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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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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薛阮阮轻叹一声,真要开口说话,转念看着在高处看自己的薛闻忽然意识到她并未有请自己进门的想法。

    请了不进和人家不请是两个道理,她本应有的底气呛在咽喉中,让她轻咳起来,从娓娓道来化作了说出口的叱咄:“妹妹自讨苦吃,现在不请我进去坐坐,莫不是无地自容?”

    薛闻细想,若这是从前,她在曹国公府被两位婆母这般叱咄,恐怕她会着急地自证清白,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但现在?有没有这个意思也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与她无关的喜怒,关她什么事儿。

    “长姐怎么说都好,更何况长姐既然这般嫌弃,那我就不请您踏入此地,免得平白脏了您的绣鞋。”

    “我相信长姐在病中也要到并州来一趟,应该不只是来训斥我一番的吧?”

    “既然如此,长姐不如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薛阮阮咳的身形摇晃,如风中迎

    依譁

    风飘扬的柳条一般不得安宁。

    她的病情确实没有那般严重,可一个大家小姐,从小走过最远的陆便是在花宴里赏花,从这边亭台走到那边湖泊,一路上绣鞋都不沾染泥泞尘土。

    现在她为了找寻薛闻,在新年见到沈今川之前将事情尘埃落定,一路乘坐马车,轻装简行奔波在路上,来到江州光寻人便寻了几个时日,牵连她的身体更柔弱几分。

    开门见山,家里怎么会生出来这种忤逆之人,还偏偏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入了夫君眼里。

    她眼底里尽是惋惜,却又难耐自己在沈今川那里的保证和自己原本的计划,只好平复心绪后走近薛闻,想要拉住她的手。

    手被躲开,薛闻再一次开口:“希望长姐有话直说,我还有很多活要干,不必您清闲无事。”

    薛阮阮本应有的气恼在听到这话后变成了悲悯,同情地看着薛闻:“九妹妹,你不要怕,你以后再也不需要过这些日子了,姐姐带了人过来,不论如何谁都留不下你。”

    “你有大好前程,何必在这里蹉跎?”

    薛阮阮看着薛闻只觉得恍若隔世。

    自从那一日在曹国公府后她们从未见过,她印象中的薛闻依旧是母亲嘴里那个不爱说话、整日爱低着头,不敢正眼瞧人的姑娘,即便容色很好,也藏不住心机,显得格外好掌控。

    即使,她穿着耐磨损的麻料制成的衣衫,显得颜色并未多么鲜明,她头上只戴着一朵经过粗糙染色的绢花,在薛阮阮看来难登大雅之堂

    这一切一切,都让她心悸,原本她怀揣着拯救之心,转眼发现眼前之人并不需要自己拯救。

    而随着薛闻轻笑一声,她忽然见到了一种她从未想象到的意气风发。

    和之前的怯懦判若两人。

    不在于有没有华贵夺目的首饰,也不在意衣衫裙摆的花样是否时兴,而在于她的勇气和坦然,一丝一毫的胆怯都未曾。

    好似,她珠钗雍容,手腕上扣着硕大的缠金丝东珠镯子,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多看两眼的地方。

    所以她想要压到她的地方,都在一个对视中平白落了下风。

    “大好前程,什么大好前程?”薛闻饶有兴味地问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八姐那里出了问题,能让薛阮阮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难道是八姐锋芒太露,太过优秀,惹得长姐担惊受怕不好掌握?

    宁可自己操劳,也不愿意选八姐?

    含桃不用薛阮阮指派,便将跟随她们一同过来的侍者安排到各处分散,不让旁人接近。

    “妹妹,我不知你究竟如何想的。”

    “可对咱们女儿家来说,嫁一个如意郎君,方为一生圆满。”

    “你也知晓我体弱福薄,夫君在我走后必定是要再娶继室,可若是旁人家女儿岂不让咱们家结了这么久的姻亲平白让人?”

    “再说别的,你那一双侄儿,只比你小七八岁,现在还只到我腰侧,我还来不及看他们娶妻嫁人,就要他们先迎进后母。”

    “夫君是天底下顶顶好的男儿,自然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后院中,若继母嫉妒我的存在,虐待我一双孩儿该要如何是好?”

    泪珠像断了弦的珍珠一样倾泻而下,连早就对她有防备的薛闻也要感叹一句这是情之所钟,百感交集。

    “还有八姐”

    薛阮阮听着薛闻主动提起薛兰苕,心下认为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无非已经心动,现在只是拿乔摆架子罢了。

    毕竟,天底下最好的二郎摆在面前,又有谁能够不动心?

    “夫君并不中意兰苕,更何况比起她来,你性子和顺,想必更能够照顾夫君还有一双孩子。”

    “而兰苕,她啊,太不安分,眼角眉梢间总是算计,还总爱看些与咱们无用的酸书,哪里比得上你优秀。”

    日光地下,阳光绚烂,落在视线之下的薛阮阮身上,将她腕上那条赤金镯子都沾染了几分冰冷。

    在她眼里,好似将旁人踩一踩和再将眼前人捧起来是最正常不过之事,而所有人都会因为她的夸赞而心动。

    薛阮阮说着,用温软的手掌去蹭薛闻的掌心,见薛闻没有再躲避,心下认定已经十拿九稳,顺势将整只手都贴了上去。

    两个亲姐妹之间,再没有比此刻更加亲近的时候了。

    “夫君最疼爱我,这么多年只偏宠我一个,我自豪之余于心不忍,幸好一次便得一双龙凤,全了毕生夙愿,也好对夫君有所交代。”

    “我知晓,你年轻气盛,这般明晃晃地告诉你,你心底里定然不平,可这一桩婚事不只是我们的情谊需要维护,不被旁人破坏,沈薛两家多年姻亲带来的亲近也不容被破坏。”

    她声音带着蛊惑,红唇一张一弛之间说的是利弊,说的是情谊:“可九妹妹,你即便能够对我冷眼相看,对一双孩儿冷眼不顾,可你就真的打算抛下梅姨娘不管吗?让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承担因为你的拒绝而带来的所有吗?”

    薛闻听着薛阮阮的声音空灵缥缈,而因为感同身受而声泪俱下。

    “梅姨娘和我娘不一样,我娘出身京兆郑家,父亲即便不喜她也要捧着她,来告诉所有人他迎娶的是京兆郑家的女儿,可你娘呢?”

    “她依仗着父亲的情爱在后宅生活,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任性会让她失去唯一的女儿?而你这个唯一的女儿不仅不能带着她的期望走向荣华富贵,甚至还会让她和父亲的情意中出现裂痕。”

    “九妹妹”她喟叹一声。

    “你将要及笄,梅姨娘已经并非青春年少了啊。”

    薛闻在高处看着薛阮阮唱作俱佳地为她宣扬各种为她好的办法。

    骨肉至亲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分明见不了几面却依旧要为了“亲人”的荣辱喜怒鞠躬尽瘁吗?

    明明荣华时候分不到尊荣,却要在关键时候用孝道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上辈子究竟是不是这样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当时在说到她亲生母亲之时她就已经心软。

    直戳软肋。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比她自己要更加了解她娘究竟有多爱父亲。

    她沉默着接受了所有的嘱托,做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好儿媳,但做着做着就忘记为自己活着究竟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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