然低眉浅笑。
澹台折玉凝视着他,心弦颤动,语声温柔:“笑什么?”
扶桑抬眸看他,眼波流转,含情脉脉:“我想起那年夏天,也是像现在这样,你生病,我陪着你,当时你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澹台折玉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问:“我当时怎么说的?”
扶桑眉眼低垂,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嫣然笑道:“我唱歌哄你睡觉,你快睡着的时候,呓语般道:‘扶桑,如果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澹台折玉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唯恐惊扰了扶桑的回忆。
扶桑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想将八岁的澹台折玉没听到的答案说给十八岁的澹台折玉听,他酝酿少顷,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也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的慾望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昨晚澹台折玉克制住了,但现在他不想克制了。
他将扶桑拉进怀里,抬手抱住,耳语道:“从今往后,我陪着你,你陪着我,永不分离。”
扶桑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澹台折玉,话音微显哽咽:“好。”
此时此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烟消云散了,什么男男女女,什么太子太监,就像脱掉衣服那样从他们身上层层剥离,只剩下两个纯粹的人,一个叫柳扶桑,一个叫澹台折玉,他们要互相陪伴,永不分离。
扶桑心满意足了,此生已别无所求。
弄墨端着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兄妹”俩紧紧相拥的画面。
即使是亲兄妹,依然男女有别,这样抱在一起也是有违伦理的。
扶桑听到动静,从澹台折玉怀里出来,扭头看见弄墨背朝着他们站在门口,仿佛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扶桑已经嗅到了药味,他清了清嗓子,道:“弄墨,把药端过来罢。”
弄墨低着头走过来,把药碗交给扶桑,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扶桑一手端碗,一手拿着汤匙,舀一勺药汤,吹一吹,再喂到澹台折玉嘴边。
澹台折玉心想,扶桑又忘了,他残的是腿而不是手,他并不需要扶桑这样喂,但他还是配合地张开嘴,含住汤匙,方便扶桑把药倒入他口中。
“苦不苦?”扶桑明知故问。
“不苦。”澹台折玉正需要一些苦味,压一压他心里泛滥的甜。
第059章 小太监59
喂完药, 扶桑扶着澹台折玉躺下。
趴着呼吸不畅,躺着压迫腰上的伤口,澹台折玉只好面朝外侧着, 因为左肩的伤口相对较轻, 受压也没那么疼。
澹台折玉目光幽幽,在扶桑身上流连。
虽然扶桑本就雌雄莫辨, 但换上女装后的模样还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明明容貌、气质、声音都没变,变的只有衣服、发式和隆起的胸脯,却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甚至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扶桑,而是扶桑的孪生妹妹……澹台折玉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 才会生出这么荒唐的念头。
扶桑能感觉到澹台折玉在看他,自从他走进这间屋子到现在, 澹台折玉的视线几乎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他一面赧赧然脸热心跳, 一面又有些享受这种被心上人注视的感觉, 滋味难明。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澹台折玉道。
“还是你先说罢。”扶桑谦让道。
顿了顿, 澹台折玉道:“你方才说,你唱歌哄我睡觉,唱的什么歌?”
“一首童谣。”扶桑道,“我是五岁那年被卖进宫里的,入宫前的记忆不知怎么全都遗忘了,连名字都不记得, 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首童谣。”
“唱给我听听。”
“太久没唱了,忘记怎么唱了。”
澹台折玉只好退而求其次:“就唱两句。”
扶桑勉为其难道:“好罢。”
回想片刻, 清清喉咙,扶桑唱道: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说唱两句,就唱两句。
扶桑低声道:“我就只记得这两句。”
澹台折玉神情怔怔,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之后,他恍然道:“原来这首歌是你唱给我听的。”
扶桑不明所以,犹疑道:“难道你记得?”
澹台折玉看着他,模仿着扶桑唱的曲调,哑着嗓子将这首童谣完整地唱了一遍: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南山空谷书一卷,疯也痴癫,狂也痴癫。”①
沙哑的嗓音唱起歌来别有韵味,比扶桑唱得好听百倍。他几乎听得痴了,愣了一会儿才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澹台折玉不答反问:“这首歌谣,你不止给我唱过一次罢?”
扶桑憨憨地点点头:“你发烧烧得人事不省的时候,我给你唱过好多遍,因为我爹说,人在陷入昏迷时耳朵也听得见,所以我唱歌给你听,想让你知道我在陪着你,希望你不要觉得孤单害怕。”
澹台折玉的胸口溢满柔情,他看着扶桑,轻浅笑意在疏眉朗目间流转,话音也轻柔舒缓:“怪不得我会把这首歌谣记得那么清楚,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原来是你在我无知无觉的时候,把它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停了半刻,他接着道:“我很喜欢这首歌谣,歌词我不知写过多少遍,还为每句词都作过画。”
“殿……”一不留神就会叫错,扶桑急忙改口,“哥哥还会作画?”
澹台折玉微笑道:“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皆有涉猎,粗通皮毛而已。”
可扶桑观他神色、听他语气,自谦中怎么隐含着骄矜自恃呢?不过一点都不惹人讨厌,反而透着些许可爱。他抿唇笑了笑,夸赞道:“哥哥真厉害。”
虽然他夸得敷衍,但澹台折玉很受用,脱口道:“我想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
扶桑瞪大眼睛,惊喜道:“真的吗?”
澹台折玉“嗯”了一声。
扶桑霎时激动地不能自已,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你、你别说话了,赶紧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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