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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此情不甘》14-20(第17/18页)
这样传了出去,最后变成了桃色绯闻,有人说亲眼看到简寻去红灯区叫三陪,夜不归宿流连风月,闹得满校沸沸扬扬。
简寻被校领导叫去问话,办公室暗不透风,大腹便便的秃顶男阴沉着脸,逼迫他把不堪家事说了一遍又一遍,听到冯婉萍的名字,面上却闪烁着暧昧的神色。
最后还是班主任来解围做保证,这才把他领走,路上沉默叹气,让他好好学习别多想,简寻紧绷着腮帮子,只能咬着牙点头,说不出半句话。
再后来,就是冯婉萍跟简寻那次退学谈判。
她被简寻唬住,找KTV那帮没念过几本书的小妹打听,囫囵得知未成年人保护法,只得不甘不愿地给了些钱,跟新情郎远走他乡。
简寻没再见过她,逐渐学会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有次在打零工的士多店外偶遇酒楼熟人,那人假热心,跟他提起曾在深港关外见过冯婉萍,手里的钱好像已被男人卷走,那次还找她借钱买盒饭,反正过得不太如意。
简寻听后心如止水,抬头看着马路对面的破旧民房,二楼家中那扇常年敞开的小窗户,似乎从这里也能闻到将死之人散发的异味。
不久后冯婉萍灰溜溜地回了扬城,干回老本行,在北边一个城郊交界的小镇开了间发廊,懒惰贪婪的人依旧只愿做皮肉生意,或许就是在那里认识了陈耀辉。
当然,这是简寻的推测,他从来不好奇冯婉萍的去向,更不想她来打搅他的生活。
临江大道旁绵长的林荫道,两个小小的人影靠坐在一起。
简寻微微塌着肩膀,以沉默将这段尘封在心底的肮脏往事划下句话。
他忍了又忍,仍然不敢将陈耀辉的身份和盘托出,更不愿让司遥听悉那张臭嘴里冒出的侮辱,那些对美好纯真的污言秽语,哪怕是回想也令他不堪重负。
他只说不认识,可能是冯婉萍找来挑衅的无赖。
他没有更多的勇气把所有不堪暴露在司遥面前,他害怕她恐惧后怕,担忧她逃避犹疑,从此两人分道扬镳。
司遥起先难以自抑地瞪大了眼,紧紧埋低头,不敢让简寻瞧出端倪。
过后,说不清是心疼多还是愤怒多,又或是感慨这对所谓父母的难以理喻。她从小浸泡在浓厚的爱意里,父母、亲人、长辈,她生在一个大家族,又是家族里排行老幺的小妹,自然备受宠爱。
她听到简寻说起母亲当年决然离去,本以为之后会是他与父亲相依为命的故事。
没想到他转身踏进的是地狱,而不是所谓的家庭温情合欢剧。
他沉默,她叹息。
夜风掠过这片陷入黑暗的绿茵,不远处的跑道上仍有匀速经过的身影。这是扬城的最中心,也被奉为城市最宜居的地区。
司遥从小生活在这一带,从来没有深刻领悟到人性的恶。
她转眸看向简寻,饶是充满爱意能量的人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语。
这都是徒劳,是虚伪,是不痛不痒高高在上的施舍,她改变不了简寻糟糕的过去,更无法在当下施以不恰当的援助。
而或许,在有可能的未来,在这不可能的夜晚……
她轻轻凑上前,一阵淡香迎来,卷起简寻的思绪,令他抑制不住地转过脸。
目光在幽暗的路灯下交缠,对视得太过突然,两人的眼底都划过一丝异色。
扬城三月,潮湿的季节,漫天飞卷薄薄纤纤不可见的水雾,像笼罩在两人身上的浅淡光芒,既然摸不着,便更生出了浓重的不甘。
薄荷味,蜜桃味,清冽而微沉的水汽萦绕在咫尺之间。
司遥鼓起勇气,又凑前一些,声音贴近:“简寻,你以后会有一个家,再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
夜色里,简寻眼神微变,深沉如井,却又在无尽的漆墨当中绽开了点点星光。
“或许吧。”
他悲观地说着,面上却带了丝浅浅的笑意。
小小的人儿似乎尚且无法立下不可违逆的诺言,笨拙地表达着盛烈的情感,小心翼翼维护彼此的自尊,怕伤害,怕过界,怕求而不得,怕得不偿失,怕会错意,怕不能到所谓的永远,忽略了眼前的朝夕。
司遥语气认真:“你会的,简寻。”
不远处的地标骤然变换了刺目的光,照亮司遥的脸。
她眼里水波盈盈,泛着湿漉漉的光,圆润的红唇边挂着淡笑,那光源映在她身上,仿若神女的圣光。
少年喉结轻滚,抑制着心底的一阵呼之欲出的冲动。
他忽而站起身,转眸看向幽深的江面,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太晚了。”
司遥恍然憬悟,忙抓起书袋点点头。
简寻高大的身子掠过一束束光晕,她此际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地跟在他身后,穿过阶梯,步过马路,最后,他目送她慢吞吞地走进了小区大门-
简寻被迫搬到学校住宿。
因他有一次晚修离校,在马路边见着了冯婉萍和陈耀辉。
他转身躲进校门,在操场等待月落日升,整宿没合眼。
高考将至,他无暇分心,学校反而成了短暂的避风港。
简寻拿集团奖学金,转学过来便说好了减免一切学杂生活费,安排他住宿舍,只是他最开始没点头。
李天铭虽然诧异他突然提出申请,但心想这孩子一向自觉,应当也考虑在学校方便静心复习,由此很快批了手续。
二中住宿生不算多,校舍环境比较简陋,但尚算干净,事实上,除了要与旁人空间共享之外,住宿舍比在城中村强得多。
他住学校,没办法再外出打工赚生活费,饥一顿饱一顿掰着饭卡上可怜巴巴的余额喝汤拌饭,仍然咬着牙不肯露怯半分。
后来,简寻跟老师申请周末使用学校机房,年级第一开口,领导总能破例,他心底已有了赚钱的门路。
简寻住校后,司遥跟他的来往愈加频繁。
两人时常凑在一块做题,放学后稍稍拖慢速度,便会一同去饭堂。
张承宜不怀好意地揶揄过几次,都被司遥堵了回去。
后来,司遥隐隐瞧出简寻捉襟见肘,在吃饭时也格外苛待自己,屡次逼问他不答,她自有办法。
司遥往往点很多菜,坐下后装作懊恼地“哎呀”感叹,说自己什么都想吃,一不小心点太多了。
为了不浪费,她不断往简寻碗里夹菜,他不吃也得吃,否则就是浪费粮食。
简寻冷淡觑她,安静地握着筷子等她当搬运工,不说破,默默接受司遥的好意,最后见她眉眼弯弯,心满意足地夹了块肉塞进嘴里,鼓起的粉腮像只进食的小动物,令他赏心悦目。
两人吃饭时很安静。
简寻身上没有不好的习惯,缓下节奏来,吃饭慢条斯理。
他的教养和举止得体到令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在学校里,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如同司嘉年所言,在这段时期,没有人可以凭借外表判定出身。
可是,他明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孤零零地学着生存、处世。
没人教他该如何讨好,如何让人喜欢,他从来冷冰冰,冰冰冷,又因天赋异禀,透着些傲慢不可一世。
越偏僻的地方越狭隘,渺小的人无法理解超脱寻常的存在,所以,他在南禺受尽冷眼,更被视作怪胎。
而在扬城,同学们心口如一地称赞他为大神,虚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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