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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九千岁》30-40(第8/13页)
宋令璋依旧是沉稳安静地陪在一旁,见沈轺看过来也只是恭谨回话:“不敢当,大姐姐喜欢就好。”
沈辂同样侧过头看向宋令璋,眼底隐隐划过一丝诧异之色:君珩的神色看似平静如常,偏偏她对于他太过熟悉太过了解,一眼便能看出对方在平静之下隐藏的惴惴不安。
……何至于此?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可是哪怕是从前她和君珩一道去面见先帝,她也不曾见过他这般惶恐。这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眼下人多眼杂,并不是和宋令璋谈论这种话题的好时机。沈辂压下心底的疑虑,又看向车马中随后下来的人。
之前在城外歇官亭处,不过是沈辑沈轺兄妹过来与沈辂相见,其余人自然不会打扰他们兄妹重逢。但是此时既然已经到了沈府,沈辂便见到了随兄长姐姐一道入京的人——
一对母子,一对姐妹。
沈轺挽着妹妹的手,温声给两边介绍:“阿月,这是我婆母和我夫君。母亲、夫君,这是我妹妹。”
居移气,养移体。沈辂久居上位,只是一个抬眼,独属于沈内相的气度威仪便凛然而至。一品女官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母子二人,方才微微勾起唇角,平易近人地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伯母和姐夫。二位远道而来,车马劳顿想必辛苦,我这便为二位安排住处。”
沈辂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径自向宋令璋问道:“可有为齐伯母和齐公子准备客房?”
宋令璋与沈辂常年互相配合,自然十分默契,见她这样问顿时了然一笑:“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便着人安排了下去,绝不会怠慢了客人。”说罢也不问齐家母子的意思,唤下人来吩咐道:“请齐夫人和齐公子去客房休息,再安排人去搬齐家的东西。”
沈辂和宋令璋这一番作态,沈轺素来心思灵透,又如何看不出二人的小心思?她无奈而纵容地一笑,向齐勉柔声道:“你和母亲先去休息罢,我还要和妹妹说几句私房话。”
眼看着婆母和夫君跟随下人一同离去,沈轺这才轻嗔了妹妹一声:“你啊……那是你姐夫。”
以后是不是还不一定呢!沈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下车后就站在兄长身边的两个女孩子。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站在一处,眉眼中依稀是故人的模样,只是神情怯怯流露出几分忐忑不安。然而沈辂看向这两个小姑娘时,含笑的眉眼霎时间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你们还不认识我,我是你们二姑姑。”
听见两个女孩子小声叫人,沈辑笑了笑给妹妹介绍:“你走的时候,她们两个还没有取名字。这边是姐姐,沈松亭;这边是妹妹,宋镜明。”
说到宋家姑娘名讳的时候,沈辑下意识看了一眼宋令璋。
宋令璋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旁默默打量着两个小姑娘的
长相。虽然他从前听沈辂说起过侄女尚在人世,可是这又如何比得上亲眼看见眉眼肖似兄长的女孩子活生生站在那里时的那一份震撼。
眼见沈辑看过来,宋令璋上前两步一撩衣摆,屈膝俯首行大礼叩拜:“沈家大恩,令璋铭感五内,万死难报。”
沈辑一时阻拦不及,只得急忙俯身去扶:“切莫如此。我与子瑜是生死至交,照顾他的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等宋令璋再说什么,沈辑已经把他往前一推,向小女儿道:“这是二叔。”
听着宋镜明怯怯地唤了一声“二叔”,宋令璋顿觉眼中微微一湿。他闭了闭眼,强自镇定下心绪,这才温声道:“过了这么多年,二叔才终于能见到你。”
“家里已经给你收拾了院子,是你父母从前的住处,二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照京中时兴的样式布置了。你喜欢在沈家住就留在沈家,若是想回家看看也好。”宋令璋说到此处,抬眼看向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沈松亭,“松亭也是一样。知道你们姐妹关系好,安排的院子都是在隔壁,想在哪里住都使得。”
沈松亭羞涩地抿唇一笑,轻轻道了一声:“谢谢二叔。”
“好了,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咱们还是进去再叙话。”沈辂见众人各自相认毕,便走上前去一手拉起一个侄女,“让下人去安顿行礼罢,姑姑带你们进去喝茶吃点心。今天没能来得及,以后得空了姑姑亲手给你们做点心吃。你们喜欢吃哪一种?花饼,糖糕,酥酪,还是……”
第37章 兄妹谈话
沈家兄妹在正堂落了座, 宋令璋自然也在一旁相陪,四人互诉别来之情。而两个小姑娘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看着侍女们送上来的茶点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然而这一幕落在沈辂眼中, 却只剩下一声叹息。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沈辂便看见两个小姑娘流露出困倦的神色,连忙唤了侍女来带两个女孩子下去休息。等两人都出了正堂,沈辂方才叹道:“这两个孩子……”
“毕竟是在流放之地长大,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规矩差些也是有的。”沈轺道, “在京城多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规矩差些没什么,没有见过京城风物也没什么,要紧的是她们不能自己露了怯。”沈辂摇摇头,“只要她们做足了气势,我沈辂的侄女谁敢说一句不是!但若是自己先怯了,那么风言风语便不是我的名头能镇得住的了。”
“这谈何容易。”沈辑温言也不由得苦笑, “流放之地,罪人之后,这教她们如何能有底气?”
“先不急着让她们出门交际。”沈辂屈指轻扣桌案, 缓缓说道, “过两天, 我带她们进宫去, 先在太后身边养一段时日, 见见世面也学学规矩。等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再出门见各家闺秀自然就不怕什么了。”
“进宫……”沈轺迟疑地与兄长对视了一眼。
“大姐姐不必担心。”宋令璋开口解释道, “太后娘娘与望舒相交甚厚,宫中司掌凤印的任宫令也是望舒的好友, 何况望舒还执掌宫正司。在外朝不敢说,但是在内宫中……”
“我一手遮天。”沈辂轻轻松松地接口,“我是内宫鬼见愁嘛!”
沈辑和沈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既惊诧于妹妹的权势,同时却也多了几分安心。沈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些事情自然听凭你做主。”
*
宋令璋又在沈府坐了一会儿,情知沈家兄妹还有话要说,便也识趣地告辞离去,一时间厅中只余沈家兄妹三人。
沈轺这会儿才拉着妹妹低声问道:“你和宋令璋……眼下没有外人,你和姐姐交个底,你当真要继续婚约?”
“沈家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家,非要拿自家姑娘去换取名望。”沈辑也道,“阿月,你不必管从前如何,你的婚事只由你自己做主。倘若你不愿意,毁约便毁约了,总不能为了个信守承诺的名声就搭上你的一辈子。”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妹妹。
在流放路上,他确实是后悔了。他不后悔十年苦读毁于一旦,他不后悔付出一切却一无所获,他唯独后悔的是——连累了亲人。
他和父亲是为了好友奔走,哪怕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为镇南侯府上下打点是母亲的选择,把宋家姑娘充作沈家女儿是妻子的决定;唯有他的妹妹和他的女儿,她们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机会。
她们是被连累的。
是他和父亲误判了形势,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后果。他们想过或许会被罢官,或许会被下狱,或许会丢掉性命——却没有想到是被判了全家流放。到最后,父母妻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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