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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此情不甘》20-30(第10/24页)
沉默。
简寻对工作地点不怎么挑剔,随便买了组现成的办公桌椅,就摆在餐桌旁,他敲完一节,漫不经心抬眸,却见司遥捧着电脑在出神。
他轻蹙眉,推开键盘走到她身后,目光一摆,深眉紧锁。
那个数字太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司遥凭借自招特长加分,再加之模拟考的成绩推算,考京大或许是赌一把,可去北京其他几个备选学校倒也够线。
可现在看来,司遥只能退而求其次留在扬城。
若一定要让她去北京,那只有二流院校可以选,但明明能去扬城中大的分数,怎么会有人甘愿只为了一个目的地放弃名校的入场券?
简寻在这一刹甚至有荒唐的念头,如果他也留在扬城呢?
可他疯狂之下反扑的理智敲醒了这荒谬的想法,他要离扬城、离南禺越远越好,无论是陈耀辉还是冯婉萍,他要去一个他们绝不可能再滋扰他生活的地方,待他自由野蛮生长,拥有足够多的权力,如此才能彻底摆脱那肮脏不堪的过去。
他又开始变得沉默,一整天不说话,是司遥从来没从他身上见过的阴沉脸色,简寻好像一夕之间迅速成长,飞扬,从高中生蜕变成男人,甚至已越过大学几年的摸索。
他脸上的神情惆怅而阴郁,好似化不开的雪,凝聚成一茬茬冰柱,稍稍一碰都割手,想用体温回暖反而会伤了自身。
他不跟她亲密,埋头在电脑前敲键盘,手指力道很重,一下下仿佛砸在司遥心里。
她想让他开心起来,没叫外卖,试着翻菜谱,做简单的家常菜。两菜一汤,摆在桌上,简寻背对着她,身影孤单消沉。
她走到简寻身边喊他吃饭,他只说让她先吃,又是沉默敲键盘。僵持了两天,三餐一动不动只能被倒掉。
他囫囵喝水,随意拆开饼干打发肠胃,像在自虐,就是不想接受司遥的示好。
司遥也委屈,考试发挥失常在她意料之外,数学和理综离估分差了一截,明明试卷比模拟考要简单,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心态不稳,但结局已定。
简寻难得对她流露怠慢,她也生气,不知道在跟什么较劲,于是不再出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江面行船,一躺就是一天,年轻的身体有足够的挥霍资本。
简寻见她反常,当即被触及软肋。
她饿了一天一夜,他于心不忍,当即摇旗投降,终于开口跟她说话。
“司遥,你说不会离开我,不会骗我。”
可说出来的话让司遥委屈地掉眼泪。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只有呜呜声作回应,气他颠倒黑白,只是不在同一个城市,怎么能上升到离开他的程度?
那时的司遥还没意识到这是简寻对她隐约的占有欲,只觉得他不讲道理。
简寻投手低叹,躺到她身旁,小心拢着她轻颤的身体,把吻染遍她的颈背,轻啄她的侧脸,耳朵,把她倔强的小脸掰过来,又是细细密密的吻,一点点吮干她的泪珠,跟她热切地接吻,把这淡淡涩涩的味道送给她品尝。
彼此心底都有不甘愿不痛快,仿佛在这一刻通过眼泪共享了情绪,所有矛盾迎刃而解。
最后在酣畅淋漓的欢.爱之后重归于好,消化了不满,最后仍不得不接受事实。
简寻叫来一大桌饭菜,两人对坐着吃完,饥肠辘辘的身体遭不住突如其来的丰盛,司遥没吃多少,甚至有些反胃恶心。
他抱她去洗澡,水珠溅在赤.裸的身体,两人在淙淙流水下忘情接吻。
他拨开湿发,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声音喑哑:“别跟自己赌气,饿了一定要吃饭。”
他这时还不忘告诫她的不应该,明明这场战争由他发起。
司遥有时候能察觉出简寻的矛盾。
夜深,她蜷在他身侧熟睡,裸露在外的肩膀有点点淡痕,靡艳风情万种。
简寻静望着幽深江面,终于下决定再次与现实妥协。
他笃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来填平这段距离,只要司遥永远属于他,短暂的分开也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机。
隔日已和好如初,又在清晨朦胧之际黏在一起接缠绵的吻,他抱着她去餐桌,早饭又是点餐,叫来了司遥喜欢的那家早茶。
才经过短暂冷战,今日简寻没什么心思工作,两人吃完在沙发依偎,沉默着抚摸着彼此的身体,指腹的温度再次点燃情苗,莫名间从沙发转战卧室,彼此已完全接纳了对方的存在,一点隐秘的逗.弄便能引出无限欢愉。
他们约定开学后每周见面,简寻从北京飞扬城,其他不必她操心。
两人短暂而甜蜜的温存在八月中止。
简寻收到学院特指的来信,他要提前去往北京参加课题小组,这是李天铭为这位得意门生所争取来的荣誉。
他看出简寻大有潜力,由此提前跟母校的师兄发去推荐信,事情顺理成章安排下去。
而司遥父母行将回国,她也没有办法再找借口长期在外。
她顺利被扬城中大录取,读艺术管理,简寻虽然不理解,但也明白司遥有这个资本随心所欲。
他按照最初的想法,双修数学和经济。
青春的夏天在一段昳丽而疯狂的秘密中落幕,在这段关系里时而处于劣势的司遥,鬼迷心窍地答应简寻,不会把这件事高调地宣之于众。
她那天试探地问:“那如果是承宜呢?”
简寻彼时在收拾行李,闻言只抬眸瞥了她一眼,她知晓了答案。
或许是为了保护简寻的自尊,又或她也嗅出简寻和周慕臣之间的不睦,她想,简寻或许并不太愿意跟她的朋友来往……尤其,他们对他的确算不上友善。
她尚不懂如何把握朋友和爱人间的平衡,况且一旦开口,这个秘密该从何说起?她六神无主,更没勇气与闺蜜坦白,她与简寻度过了一个荒唐而浪漫的盛夏。
所以,不如让秘密再发酵久一些,久到身边人自然而然地发现,不必再烦恼该如何宣告主权,因他们早已属于对方。
她天真幼稚地在心中许愿,憧憬这个夏天再延长下去。
简寻飞去北京那天,司遥去机场送他。
他推着她亲自挑选的黑色行李箱,背着款式简单的背包,在安检口用力抱她,吻她,旁若无人,最后说安顿好,找到合适时间就会立刻回来。
这次分离怀揣着年轻盛烈的期许,还有彼此奔向美好未来的盼望,一点也没有悲伤的痕迹。
司遥见他高大的身影没入人群当中,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是从八月开始,他们的见面频率已固定在了周末。
司遥想过找个时间到北京去找简寻,可他固执的不愿意她奔波,总是周五最晚的飞机,周一赶最早的航班,如有意外,就提前到周日离开。
时间一旦有了死线,他与她的缠绵就变得更加没有克制。
在酒店最好的房间,酣畅淋漓地接吻,天昏地暗地做最亲密的事,探索更多美好的体验,不眠不休。
短暂的分开刺痛简寻心中的逆鳞,他以为他可以妥协,事实上心意难违。
他有时候要得太狠,司遥身上很难不留下痕迹,她在家不敢再穿清凉的背心吊带,爸妈问起,她就说冷气开太大怕感冒,囫囵糊弄过去。
张承宜考去香港,吴迪在南京,而周慕臣如愿前往北京。他的学校离京大不远,也算是最好梯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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