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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评论区看我剑斩天道》60-70(第13/14页)
”
世殊时异,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云沧镇的人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还记得当年之事的,只剩下了包子铺的老板一人。
容潇应开阳的委托前来寻人,将小小的云沧镇转了个遍,依然找不到洛菁的影子。
“哎,你也是七星殿的人吗?”老板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态度登时恭恭敬敬。十多年过去,他的脾气比当年好了不少,也不敢再一口一个老子了,“仙师大人,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能不能给我算一卦?我在这街头卖了几十年的包子,最近生意不如往年,我想是不是风水不好……”
容潇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只好露出礼貌的微笑。
老板却以为有戏,急切地抓住她的袖子:“是不是因为那边来了个叫花子,影响我做生意了?害我纠结了好几天了,要不要把那叫花子赶走……”
容潇抽回衣袖,冷淡地道了声谢。
她刚踏出一步,耳畔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那个,等一下……我觉得吧,你要不还是回头看看?”
容潇顿时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环视四周,云沧镇人流不少,一切尽是百废待兴的景象。石板路上还残存着昨夜尚未蒸发的雨水,行人南来北往,行色匆匆,自其上大步走过。
“啊我不是说我,先前那人提到有个什么叫花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看一看……”
找到了。
是突然开始发烫的无名剑。
这把剑自从认主以后,就彻底沉寂了下来,除去偶尔几次莫名其妙的发热,同普通的铁剑并无什么区别。
如今它终于派上了用场,于天雷之下护住了另一人的残魂。
她该高兴的。
容潇几次试着扬起唇角,最终却只能露出一个有些仓皇的笑容,泪如雨下。
“……好久不见,方言修。”
第70章 久别重逢
出乎意料的是, 方言修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小贩推着新鲜出炉的桃花酿高声叫卖, 喧闹纷杂的人声飘入她的耳朵。容潇抱紧了怀里的无名剑,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问道:“方言修, 你还在吗?”
“在倒是在……不过, ”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再次开口时, 语气俨然带上了几分疑惑,“你认识我啊?”
这回连容潇也沉默了。
她一秒之前还在患得患失,又是庆幸又是紧张, 万般思绪一起涌上心头, 最终也只能道一句好久不见。
她本想问问硬扛天雷的滋味疼不疼,之后他是如何护住自己的魂魄, 躲入了剑中……
现在倒好,她几乎要被这人给气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我醒过来以后就在这里了,一直头疼得要命,什么都想不起来。”虽然脑子被天雷劈出了毛病, 但有些人骨子里的怂是改不了的。方言修敏锐地察觉到了容潇不高兴, 连忙疯狂道歉,“呃, 所以, 我们真的认识吗?”
“你就躲在我的剑里, ”容潇咬牙切齿道,“现在你说, 我认不认识你?”
方言修:“……”
他认认真真思考了几秒,问:“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交租金吗?但是我出不去,能不能宽限几天?”
容潇冷哼。
连大小姐都不叫了,这人果然是想不起来了。
“若非听出你的声音,我还当是什么脏东西附在了我剑上。”
“脏东西”方言修干笑了两声,生硬地转过话题:“刚刚那人提到了叫花子,我觉得你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他醒来后便一直头疼,脑海中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的五感皆被封闭,目不能视,周围一片黑暗。他的意识像是游离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没有着落,没有支点,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日,直到他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剥离出来,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实体,只剩下了一缕破碎的残魂,如今的状态,似是寄存在一把剑里面。
这把剑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所剩无几的灵魂也一块冻住。
太冷了。
就像是苍山之巅潇潇洒洒的雪,落满雪松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梢。而后寒风掠过,数不尽的雪花簌簌而落,铺满长阶,那抹白色一路延伸到时间的长河里。
千年前它便是这样,千年后还是一般无二。
方言修被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他知道这种寒冷是足以冻死人的,而自己也绝非什么隐世大能,修为高到足以不畏寒暑。
——但若是源自于这把剑,便无论如何都伤不了他。
将他从这种状态之中唤醒的,是一道清冷的女声。
他听着她千里迢迢赶到七星殿,来见一位阔别许久的故人,但结果似乎不如人意,因为同那位故人告别后,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想来是心情不好。
他听着她和那个名叫玉衡的男子交谈,说到什么“决必有遇”,像是在等人……等谁呢?
总归不会是他。
“为何?”容潇问他,“你还记得多少?”
方言修默了默:“直觉吧。”
他虽然看不见她的长相,但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就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是与生俱来,早已刻入了他的灵魂之中,成为了本能。
不管她等的人是不是他,总之他在等的人一定是她。
容潇不再多问,回头去寻包子铺的老板,老板给她指了个方向:“那边小巷子里。”
容潇道了谢,转身离开。老板在她身后踮起脚尖,高声道:“哎,仙师大人……那个叫花子好像有什么疯病,总是离人远远的,问什么也不吭……您找那叫花子做什么啊?”
容潇没理。
老板口中的小巷是闹市之中难得的僻静之地,两边高墙爬满了青苔,越往里就越照不到阳光,空气中满是阴暗潮湿的气息。她眯了眯眼,待到外面粼粼车马声渐渐远去,终于隐约听到巷子里传来微弱的歌声:
“君回翔兮?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那人倚着墙,衣衫破旧,风尘仆仆,隐在阴影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没有乐器,她就高高举起折断的筷子,一下一下,有规则地敲击着搪瓷碗。
随着清脆而富有节奏的伴奏,她悠然唱道: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唱腔婉转,穿过地面上纵横斑驳的树影,像是初夏的蝉鸣般从湛蓝的天空坠落,足以抵消横亘在中间的数年时光,让伫立在巷口的容潇一下子红了眼眶。
容潇怔然半晌,缓步走了过去,然后蹲下丨身来。
她轻轻道:“娘亲。”
——许多年前,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蔺琼华也
给她唱过这首歌。
天枢大人忙得很,实在说不上是个称职的母亲,整日七星殿与清河剑派两头跑,养育容潇的重任大部分都扔给了爹爹,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就跟容潇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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