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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远风长信[暗恋]》40-50(第11/15页)
姜洵故意来劲:“不好看,你把肉剥散了。”
周屿程懒洋洋的:“怎么着,你还挺嫌的?”
姜洵抿笑不语。
周屿程被她磨得半点脾气没有,大刀阔斧又给她剥了一只蟹。
晚上吃完饭准备离开,外婆拿出一个红丝绒首饰盒,塞到姜洵手里。
一打开,是枚细巧的金镯子。
她立刻还回去:“外婆我不要这个,你自己留着。”
外婆佯装生气: “啥不要不要,就是给你的!”
拗不过,丝绒盒揣进大衣口袋。
外婆说新年新气象,还给周屿程包了个红包,祝他毕业之后事业有成,早日不开电瓶车。
回家一路步行,周屿程牵着她的手走过石拱桥,影子成双。
一阵寒风起,半空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雪。
有一片细碎雪花沾在她睫毛,周屿程单手捧在她脸颊,指尖轻轻一拨,帮她揩落。
南方的雪细如盐霜,姜洵伸手去接。
雪粒随风飘落,她把手掌递到他面前,笑得清甜:“周屿程你看,它化开了。”
周屿程笑她:“三岁小孩儿?见着雪跟挖着宝似的。”
姜洵轻哼:“你不懂。”
高一那年初到淮京,第一次经历北方的鹅毛大雪。
实验中操场积了一片白茫,傍晚下课大家打起雪仗,姜洵坐在跑道边上记单词,冻红的鼻尖埋进围巾。
“阿屿!砸他!”
姜洵一顿,循声看去。
陈炎昭跟其他几人嬉戏打闹,四五个大男生在雪地上滚作一团。
周屿程正懒洋洋站着搓雪球,片刻一个甩臂砸过去,雪团子砰地炸开白雾。
陈炎昭哭嚎:“我操啊哥哥!我让你砸他!”
周屿程懒散地笑,十足故意:“不好意思啊,天冷冻手,没个准头。”
其余几人又闹起来,陈炎昭追着人砸,手里一个雪球兴冲冲飞出去。
啪一下,姜洵手腕一疼,单词书掉了。
陈炎昭急着逮人:“Sorry啊小学妹!”
姜洵懵了会儿,垂眸拍拍衣袖上的雪。
想去捡书,周屿程已经捡起来递给她,居高临下地问:“有事儿没?”
她低着眼睫沉默,摇了摇头,发顶的小软毛晃了两下。
周屿程把书放她手里,漫不经心:“拿着吧。”
“谢谢。”
不多时,操场亮起明灯,打闹的人逐渐多起来,雪也越下越厚重。
姜洵看着人群中那抹懒散又意气风发的笑,发了会儿呆,默默摊开掌心,接到一片雪绒。
北方的雪不会轻易化开,只会被风吹远。
那一刻她五指收拢,将雪绒捂在掌心,慢慢化冻
“我不懂什么?”周屿程伸手捏她后颈,捉鸵鸟似的,“说明白点儿。”
姜洵吸了吸鼻子:“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
周屿程直接把人抱起来,她惊呼一声双脚离地,两米高的距离凝眸看他:“放我下来!”
他眼梢一挑:“求我?”
“”
“不求是吧,那就把你扛回去。”
“周屿程你混蛋!”
“早该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最后也没舍得欺负她。
半路把人放下来,陪她走了几条巷子回到徐合街,亲一下才让她上楼。
姜洵不让他跟上去,蹬蹬踏上台阶,转眼没影。
小没良心,八百米跑得费劲,这会儿溜得倒快。
周屿程在楼下站了会儿,给她打电话听她开锁进门,又等六楼亮起灯,确定安全了他才离开。
姜洵回家洗完澡,把外婆送的金镯放进书柜最里的小盒子。
安然无恙好几天。
今晚雪停,周屿程带她出去放烟花,凌晨才回。
卧室门一开,她被眼前一切震惊。
里头一团乱,她桌上的参展作品被倾倒的墨水泼脏,墨里还浮了一个烟头。
电话没挂,周屿程在听筒里问:“上去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洵思绪空白了片刻,一瞬回神,哑然失语转为慌张无措。
第一反应是跑出家门,冲下楼的同时猛点拨号盘,打110。
紧促声响回荡在楼梯间,她半道踩空直接摔跤,膝盖疼得钻心。
周屿程早早察觉不对,这会儿已经上楼,听见一声忍痛低吟。
姜洵疼出眼泪,刚一站起来重心不稳,又要往前栽,下一秒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她恍神抬眼,呼吸撞进他宽阔怀抱。
闻到熟悉的气息,膝盖疼得更厉害,瞬间委屈:“周屿程”
“在。”周屿程捧起她的脸,心疼地揩掉她眼角泪痕,“怎么回事儿?说。”
姜洵思绪混乱,脑海中的画面一晃而过。
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卧室地上落了一个酒瓶子,旁边是开了口的红色首饰盒,里面空了。
果然是姜砚鸿。
凌晨的牌馆灯光幽暗,地下一层的小包间人声嘈杂,半大的屏幕直播足球赛事,烟酒味呛鼻。
姜砚鸿喝得半醉,叼着劣质烟一边摸牌一边伸脖子看屏幕。
门外一男的喊了声:“老姜!外头有人找!”
姜砚鸿没理,屏息凝神盯着足球轨迹。
赌友没他盯得入神,分心提醒:“诶诶!人叫你呢!”
姜砚鸿皱眉打发:“别吵!我真去他妈的,西班牙佬整一个废物!踢踢踢!操!这他妈都能越位!”
“牛逼!”身旁几个赌友暴起狂欢,“十倍!三万!幸好没跟老姜买,好一个爆冷局!”
姜砚鸿坐在一堆欢呼声里脸黑如铁,脑袋低垂下去,双手捋着头发沉闷不语。
——“爸!”
众人视线循声落去。
“老姜,你女儿!”
姜砚鸿转头看去,脸上的懊恼突然转为心虚,几秒功夫统统一晃而过,恢复涎皮赖脸的样:“寻寻?来这儿干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老爸说啊?”
姜洵忍着一屋烟酒气,上来就掏他口袋。
姜砚鸿装傻充愣推开她:“闹什么呢你?”
“镯子!”姜洵退后一步盯住他,“外婆给我的镯子,你是不是偷了?”
姜砚鸿视线飘忽,咽了咽口水,耍无赖:“什么东西,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还装!”姜洵抓起一盒扑克砸他,“就是你偷的!”
“”姜砚鸿把牌放回去,眼睛不敢看她,“你瞧你,说什么偷不偷的,你爸还能当贼?一个镯子嘛,你又不爱戴,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给我,我又不白拿,算我跟她老人家借的,有钱再还!”
姜洵气得头晕,小时候外婆给的红包他要抢,现在外婆拿退休金买的首饰他也要偷,用来变现赌.博,输个精光。
她气不过,拿起一个酒杯砸他:“你还不还!”
一屋子人无声围观,姜砚鸿猝不及防被女儿砸了东西,面子挂不住,一下就怒了:“我惯你是不是?!”
说着就要起身扇她巴掌,手臂还没挥到顶,肚子先挨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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