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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评论区看我剑斩天道》70-80(第9/14页)
能有任何活路。
“至于分身术……其实也有可能。”
方言修声音有些不稳,显然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既然你杀的这个洛菁,是从未来的时空回溯而来——那么,现在的时空里面,是不是本该也有一个洛菁?”
第77章 烂柯之人
清河剑派的雪似乎从未停过。
长风万里, 卷起满地的冰碴呼啸而过,重重地撞在山崖间生出的雪松之上。这株雪松显而易见存在了许多年头了,虬枝盘曲, 歪歪斜斜着延伸至最高处——那里是清河剑派的遗址。
清河剑派曾在四大宗中排名第二,依靠一部《清河剑法》独步天下,剑法共包含八式, 皆是与水有关。第一式“桃花流水”如初春三月, 落花随流水潺潺而去, 而后剑意越来越盛, 到了第八式“濯缨沧浪”,剑意直冲云霄,如飞鸟掠过汹涌浪尖。
此式是《清河剑法》的精髓所在, 相应的对习剑者的要求也更高, 就连那位同辈之中无出其右的大小姐,也只掌握到了第七式“雪落梅梢”。
而时至今日, 清河剑派的时代早已落幕了。
灭门一事修仙界查了许久依然毫无结果,紧接着神器失窃,其余三大宗也纷纷出了事,此事只得暂时搁置。如今尸体收敛,那个夜晚刺眼的血色早已渗入地底, 被新雪掩盖,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只有断壁残垣还在无声诉说着曾经的故事,但已经没有对此感兴趣的听众了。
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来人是位俊秀的男子, 缓步穿行在倾塌的建筑中间, 直到走到清河剑派的东南方, 那里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石室,作祭祀用, 与掌门所在的大殿遥遥相望——寻常只是假象,没有人会想到容宴将七星鼎藏在了这里,利用阵法掩去气息,作为祭祀时用的礼器,堂而皇之地摆在众人面前。
他蹲下丨身,轻轻拂去墙壁上的积雪,盯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儿呆。
手背上遗留着浅浅一道疤痕,破坏了原本的美感。他幼时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时被狠狠咬了一口,后续因为伤口感染发了好几天的高热,幸而上天眷顾活了下来。但不管后面再如何锦衣玉食,这道疤痕一如他不值一提的过往,终究是消不去了。
若要消去,必须使用变幻身形的功法,但山巅太冷,灵力凝滞不通,这道疤痕告诉他,功法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那就不装了。
他沉默地看着手上的疤痕越来越明显,然后叹了口气,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温和的男子样貌之下,分明是一张属于女子的脸。
她微微垂着眼,额发被风吹乱,几缕碎发粘在脖颈上,随之一同没入黑色的领口——正是洛菁。
准确来说,是这个时间线本来的洛菁,今年二十四岁。
她与那位大小姐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论出身一人生来金尊玉贵,一人命如草芥,论性情一人张扬明媚如灼灼烈火,一人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活得像个透明人一般。
十六年前洛菁八岁,生母病逝,当家主母诬陷她偷了簪子,她不甘心地辩解,反而被冠上了顶撞长辈的罪名赶出了家门。她裹着仅有的一件外套缩在桥洞之中,周围满是其他不怀好意的流浪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失了倚仗,结局可想而知,若真到了那种地步,或许连死亡都可以视作解脱。
她起身离去,借着人群的掩护走了一段,而后尽她所能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直到没有人认识她的云沧镇。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以后,趁着夜色捡来旁人不要的衣衫,用木炭烧尽的灰尘遮住脸。幸而她个子生得高,假扮起男子也不算突兀。
她对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怔然许久,曾经清秀的模样被掩盖在层层黑灰之下,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但没有实力的漂亮非但不能助她果腹,还会招来灾祸。在生死面前,一切都需要让步。
会暴露性别的除了外貌,还有声音。
所以她缄口不言,安安分分地做个哑巴。
不说话就不会出错,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十一年前,她十三岁,被摇光捡回了七星殿,拜入开阳门下,从此云沧镇与狗抢食的小乞丐彻底成为了过去式,取而代之的是七星殿的洛菁,未来的七星开阳。
但洛菁平生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命运给予的一切馈赠都是有代价的。
她天然地怀疑所有人的善意,故意胡作非为,逼得摇光无奈,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十年前她十四岁,和摇光一起路过幻霞山,恰逢人间三月桃花盛开,漫山遍野尽是粉色的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漂亮极了。
摇光说他与清河剑派的掌门有约,需要上山一趟,不方便带她。为表歉意,他留下了他时常带在身边的折扇,说她可以在这上面随意作画。
洛菁没学过画画,赌气地拿红色的颜料随意涂抹了一大片,片刻后又觉得有些对不住摇光,但她实在不擅长,提着笔半天也没想好要画什么。
摇光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几次瞥向她,似乎欲言又止。
洛菁将涂得乱七八糟的扇子拿给他看。
摇光便舒展开眉目,又笑起来:“这种颜色殷红如血,寓意不好。”
他细致地将毛笔洗干净,蘸了些明黄色的颜料,挽起衣袖,轻轻勾勒了几笔——
那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野,野草肆意疯长,单是看着,就似有春风拂面而来。
洛菁看得有些痴了。
她没有系统地学过写字,也不习惯毛笔的握法,摇光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下笔。他衣衫上似乎仍残存着幻霞山淡淡的桃花香气,又似乎夹杂着清河剑派清冷凛冽的雪,嗓音盛满笑意,就落在她的耳边。
也就是在那时,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对此并不陌生,过往十几年,被主母命人鞭打之时,与野狗抢食之时,不要命地奔跑之时,在街头发着高热精神恍惚之时,耳边也曾听过如此剧烈的心跳。
但那些时候的心跳声代表了她绷紧的神经,与近在咫尺却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徘徊在身边的阴影于这一刻被尽数驱散,如同初见那日一般,坠入到阳春三月细碎的烟霞里。
她想,孟扶光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但她有时候也会看不透他。
那一天的清河剑派发生了什么她无从知晓,只知道摇光回来后便总是若有所思。某一年他们到了凌霄宗附近,见到群山万壑,云雾缭绕之中的青山若隐若现。摇光一如既往地在客栈中开了两间房,以供暂时歇脚。
洛菁听过凌霄宗的大名,想着明日的行程,兴奋得久久睡不着觉,这时忽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连忙闭眼装睡。
若是让摇光逮到,一定会以此为借口不带上她的。
往常摇光偶尔也会来看看她睡了没有,扫一眼就走,从不会多做停留,然而今日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夜色静谧无比,几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片刻后只听见他微微叹息,微凉的手指凑了过来——却是抚上了她的脖颈,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在摸索着从哪个角度下手,而不会惊醒她。
洛菁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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