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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宫廷悠游岁月》40-50(第5/23页)
口不言。
望仙阁并不在福宁殿,但也在延福宫内,是一个不属于其他宫殿的独立建筑。最大的优点是垒土建楼,高度、视野、方位都极佳,能够俯瞰整个延福宫他看到望仙阁下一队宫人捧着什么经过,似乎是往宝慈宫的方向而去。
这种事本来是不值得郭敞分神的,但就那么巧,一队宫人里有一个好像素娥的。
其实这样远看着,又是在一队人里,很难认出一个人——
“官家?”等了一会儿,见官家依旧没往下说的意思,似乎是在走神,计相张洵忍不住试探道。
“哦”郭敞回过神来点点头,继续道:“上回你们呈上来的太学生策论朕看过了,书生意气,多数也只能说说,哪能办的成?不过这热血就是最值得褒扬的了。若是这些年轻书生都老气横秋,等他们入得朝堂,朝堂不是一潭死水了?”
太学生的事本不关计相张洵什么,只不过这次太学生鼓噪起来却是因为经济民生之事,写的策论也是针砭如今朝廷的经济决策,而且还是张洵一力主导的郭敞特意交代张洵去收尾,本身就是让他有机会摆脱尴尬处境。
他这个主导决策的人如此堂皇正大,谁还能说什么呢?
“好生慰劳他们,也不要拘束了太学生们,本朝没有太学生因言获罪——”
郭敞的话又停了下来,他刚刚分神回了张洵,再去看望仙阁下,已经不见那队宫人的身影了。鬼使神差的,郭敞话也不说便要下望仙阁,如此表现倒唬了张洵一下,不知道自己面君哪里不妥,官家是这般反应。
郭敞一动,王志通等伺候的宫女宦官自然是一下跟上,王志通走在最前面,就是郭敞身后。试探道:“官家官家可是有事?”
郭敞没回答,径自往下走。到了望仙阁下,刚刚看到那队宫人的地方,左右看了一番便问侍立的侍卫:“方才经过的一队宫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侍卫慌的跪下叉手道:“启禀官家,方才、方才有一队宫人,走左边那条宫道去了。”
郭敞又往左边那条宫道去,果然见这条宫道尽头有一队宫人正要折道另一条甬道。这时王志通也赶上了,连忙道:“官家可是要见那些宫女?老奴这便叫人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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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不许追赶,连快步疾走都少见,绝大多数人走在宫道上就是不紧不慢的,这也是宫廷气度的一部分。那队宫人手中呈着东西,显然是往哪个宫送物件的,走的就更慢了。叫几个腿脚利索的宦官跑着追,立刻就能追上了。
“不,不必了倒把张计相撂下”郭敞这时像是终于恢复了过来,自己也觉得刚刚冲动了。
刚转身回走,便与另一队宫人碰头了,见是官家,宫人们连忙要行礼,素娥也要——郭敞抢上几步,扶住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是错了!还以为你在那儿”
素娥不明白郭敞的意思,手中捧着一盘东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郭敞也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看了素娥一眼。心中雀跃,有一种陌生的感情完全充满了他的身体,从头脑到心肝,倒四肢百骸,以至于让指尖发麻,皮肤冰凉了又滚烫,五脏六腑一阵酸涩。
如果素娥知道郭敞的感觉,她大概会告诉他,他这是荷尔蒙在超水平分泌,身体内其他各种乱七八糟激素也在陪着荷尔蒙胡闹——没什么奇怪的,正常男女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两回,一些容易陷入爱情的还会更多。
身为现代人,这些东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更别说他们还要用完全生物学、化学的方式去剖析这种反应的底层原理——就算没到杀死爱情的浪漫的地步,至少也杀死了爱情的神秘。
但郭敞不是现代人,他是一个古代君主。某种意义上,他当然也可以爱上一个人,毕竟这是人的本能,古代现代没什么两样。可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皇权是会异化一个人的。不只是会让所有人对皇帝的爱虚假,或者至少不纯粹,也会让君王无法爱人。
所有人都在讨好他,顺从他,希望得到皇帝的认同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只要他想要便不会得不到,包括所谓的‘爱’——一个人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如果不是巧合中的巧合,确实无法经历一场属于自己世界的‘兵荒马乱’。
所以,眼前的一切都超出郭敞的经验范围了,无论是从理智,还是从情感来说,都是这样。
宫廷岁月043
漫长的夏日总会过去, 但总不会轻易过去。过了夏至后依旧是那么热,整个宫廷都因为这样的炎热尤其容易生事,就好像所有人都积累着负面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不过, 这样烦闷的夏日在福宁殿是不存在的, 在这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宫人, 无论是宫女还是内宦,他们的情绪都永远稳定——他们必须得情绪稳定!表现在外就是堪称模范的举止,同时又总是那么温和、宁馨,规矩底下带着轻巧, 威严之上又泛着可亲。
实在是宫里的调理手段不同, 又优中选优才有了这样一批人。为了尽最大可能让皇帝心情愉悦, 也是不容易。
然而, 即使是这样, 皇帝的心情也不是永远都好的事实上,这些也只是宠坏了皇帝, 让皇帝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捉摸。
所谓‘伴君如伴虎’么。
最近就是这样, 福宁殿上下已经绷紧皮子半个月了, 下到洒扫小宦官, 上到王志通这个官家心腹, 都小心翼翼。
倒不是郭敞发了什么‘帝王之怒’,要让王志通这个自认对官家有些了解的人来说,就是官家心情越来越飘忽了有时高兴,有时沉默, 有时又心不在焉。
没有因为前朝的不顺利,或者身边人的一些小错误生气, 可却是更‘敏锐’了。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就能挑出来,然后就是沉默不言即使是王志通,面对这样的官家,也是压力比山大了。
“官家婉仪娘娘送了消暑的饮子来,可要用些。”王志通亲自捧了装饮子的食盒,趁着郭敞批阅奏章告一段落,呈上了曹婉仪的这一番‘心意’。
一般的妃嫔自然没有这个待遇,如果谁的‘心意’都能及时呈现到皇帝面前,后宫妃嫔也不会那么难刷存在感了。对于地位高的妃嫔,如四妃这种,送送物件、吃食是很容易的,若是宠妃,那位份低一些,她送来的东西也能及时呈上。可除此之外,就不是那回事了。
经常是送来了后没人帮着递送,又或者只得了一声言语,皇帝没心思看,也就没看过费了一番心思,却是打了水漂,不,水漂都不如,可以说是涟漪都没泛起。
曹婉仪当然不属此列,她不只是位份上属于众嫔之首,还是如今官家跟前最得宠的红人呢!即便是王志通,在她当红时也只能多讨着好。
郭敞看了一眼食盒没说什么,王志通明白意思,便打开了食盒,从中取出一壶饮子来。
曹婉仪进的饮子是‘二陈饮’,所谓‘二陈饮’,就是用熟地、陈皮、当归、半夏、茯苓、炙甘草、生姜煎煮成的药草茶——这其实本来就是一道方剂‘二陈汤’,只不过很适合夏天饮用,即使没病也能养生保健,这才加入了‘饮子’大家族,称为常见饮品之一。
往玛瑙碗里倒了一碗,王志通还替曹婉仪说道:“官家,这二陈饮是婉仪娘娘亲手煎的。”
郭敞尝了尝,觉得和往常喝的饮子也差不多,不会更好,但也不差,便不置可否道:“婉仪是有心了今晚去漱芳殿用膳罢。”
说到这里,这件事便了了。王志通想,曹婉仪的目的应该也达到了——曹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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